蓝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抬脸晚上看他,那双漂亮的狭长眸子里,有晶莹滚动,她的指腹从他裹着纱布的手臂上拂过,“疼吗?”
他摇摇头,薄唇抿紧,喉结滚动了一下,白皙的脸上印上一抹红,“蓝盈……”
蓝盈伸出双臂,勾上他的脖颈,把他朝自己拉下一些,两人的唇正好贴在一起。
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沉,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染在沙发上的两人身上,显得温暖又充满甜意。
蓝盈靠在沙发上,从包里拿出叶司年给的药膏,递给时夜,“帮我涂药膏。”
时夜接过,把蓝盈抱起,放置在自己的腿上。
他按照说明小心地涂抹在脚踝上。
药膏带着淡淡的草药清香,涂抹后有种清凉舒适的感觉。
她想起叶司年给她药膏时那双温和关切的桃花眼,想起他每天细致入微的查房,想起他轻声提醒她不要勉强自己的话语……
手机震动了一下,蓝盈拿起来看,是叶司年发来的信息:
【盈宝,到家了吗?脚感觉怎么样?药膏用了吗?】
简单几个问题,却透着真切的关心。
蓝盈回复:【到了,脚还好,药膏刚用过。谢谢。】
几秒后,叶司年回复:【望盈宝记得我的好才是。】
蓝盈看着这条信息,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暖流。
她觉得奇怪,不知何时起就对这些男主们的感觉越来越微妙,像是不由自主,原本对白书恒的心虚和愧疚感也越来越少。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回忆着前一天晚上的梦,这次的梦不似前两次,并没有难以忍耐的刺痛。
只是梦中,迷蒙间,似乎有一双手在抓着她的后脖颈,她动弹不得。
身后传来的声音,她分明是认得的,就是前一次那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的声音。
看不到她的人,只听到她森冷的声音从脑后传来。
“蓝盈,你终于还是与白书恒走到了一起,这才对。”
她顿了顿,蓝盈喉咙仿若火烧,明明是被握住了后脖颈,却像是被扼住喉咙一般,根本说不出任何话。
那个声音继续说:“这还不够,光白书恒还不够,我早就告诉你,一定要代替原书女主,把她的女主光环彻底剥离,你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霍久哲这次愿意护着你,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等白霜霜把他重新找回身边,你可以拭目以待白书恒会不会因为剧情原因离你远去。”
蓝盈身子瞬时一僵,背脊绷的笔直。
那人又轻笑了一声“呵呵”,“还是不信?”
蓝盈的眼眶微红,眼底冒出血丝,眼上的睫毛频繁的翕动,如震颤的蝶翅。
她喉间虽发不出声音,脑子还比较清醒,当她好不容易可以冲破桎梏喊出一声“啊”,后面脖子那处的凉意也消失。
回忆至此,
她知道,搬到这里并不意味着逃离了那些纷扰。
白书恒、霍久哲、陆时彦、凌丛、卢煜景、叶司年、岑今……这些人,这些事,依然在她的生活里。
但至少此刻,在这间完全属于她的公寓里,她能暂时卸下所有的防备和伪装,好好思考——
为什么又梦见了那个“自己”,原以为那个只是被剧情惩罚出现的幻觉,
未曾想又会再次梦见。
这一次的剧情确实因为各种原因,自己避免了更重的伤害,从骨折变为扭伤。
是不是真的要代替白霜霜成为Np文女主,周旋在各位男主之间才能保住最后自己的性命?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搬进滨海花苑的同一时间,
白霜霜在华府瑞庭的房间里,用她另一只手机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经过处理的、机械般的声音:
“白小姐,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们之前提过的合作……你还需要帮助吗?”
白霜霜握紧手机,美丽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决绝:
“我需要。告诉我,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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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白书恒吩咐张特助送来的,很清单,却可口。
甚至还贴心的多备了时夜的份。
蓝盈暗自欢喜,爱屋及乌他倒是懂。
张特助还告知晚上白书恒有个跨国会议,要急着回去准备资料,就匆匆走了。
晚饭后,门禁可视对讲忽然响起。
佣人接通,屏幕上出现一张熟悉的脸。
佣人是从华府瑞庭调过来的,自然知道来者是谁。
她立刻向蓝盈通报:“蓝小姐,是叶司年叶总。”
叶司年?
蓝盈微微一怔。他不是就住在楼上么?
想到他这两天态度的变化,又有时夜在旁,应当不会有事,她便让佣人给他开了上楼的权限。
电梯门打开时,蓝盈已坐着轮椅等在门口,时夜静默地立在她身后。
叶司年褪去了白大褂,只穿一件藏蓝色半高领羊绒衫,下身是一条做旧牛仔裤,竟透出几分少年般的清朗气质,与他平日的样子很不相同。
他臂弯里抱着一只纸袋,袋口插着西蓝花和几根胡萝卜,像一捧怪诞的花束;
另一只手则提着印有“广粤楼”字样的礼盒。
蓝盈目光落在那袋“花”上,有些不解:“这是……?”
叶司年唇角轻勾,将纸袋塞进她手里:“探病送的花。”
蓝盈看着怀里这捧异样的“花束”,只得扯了扯嘴角:“……谢谢。”转身交给了身后的时夜。
佣人已从鞋柜取出新拖鞋放在叶司年脚边。他换过鞋,上前很自然地接过轮椅扶手。
“阿夜,把‘花’拿到厨房去吧。”蓝盈吩咐。
时夜低低应了一声,脚下却没动。
叶司年眸光掠过他,时夜也正好抬眼。两道视线在空中无声交汇。
时夜狭长的眼睛掩在碎发之后,戒备的冷光如淬冰的刃。
叶司年只在经过时几不可闻地低哼一声。
到了客厅,不等蓝盈反应,叶司年已俯身将她从轮椅中轻轻抱起。
“我坐轮椅就好……”她话音未落,已被稳妥地安置在宽大的沙发上,一条薄毯随之盖到她膝上。
做完这些,叶司年半蹲下来,将广粤楼的盒子在她眼前晃了晃:“叉烧酥。贺你乔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