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停歇。
仙人自空中落下。
“师兄,我们这战书还要给吗?”
师弟咽了一口唾沫,小心地问道。
他们以前不懂,觉得这宋承安就是仗着有关系,公然搞特权。但是见了刚才这一幕,他们哪里还有怨愤。
这实力。
跟他们这些年轻弟子一起参加神鹿斗法大会才是有病。
这等实力,怕是到时候打他们这些神鹿宗弟子一拳一个吧?
“把战书收起来。”
顾云臻低声道。
这时候,宋承安也落到了几人身边。
他有些疑惑的道:“你们几个怎么在这里?”
“大哥哥,我们是来采草编蛐蛐的!”女孩道。
女孩的哥哥,在待人接物上,总是小心翼翼的,总是担心自己一句话说不好,平白的招来灾祸。
所以他听到仙人开口之后,第一时间是想要怎么回答。
而他的妹妹不会想这么多。
她跟着她的哥哥的啊!
她的哥哥是很厉害很厉害的!
她有她的哥哥,所以她什么都不怕的。
宋承安笑道:“原来是这样。”
他说着一挥手,一阵热风吹过,兄妹身上湿透的衣服瞬间干了。
“哇,大哥哥你好厉害!”
“我以后也能成为你这样的神仙吗?”
宋承安笑道:“自然是可以的。”
“谁都可以!”
少年连忙拉住妹妹:“大哥,我妹妹不懂事!”
“我们就先走了。”
仙人喜怒无常。
少年怕妹妹说太多,惹得仙人不高兴。而且他也觉得自己兄妹该走了。
宋承安笑着道:“好的。”
待那对有个一面之缘的兄妹走了之后,宋承安这才看向旁边的顾云臻二人。
“你们是谁?”
顾云臻连忙抱拳:“师兄,我是外门弟子顾云臻!”
“今日恰好路过此地,见师兄于云海之中捕捉雷蛇,故而驻足观看!”
“还请师兄不要介意!”
宋承安闻言笑道:“无妨。”
“又不是修行什么神通秘法。”
“不好……”
顾云臻刚要说几句好听的奉承话,却不想那位宋师兄脸色一变,随后直接化作一道金色遁光,瞬间远去。
卫衍死死地拽着鱼竿。
这是他今日选到的好位置。
钓了不少鱼。
这让他很高兴,因为和其他人一起钓鱼,他总是钓不过别人。每次都看见别人上鱼,他却一直没动静就很烦。
这里没有其他人发现。
就他自己。
他决定了要把这个好地方藏起来,然后天天来这里钓。
他抬起鱼竿。
鱼竿上传来一股大力。
卫衍开始觉得有些吃力。
那鱼不断地拖拽他,如果是他年轻的时候,他必然不怕。但是问题是他已经不年轻了,他已经是一个老人了。
于是在僵持了一会之后,他被拖拽着朝着河中而去。
这时候最理智的事情是该放弃。
因为这条鱼太大了。
但是卫衍没有。
他死死的拽着鱼竿。
最终结果就是他被拽进了河里。
卫衍不会游泳。
他开始惊慌起来。
“救命!”
但是问题是。
这个地方很偏僻。
没有其他钓鱼人。
谁能来救他?
他开始后悔,不该来这里的。
他眼角看到了一道金光。
一个人把他从河中拽了起来。
卫衍张嘴吐出了好几口河水,随后才恍惚间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他见过对方的。
前几日在自己家门口。
“鱼!”
“鱼!”
卫衍指着河面。
那是一个鱼竿,正在被什么东西拖拽着远去。
宋承安无言。
这就是钓鱼佬吗?
差点被淹死,被救起来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鱼。
宋承安一抬手。
他手中的抄网瞬间变长,将那水中的鱼抄了上来。
“最少有五十斤!”
“五十斤啊!”
老人兴奋地说道。
宋承安有些惊讶:“成了些气候了。”
那是一条差不多有五十斤重的大鲤鱼。
“谢谢你啊,小伙子。”
“晚上来我家吃鱼!”
老人满脸兴奋的说道。
宋承安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老人是朱静师姐的亲人。
自己到时候顺便去还朱静师姐的身份令牌。
“对了,不要把这事告诉朱静!”
老人扛着鱼一边走,还不忘回头道。
宋承安笑着说:“好。”
看来老人是不想朱静担心。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老人好像对他手中的那件法器很感兴趣。
“好危险啊。”
宋承安点了点头:“到底是一个老人家了。”
“不过他今天应该开心。”
顾云臻道:“倒也是。”
“说起来,这人是朱静长老的父亲吗?或者叔伯的?”
宋承安问道。
他可是好奇很久了。
他那天觉得是道侣,因为他们之间很亲昵,但是现在想想可能性不大。
因为一个金丹修士,在选择道侣这事上,一定会非常慎重的。
一个凡人。
无论怎么喜欢,都是不合适的。
凡人的寿命,太短暂了。
青春也太短暂了。
太多太多不合适。
顾云臻道:“都不是。”
“卫衍老先生,是朱静长老的儿子。”
“呃?”
宋承安脸上有些惊愕。
顾云臻笑道:“朱静长老的道侣,也是神鹿宗弟子。”
“卫衍老先生,是他们唯一的儿子。”
“但是很可惜,卫衍老先生没有修行的根骨。”
宋承安默然。
难怪朱静对这个老人这么亲昵,难怪朱静这个长老在这个老人面前总是絮絮叨叨的。难怪这个老人总是很不耐烦,总是提醒朱静看看自己多少岁了。
那絮絮叨叨不是管教。
是一个母亲,在看自己的寿元将近的孩儿啊。
他无论多老,在她眼里始终是自己的孩子。
他们心里应该都很难过的吧?
“朱静长老的道侣,我倒是未曾见过,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顾云臻道:“朱静长老的道侣,我也没见过,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只是听说,多年前和无相天的人斗法输了,重伤而死。”
“卫衍老先生,是遗腹子。”
“朱静长老,这些年一个人把卫衍老先生养大……看着老先生老去的。”
宋承安不语。
良久之后,他才道:“神鹿宗背后不是织霞府吗?”
“无相天的人下手这么狠?”
“估计是失手吧。”顾云臻不确定道。
“两个圣地之间,年轻弟子经常斗法的。”
“只是不想那次朱静长老的道侣会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