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大的胆子!”李明轩转头看向青木,他总觉得心里的迷雾仿佛拨开了一点点,但作为皇子他不想让人看到他的动摇。
青木笑着摇摇头:“殿下怕了?看来殿下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那臣便告退了。”
他说完便起身,对着不远处等候的护卫,招了招手:“保护好你家殿下。”
护卫快步跑到李明轩身边,青木这才带着等候已久的扶风上了二楼。
看到上官辞远靠在栏杆上发呆,没有继续喝酒,青木上前唤道:“辞远兄,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上官辞远起身,拿起了一个河灯:“行啊,好不容易有五殿下请客买的河灯,我先放个灯再走。”
两人再次下了楼,上官辞远将河灯点燃,放进了水面上,看着河灯飘远后,两人上了旁边的小船。
李明轩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他想起了他妹说的他母妃在宫里被困了一辈子。
叶婉婉回到叶家后,便去了叶老夫人的院中。
从她和世子的聊天中,她提取出的信息就是世子根本就不在乎侯府,也不在乎世子之位。
就像是在侯府中看戏,现在想拉一个人进来入局而已,世子能提供的便是全力支持,其他的全靠自己去争取。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进了叶老夫人院中,见到叶老夫人正靠坐在软榻上,身边的嬷嬷正在给叶老夫人按揉太阳穴。
她笑着上前对嬷嬷道:“你先下去吧,我来就行了。”
“是,老奴告退。”嬷嬷福身退下。
叶老夫人睁开了眼睛:“今天怎么过来了?是有事要找我吗?听我院中的人说你今天出去过了?你呀,就该出去多走走。”
“娘。”叶婉婉跪在了老夫人面前:“求娘帮我一把。”
叶老夫人一看这架势急了,赶紧将叶婉婉从地上扶起来:“什么事需要你跪下来说?”
叶婉婉顺着叶老夫人的力道坐到了叶老夫人身边:“娘,帮我求一道赐婚懿旨。”
叶老夫人皱了皱眉:“是谁?不会又是那个……”
“不是的。”叶婉婉赶紧打断道:“永安侯这些年侯夫人的位置一直空闲,我想要那侯夫人的位置。”
外面的事,叶老夫人也听到了一些流言,不太赞同。
“永安侯这些年里一直宠着他那妾室。若不是大昱皇朝有妾室不能扶正的规定,这妾室早就成了侯夫人。你进去了也得不到夫君的喜爱,不是永安侯想娶你吧?”
叶婉婉握住了叶老夫人的手:“我都多大年纪了,还要什么情情爱爱?我要的只是一个身份而已。不是永安侯想要求娶我,是永安侯府世子想要一个母亲。”
听到这里,叶老夫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前段时间听到外间的流言,就知道这世子不是个简单的。
“我第一次见到有人给自己父亲找填房的。你今天出去就是为这事吗?商议好了?世子能给出的承诺是什么?他不会等到你将阮姨娘斗倒后卸磨杀驴吧?”
叶婉婉也笑着摇了摇头:“我见过那孩子了,他对侯府或者说他对权势没有什么野心,可能这一次是被侯府给逼急了。”
“才想将整个侯府搅乱,不过是孩子心性而已。大概就是那种你们让我过不好,那大家就别想过好的想法吧!”
叶老夫人听到这里,便点了点头:“好,趁我现在跟太后还有点交情,这一道赐婚的懿旨还是能求到的。”
“去吧,将嬷嬷叫进来,让她将我的朝服给我找出来,我明早就去求太后。”
“多谢娘。”叶婉婉说着,起身走到了门外,将门外候着的嬷嬷叫进了房中。
等到叶老夫人将事情全部安排完后,叶婉婉又陪叶老夫人用了一点甜汤这才回到自己院去。
和上官辞远分别后,青木回到了自家院子。
过不了多久,侯府便会热闹起来。
这几天,他在侯府里过得也很自在。永安侯和阮姨娘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时砚书和洛清芷的婚事上!
庶子抢了嫡子的婚事,永安侯可不会在这个时候招惹到他面前。
两家婚事交换的时候还算低调,并没有对外公布出去。
虽说换新郎的事迟早会被人知道的,但永安侯府不敢在这个时间张扬出去。
青木也默认了这一做法,等过两天侯府热闹的时候,他再将事情给捅出去。
侯府丢不丢脸的,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次日,一大早,叶老夫人便带着嬷嬷入了宫。
叶家所有人都沸腾了。
他们家那已经不管事的老夫人大清早竟然穿着朝服入宫去见太后去了?
四皇子府的眼线收到这一消息的时候,也惊呆了。
赶紧将这一消息报给了四皇子。
“殿下,叶老夫人那边有动静!她入宫去见太后去了。”
李思贤听到这里,赶紧起身:“去让人盯着。好好看看我这外祖母到底要做什么?”
他母妃不是跟外祖母已经决裂了吗?外祖母不是说不会再管他的事了吗?难道是因为年纪大了心软了不成?
李明轩收到消息时,只安排人先盯着。
就在各方势力都注意到叶老夫人这一举动的时候。
永安侯府迎来了一封圣旨,太后不想越过皇上赐婚,便让皇上给永安侯府下的圣旨。
传旨的公公到达永安侯府的时候,永安侯整个人都处于兴奋之中,皇上终于想起他来了。
他安排人将公公领到前厅,又将府中所有的主子都带到了前厅。
除了卧病在床的时老夫人没来。
宣旨的公公将皇上的旨意念完后,永安侯整个人栽倒在地。
阮姨娘惊呆了,赐婚?一把年纪了还需要赐婚吗?
因为永安侯的晕倒,侯府上下又是一片兵荒马乱。
待到管事派人将大夫请到了府中,永安侯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各院的人都已经被管事派人送回去了。
永安侯看着面前的汤药,一片呆滞。
他转头看向管事问道:“皇上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赐婚?为什么要将叶家的那女人赐给我?皇上是在敲打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