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信你了,确实不是你抓走了双双和唐鸿飞。”
“你的朋友也不见了。”
神鹿园。
宋承安身前站着十多个年轻人,皆是满脸怒气。
当然,这怒气不是冲着宋承安的。
“什么意思?”
陈巡接过林沐晴的话:“关双双和唐鸿飞那天是跟着吕博文出城的,现在他们两个就不见了。”
“我们去了新都寺,你朋友吕博文也不见了。”
“什么?”
宋承安脸色一变,马上出门朝着新都寺而去。
吕博文所住的禅房,宋承安挥退了小沙弥,他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们应该是被某个修士抓起来了。”
“双双和唐鸿飞,都是有本事在身的。”
宋承安深吸一口气:“你们报给镇魔寺那边了吗?”
镇妖司为镇魔寺统辖,这些人,没理由请不动镇魔寺的人出手。
陈巡道:“没有。”
“我们这些人,要是连两个朋友都救不出来,岂不是让人笑话。”
“我们来找你,是问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找你朋友。”
宋承安道:“好。”
“我也想知道,谁这么大胆。”
“在这天子脚下做这种事!”
宋承安说着,取出了一只纸鹤。
“你是要用纸鹤寻人吗?”
“他们有遮掩天机的手段。”
宋承安没有多言。
寻常纸鹤,自然难以找到被遮蔽了天机的目标。
但是宋承安的纸鹤,还可以循着痕迹追踪。
宋承安从吕博文书上的笔架上,取出了其中最秃的那只毛笔,随后手捏法诀,念念有词。
那只纸鹤围绕那只毛笔飞了一圈之后,就飞出了新都寺。
“跟上!”
陈巡大喜。
“什么人!”
“盛京城内胆敢乱用术法!”
巡逻的军士刚大喝完就脸色一变,让在路旁低头不敢言语。
因为那纸鹤后面跟着的,都是盛京城的权贵公子们,为首的更是当今皇帝的四子。
“走吧,都是误会,送你们回家!”
纪琛笑着道。
关双双和唐鸿飞对视一眼,最后站起身来。
当然,二人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因为他们都明白,在看见他们家人之前,他们并不是绝对安全。
“走!”
唐鸿飞和吕博文带着沈洛,走出了囚禁他们的屋子。
“走吧走吧。”
“让关小姐受惊了。”
“令父武定侯的大名,我一直有所耳闻啊。”纪琛笑着道。
关双双不语。
“上车吧!”
两辆马车停在院中。
“等一下。”
“我们一起坐一辆马车。”
关双双看见吕博文和沈洛要上后面那辆马车,连忙道。
纪琛笑道:“关小姐,您二人身份尊贵,怎么能跟他们坐同一辆马车呢?”
“你们上车吧。”
他说着,对陆哲使了使眼色。
“上车!”
陆哲一脸冷漠的对吕博文和沈洛道。
关双双直接出手了!
她出其不意的一拳轰在了纪琛的胸口,偷袭将纪琛轰飞之后,关双双随后朝着陆哲攻去!
“他们要杀你们!”
“快跑!”
关双双大吼道。
唐鸿飞也反应过来。
一起攻向了陆哲。
“找死!”
吕博文反应了过来,他拉着沈洛就跑。
纪琛大怒。
他没想到关双双识破了他的诡计不说,还偷袭了他。
不过他是筑基中期,关双双这一拳也只是让他受了一些轻伤而已。
他一个闪身,就到了逃跑的吕博文身后。
两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跑得过筑基中期的修士。
“别杀他们,有什么事都好说!”
关双双大喊。
陆哲缠住了他们两个,让他们根本没法去救援。
纪琛一掌打出!
朝着吕博文的后背。
“不要!”唐鸿飞怒吼,但是他现在没有兵器,又被陆哲缠住,根本无法救援。
吕博文摔飞了出去。
他没死。
他的背上,那个孩子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是沈洛。
他最后挡在了吕博文身后。
他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
“谢……谢……你们……”孩子口中不断涌出鲜血,但是他那双眼睛却直直地看着吕博文。
随后脖子一歪,没了气息。
“纪师兄这震石掌,愈发炉火纯青了。”陆哲笑道。
纪琛道:“可惜只是门低阶掌法,不过也够用了。”
他说完,又抬手对着吕博文就是一掌。
本想偷偷杀。
如今只能直接杀了。
杀了。
就一了百了了。
这个未来可能会给玄清观带来麻烦的钉子再也不会存在了。
纪琛觉得,观里太过于妇人之仁。
这沈洛,早就该杀了。
在对方还是婴儿的时候,使些手段就是了,何至于等到今日。
不过也没关系。
现在杀也是一样的。
一条火龙出现,纪琛飞了出去,口吐鲜血!
一击。
他就重伤了。
还不止,一根紫金色铁棍飞来,散发着恐怖杀机!
“金丹修士!”
纪琛骇然。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上了金丹修士。
就在这时候,一道人影出现在了他身前。
那人双手化圆,一个太极图缓缓出现。
铁棍点在了太极图上,随后倒飞回了出手之人的手中。
“罗师兄!”
看见出手的人,基纪琛大喜。
那人正是罗彬。
“这位道友且慢动手,都是误会!”
“吕博文,你没事吧?”
宋承安一把拉起吕博文。
吕博文转过头,一直到看清眼前的人是宋承安,他嘴角才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随后眼一闭倒了下去。
“不知道友是在哪里修行?”
罗彬现在想骂娘了。
怎么又来一个没见过的金丹修士?
他现在真的想掐死纪琛和陆哲了。
宋承安把吕博文放在地上,随后伸出手指,放在了那个孩子口鼻处。
又探出神识。
“呵呵,五脏俱碎啊。”
宋承安轻声道。
“他们还杀了这孩子的父母,还要杀你的朋友,这孩子救了他!”
关双双道。
宋承安呵呵笑道。
随后他浮空而起。
他身后出现了一席血色披风。
头顶出现黑白二色轮盘,缠绕雷电的宝剑。
他的气势瞬间爆发了。
金丹中期!
“道友……”
宋承安没有说话,直接出手。
罗彬骇然。
他也是金丹中期,但是他绝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
几乎只是一照面,他就知道对方是那种能杀自己的同境之人!
罗彬连忙再次用出了那太极的防御法术。
“小兄弟!”
“住手!”
与此同时一个中年人出现在了罗彬身边,一起出手阻挡宋承安。
但是就算是如此,二人还是瞬间被击退数十丈。
二人对视一眼。
皆是骇然!
只是一招,二人皆是明白,若是单打独斗,自己二人无论是谁遇上这个年轻人都是必死无疑。
宋承安冷笑一声,他气势继续攀升。
“宋承安,快住手!”
就在这时,一人高声唤道。
那是一个老人。
身边还跟着很多黑衣侍卫,皆是穿着和镇妖司相似的服饰。
相似。
但是又有些不同。
上面绣有一个古寺标志。
镇魔寺。
统管天下镇妖诸司。
镇妖司能管的,他们能管。
镇妖司不能管的,他们也能管。
盛京镇魔。
诸州镇妖。
“老夫金裴礼,镇魔寺左少卿。”
“老夫更是朱轩的朋友。”
“宋小兄弟,先别动手。”
“小兄弟,下来聊聊可好?”
“杀人只是一时之快,并不能解决问题。”
宋承安脸色阴晴不定。
最终他落回了地面。
“宋承安,见过金大人!”
金裴礼拱手回礼:“老夫和朱轩,年轻时就是好友。”
“他跟我说过宋小兄弟。”
“小兄弟跟我来。”
……
“你没事吧?”
陈巡看着唐鸿飞,眼神很是关切。
其实以陈巡的身份,是没必要对唐鸿飞做到这种地步的。
对方只是一个员外郎之子。
而他是皇子。
但是唐鸿飞很对陈巡胃口,再加上陈巡上面,那两个兄长……一个名正言顺的太子殿下。
一个军功卓绝,母族显赫。
这就导致陈巡一点机会都没有。
没什么机会,那陈巡也就不做他想,随性洒脱,交朋友全看合不合胃口。
唐鸿飞摇头:“我没什么事。”
“只是心里实在是不爽。”唐鸿飞几乎是咬牙切齿。
“他们真的是一点都没把我和双双当人啊。”
“直接就杀了那个孩子。”
“我想救他,救不下来。”
“你懂那种感觉吗?”
“又无力,又愤怒。”
“我恨啊。”
“就那样杀了!”
“我也经常欺负人,我其实也不在乎是不是死一个平民。”
“但是我恨这种想救救不了的感觉。”
“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
“说妖怪杀人。”
“说那个妖怪,杀了沈洛父母,杀了沈洛,杀了羊角村二十七口人。”
“都是栽赃!”
“那个妖怪,是要带沈洛离开的。”
“你知道沈洛一家,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吗?”
“他们只是为了栽赃给那个妖怪,就把二十七口人都杀了,其中还包括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怎么能这样?”
陈巡有些沉默。
他最后道:“我被宫里警告了。”
“说这件事到此为止。”
“就是妖怪杀人。”
唐鸿飞说不出话来。
“玄清观。”
陈巡叹道:“宫里的意思,让我们这些,把玄清观当成禁词。”
“我有些猜测。”
“这件事情下面,藏着一个可怕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