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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恐怕到了下滑前的临界期了。”
“.......”
施雨没有回话，只是露出了探寻的表情，而冯婉舒也给予了解释。
“如今，恶孽的事件发生频率在先前的一段时间里面一路向上，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但在【繁星】的管理下，情况被控制的非常不错。
人员的伤亡开始变得可控且透明化，伴随着合理的...能力者的引导加入，现在情况看起来很好。
而人们也适当的具备了更多关于那些恐怖事件的认知。”
施雨歪了歪头。
“听起来非常好，有哪里不对吗冯姨？”
冯婉舒轻轻摇了摇头，她叹了口气。
“是啊，看起来真的不错，但是实际上有时候会很滑稽，我们慢慢说。”
她掏出一张纸，慢慢放在桌子上。那张纸上面写了很多东西，看起来被某人用它做了很多推演记录。
“小雨你知道，我勉强算是一个老板，公司里面有很多人。
正如我当初知晓恶孽的存在一样，人多总是会有更便利的意向反馈与信息交流。”
施雨慢慢拿起纸，然后皱起眉头。
“这是....”
“这是这三个月来，我们公司里流传甚广的事件。”
冯婉舒看着施雨说：
“一共有四起，不多不少，其中有三起事件都被当地的小队完成的非常完美，没有出现伤亡。
但另一起，导致了员工一家三口全部死亡。”
她叹了口气。
“我也近距离接触到了一个新生的「阴界」，好在运气不错，只是接触且这个「阴界」是一个内敛式，里面只有几个低级的恶孽，没有什么灵智。
我手上又有「往日赎款」。在当地小队到来之前，勉强靠它抵抗了一下。”
冯婉舒坐在椅子微微后仰。她回想起那一天。
电梯震颤，而后一只长着狗脸的肥胖怪人猛地撕开铁皮，它手里拎着一个手臂被折断的男人，朝着冯婉舒嘶吼。
而她一把拽开跟在身边的两个主管，陈诚在身后闪身过来，她看着恶孽冲过来的脚步被陈诚吸引，手腕一抖，从贴身的口袋之中抽出一张支票一样的浅黄色纸片。
这源自胡子豪的力量被母亲攥在手中，她按照过去胡子豪教导她的，将意念注入其中。
“让开！”
陈诚身形一闪，她猛地向前，手中「往日赎款」光芒大盛，而后一股强烈的冲击向前奔涌----
轰！！！
一瞬间！眼前的恶孽就和电梯与墙壁一同粉身碎骨。陈诚向前，一把将险些被波及的断臂男人救了下来。
此刻坐在施雨面前的冯婉舒轻轻耸了耸肩。
“还好运气好，侥幸活下来了。
但那个事件中，依旧有一人重伤。”
施雨沉默着看着纸上的信息，谈话至此，冯婉舒依旧没有说清这些事情与【繁星】将要下滑的缘故。
冯婉舒看得出来，所以她问。
“小雨，以你的经验来看，我公司里面的人，对于【繁星】会是什么看法。”
施雨顿了顿。
他作为「异常处理专员」，他看着处理得当的事件理所当然是想要说：“反馈不错”。
但是「心念」却在此刻直接回绝了这个答案。
干脆，不留余地。
施雨微微一愣，他皱起眉头，追寻着自己也可以思考的念想，说出一个他自己觉得不可思议的答案。
“......
他们.....很不满。”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施雨觉得很离谱，听起来像是他瞎说的。
但是冯婉舒却点头。
“你果然是个....聪明孩子。
小雨。
很多人都觉得，【繁星】做的不够好。”
没有给施雨问“为什么”的机会，冯婉舒轻轻敲了敲茶杯。
叮叮～
“原因很简单。
假如我在公司，给一个人安排了四项工作。
每完成一项工作，我就会直接对外宣称，这名员工会向上提一级。
但我不会向任何人说明这个工作的实际内容，我只会宣称，这四项工作每一样都「艰难无比」。”
冯婉舒的声音平和，她已经推演了很多遍她的猜想，而现实正以滑稽的方式回应她。
她看着施雨。
“这名员工很努力的完成了这四项工作的其中三项，且接连获得升职。
其他人会怎样想？”
施雨皱着眉说。
“因为你不对外宣布这工作的实际内容，所以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其艰难程度。
他们会觉得.....不满，你在给他走小路。”
“是的。但不止于此。”
冯婉舒叹了口气。
“因为这件事情我还动手了，甚至解决了一点问题。
其他人会下意识地认为，这个工作本身就没有难度。谁上谁都行，这名员工根本就不该有如此高的待遇。
而在第四次任务时，这名员工尽了全力却也没能成功，且这次失败造成了其他员工的损失。
不过我没有，也不可能降低他的待遇。
结果很简单。
其他人对其不满。并质疑他的工作能力。
因为在他们眼里，那是一项简单的工作。”
冯婉舒的话语令施雨浑身不适，他向后坐了坐。
而冯婉舒则是摇了摇头。
“听起来合理多了，不是吗？”
她看着桌面的水杯，水影轻轻摇晃。
“而【繁星】正在面临这些。”
“可....「阴界」的情况应该已经普及...”
“确实。但是有一些事情是人力无法影响的。”
冯婉舒换了个稍微放松一点的姿势，轻声说。
“「阴界」的处理是不可能让人围观的....而因为「落幕者」的存在，任何「阴界」的档案，资料都不能轻易外传。
否则对方极有可能以此推测专员的能力，然后针对性的发起袭击。
这就导致了，人们对于「阴界」的认知再深，都不可能清楚的知道那些事件究竟有多恐怖。”
她的语气算不上轻松。
“而那些真的经历过「阴界」的人们....我们都知道，能0伤亡的阴界代表着什么。
极速的处理，或是其恶孽本身能力不够恐怖。
这就导致了就连一部分幸存者都会抱着：「这也没什么」的想法。
这种情况下，再出现伤亡。
很多人甚至因此不满。”
冯婉舒看着施雨。
“「繁星」难以自证，在这种环境下，就连异能者的评价与风向都再一次转换。”
她看着施雨不自觉皱起的眉头。
“人是非常，非常容易动摇的生物。讽刺的是...人们往往不拜服于真相，只屈从于大多数。
而蠢人的声量.....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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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剧总是包含讽刺，讽刺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