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陶成也赞同宋承安这句话。
这世间哪里有那么多讲道理的人,我要是厌恶你,纵然是你有天大的道理,我也听不进一个字。
所谓讲道理,不过是势均力敌,或者对方比你强罢了。
所以陶成对于宋承安的道理根本不感兴趣,一个字都不想听。
宋承安是金丹修士不错,但是陶成却不怕。因为他也是金丹修士,还有这件威力强大的法宝。除此之外,便是他背后站着一个大人物,他怎么可能会怕。
“来得好!”
看见这一鞭,宋承安笑了起来。
雷法是世间第一等的攻伐之法,若是其他人,怕是要畏惧这陶成的法宝几分,但宋承安……修的就是雷法!
只见他左手雷电缠绕,直接一把抓住了陶成的鞭子。
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接下了陶成这威力惊人的一鞭。
陶成脸色彻底变了。
变得无比忌惮。
他此时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绝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年轻人?
宋承安伸手拽住陶成的法宝,笑道:“陶长老。”
“你是神鹿宗的长老,我是神鹿宗内门弟子,我们说起来都是一家人。”
“我也不是要和陶长老为难。”
“只是想让这个婶婶见一见她的儿子,只是见一见,我们又不是要做什么,更不是要为难陶长老或者他。”
“更不是要他们母女相认,和好如初。”
“我始终认为,两个人,无论是亲人还是朋友或者其他,有一天不相往来了,都是受了大委屈。”
“心里放着的委屈皆无小事,哪里需要外人说三道四。”
“我只是觉得,她有些太惨了。”
“用封印的手段,剥夺她关于儿子的记忆。”
“无论是爱恨,都不该如此啊。”
“我无法接受的,其实只是封印记忆这件事,不该有任何人替她做决定,难道就因为她是一个普通人吗?”
陶成听不进去,他冷笑道:“我对你的废话不感兴趣,我说这事你管不了,你就管不了。”
他说着,就要拽回手中的法宝。
可不想却是纹丝不动。
宋承安笑道:“陶长老,我这么一个小要求,你都不满足,这是要和我闹到宗主面前啊。”
“我始终觉得这种事情不是什么大事,应该由我们私下解决。”
“私下里就是小事,闹上去,就撕破脸皮了。”
陶成道:“你既然知道是小事,又何必多管闲事?”
“不如就此离去。”
他语气柔和了几分,因为宋承安比他强太多了。
宋承安摇头:“看来是没法聊了。”
“既然如此,我就只能收了陶长老的法宝,好让陶长老静下来和我聊聊。”
“你收你妈的。”
陶成实在是怒了。
他随手一抖。
只见那鞭子突然分出两个幻影,朝着宋承安身边的卢悬和童芋点去。
陶成居然来了一招围魏救赵。
他收不回鞭子,但是却可以令这法宝分出幻影攻击童芋和卢悬,如此就可以逼得宋承安回防,从而收回自己的法宝。
宋承安笑道:“陶长老,这就有点过分了。”
他说完,一挥手,顿时一席红色披风出现在他的身后,随后变大,挡在了童芋和卢悬身前,像是一堵红色墙壁。
陶成这一击打在了那披风上,只起了一点波澜。
“陶长老,一直都是你攻击,接我一招!”
宋承安说着,眉心裂开。
一道虚幻的剑光瞬间到了陶长老身前。
太虚凝神剑!
“我命休矣……”
神识攻击的手段。
速度极快,而且几乎无法防御。
最主要的是,陶成能感受到这一击的威力,他几乎在瞬间就明白了这一击是如何恐怖!
他必死无疑!
但是就在这时候。
陶成身前出现了一只展开的袖子,那道神识之光瞬间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随后一只手按在了陶成的肩膀上,拽着他消失了。
不是什么遁术,就是直接消失了。
“宋小友,请来鹿园一聚。”
一道淡淡的声音在宋承安脑海中响起。
一道很年轻的声音。
“咦?”
宋承安无比惊讶。
他是知道自己这太虚凝神的威力的,可是这人却能轻描淡写的接下,还瞬间将陶成救走。
这人,不容小觑!
难不成是那几个太上长老之一?
这就有趣了。
一个太上长老级别的人物,居然容不下一个妇人?
“他逃走了吗?”童芋呆呆的问道。
她以前也见过其他弟子斗法,有时候长老也会下场切磋,但是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的。
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金丹修士的实力,陶成那随手一击,让她生不出任何反抗之心,只想引颈受戮。
宋承安道:“有眉目了。”
“我一会过去看看。”
卢悬这会也回过神了,他有些结结巴巴的道:“我以为你是出生于某个大世家,身份高贵,再加上自小跟家里长辈修行,才能给内门弟子讲法,其实境界不高……”
宋承安闻言笑道:“对大道的领悟程度确实和境界没什么必然关联。”
“但是要是没个金丹境的修为,也领悟不了什么大道。”
“这件事应该是到此为止了,你们该忙什么就去忙吧,我去见见陶成背后这个大人物。”
宋承安说完,化作一道遁光出了神鹿城,往玉台山而去。
鹿园。
宋承安听说过过这个地方。
这里是神鹿宗昔日那位开山祖师居住的地方,那位祖师飞升之后,这鹿园便空闲了下来,成为带着纪念意义的所在。
多年来,并没有人住进来。
但是在今日看来,这鹿园中显然是有人住的。
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位神鹿宗前辈了。
身份不够高,可住不进这带着特殊意味的鹿园。
“宋师兄,这边请!”
迎接宋承安的,是一个年轻人,脸上带着笑容。显然是早就知道宋承安要来,等候多时了。
“宋师兄,我师父就在里面,您进去就行。”带路的年轻人在花园门口停住了脚步。
“那位祖师的朋友是鹿,他们后来就在这里面养了很多鹿。”
花园里。
一个年轻人正在喂鹿,听到宋承安的脚步声,笑着说道。
他回过头来,是一个样貌很普通的年轻人。
“你那一击,威力惊人。”
“是冯家的那门太虚凝神剑吧?”
“我以前也见人用过,但是威力这么惊人的还是第一次见,怕是已经修到了化境。”
“而且你直接就出手了,就不怕杀了陶成吗?”
“他可挡不住。”
年轻人显然见多识广。
宋承安笑道:“这门法术我既然修到了化境,那自然是收放自如。”
“我随时可以散去,只是想试探一下,看看陶长老背后是谁。”
陶成一直有恃无恐,哪怕后来交手完全不是宋承安的对手也没有任何畏惧,再加上一直说什么宋承安没资格管,宋承安就猜测他背后有人。
既然有人,那就不会坐视陶成死。
于是宋承安就试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