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
“你一定会来!”
“一定不会走!”
听到周思源这话,宋承安笑了起来。
“周大人,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我想见你,可是很久了。”
周思源狞笑道:“我也找了你很久!”
他眼神满是怨毒:“为什么要杀了我儿子?”
“为什么!”
“你拿下他,跟我换丹药、法宝都可以。”
“为什么要杀了他?”
“为什么!”
“你这老鼠一样的卑鄙小人!”
“为什么要杀了我儿子?”
“我今天就要为我儿子报仇!”
宋承安恍然:“我来时一直有些疑惑。”
“原来你知道真相了。”
“不过也正常,这世间从来都没有什么事情能一直藏着的。”
“所以这就是你要见我的原因吗?”
“用杜晚星把我叫出来,然后杀了我。”
“我确实会来。”
“当年的事情,我还有一些疑惑,需要问你。”
宋承安说到这里,看向周思源:“当年,周如松和尤胜所做的事情,其实是周家和尤家默许的对吧?”
“你们一家拿月神洞天,一家拿月神真炁。”
“根本不是什么周如松和尤胜的私自行动,而是你们两家默许的。”
“你们在背后随时会出手。”
“只是你们没想到最后周如松和尤胜会死,也没想到月神宗的人其实只是陷入了沉睡中。”
“所以你们悄悄退去了。”
周思源呵呵笑道:“是又如何?”
“那月神洞天,我周家拿不得?”
“倒是你这贱种,畜生一样的东西,只会躲躲藏藏的老鼠,为什么要杀我儿子?”
“为什么要杀了他?”
“你拿了他,跟我换东西啊,为什么要杀了他?”
“为什么?”
宋承安看向周思源,他脸色平静道:“周大人问了我这么多。”
“那我也问周大人几个问题。”
“当年,明明已经说好了,给武大人他们一些时间,让他们把灵丘城的百姓迁出来,让他们提前告知灵丘各地百姓。”
“如此一来,就可以规避百姓伤亡。”
“为什么要突然镇杀地脉大龙?”
“为什么?”
“天瑞三十七年秋,灵丘地龙翻身,亡者三万有余,伤者不计其数。”
“周大人,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就为提前抢占所谓的先机,就为了在其他宗门发现之前,偷偷拿下月神洞天?”
“那可是三万余人。”
“这本可以避免的,只需要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就可以把他们就迁出城外,迁到安全的地方。”
“可是你们没有,你们直接镇杀了地脉大龙,最终地龙翻身,一县天崩地裂。”
“死了多少百姓?”
“死了多少百姓!”
宋承安声色俱厉。
周思源冷笑一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我从不后悔。”
“我只是没想到,我会拿不到月神洞天,我会没想到灵丘跳出了你这么个贱种,居然敢杀了我儿子。”
周思源愤愤不平。
他儿子就算是做了那些事又如何。
就算是被镇妖司抓住了,就算是被月神洞天或者其他什么势力抓住了又如何。
都没事的。
他们不会杀他的,只会在最后让周家交钱赎人。
不过是多妥协一些罢了。
他的儿子不会有事的。
但是他没想到出了个宋承安,不按规矩来,直接先偷袭杀了周如松最后又劫杀了尤胜。
周尤两家的未来继承人,一时间都死在了灵丘。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以为杀人的是齐正豪。
一直在追杀对方。
“你为什么要杀他啊!”
“你有什么委屈,有什么不满,都可以跟我谈的。”
“为什么直接要杀了他!”
“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宋承安再也忍不住了,他暴怒道:“好一个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那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要杀他。”
“我要给人报仇!”
“要给灵丘千千万万个父亲报杀子之仇,帮千千万万个儿子报杀父之仇!”
“如此,可够?”
“你周思源死了儿子要复仇,别人死了就不用复仇了吗?”
周思源大怒:“他们都是一些贱民,怎么比得上我儿子!”
“这修士斗法,宗门厮杀,魔修炼宝,一年死多少人?”
“你宋承安怎么不去杀他们?”
“就杀我儿子?”
“你这么侠肝义胆,怎么不去杀他们?”
“你怎么不去?”
那是他儿子啊。
周家未来的家主。
那些人怎么比得上。
宋承安失去了所有和周思源说话的兴趣。
真的不可理喻。
那可是三万人啊。
为什么能那么轻描淡写。
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宋承安看着周思源:“你知道吗?”
“武大人一直都跟我提你,他说了你的很多事情。”
“从你是少年将军时,到后来的为国为民。”
“我怎么也没想到,你最后会变成这样。”
“这些可是你曾经守护的百姓。”
“难道说,其实从一开始,你都只是为了功名利禄?”
“你以前的表现,只是为了笼络人心?”
“还是说,屠龙的少年,最后变成了恶龙?”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做出这种事?”
“为什么在明知提前镇杀地脉大龙会死很多人的前提下,你还让周如松镇杀了地脉大龙?”
“别说什么你不知道。”
“这是不可能的,那动用的宝物,以及周家跟着的人。”
“他们背后,都是你们这两位家主的点头和授意。”
“不然周如松和尤胜,怎么敢做这件事。”
“至于你骂我躲躲藏藏的老鼠。”宋承安神色坦然:“我就是老鼠。”
“我孤身一人,哪里敢光明正大的给人复仇。”
“哪怕是当年偷袭杀了周如松,我也后怕不已。”
“要是那时候让你们知道了真相,那些和我有关的人,怕是都要死了。”
“我如何能不怕?”
“如何不做那躲躲藏藏的老鼠?”
“其实到这里,你我已经没有什么可聊的了。”
“你不在乎那些死了的人,所以觉得自己没有错,只会觉得我有错,因为我杀了你儿子。”
“我也觉得我没错,我是为那些百姓报仇。”
“你来杀我。”
“而我在看到人是你之后,也毫不犹豫来了。”
“你我都清楚。”
“这是一场只有分出生死才能消泯的仇恨。”
“是一场只有生死才能消解的恩怨。”
“那就来吧!”
宋承安毫无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