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啦,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陪伴,”梦夕又开始了她的例行营业,由于之前她去打副本比赛了,因此欠下了不少直播,导致她这段时间要疯狂偿还,“如果在奴家的直播间里面抽到了奖品的观众,请凭中奖截图联系直播间的房管账号,或者等房管来联系各位也是可以的。”
“除此之外,任何人的私信宝宝们都不要相信哦!”显露着Furry赤狐兽娘本相的梦夕很清楚观众们喜欢看什么,因此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卖萌,双手合十,头顶上的毛绒狐耳也随着她语气的起伏轻轻颤动,看得人心都要酥了。
等她亲手点下“结束直播”按钮后,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电竞椅上,只是默默伸出自己的手:“喝的。”
她摘下了直播间里的假面,又回到了平时的那个状态。
在边上抱着手机当直播间房管的狐光祖立马手忙脚乱地放下手中的手机,把事先准备好的,罐体上还挂着水珠的冰镇青岛啤酒递到梦夕手中。
梦夕一把拿过啤酒,打开易拉罐,放到嘴边一饮而尽,当那带着小麦和啤酒花味道的工业气泡水在她舌尖迸发出冰爽的刺激感时,她才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呼……”她随手把喝空的易拉罐扔到腿边的垃圾桶里,“光祖啊,奴家这边还欠了多少场直播?”
狐光祖点开手机里的备忘录,随手翻了一下就说道:“还差两场杂谈的,一场科普国画发展史的,一场播游戏的。”
她点了点头,随手翻阅起b站的首页推送。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个Id为“碎嘴小盲羊”的Up主,从账号主页来看,这个账号创建的时间还不算太久。
梦夕一开始以为这就是普通的那种视力障碍Up主,所以就打算点进去看一看对方的视频,说不定必要时还可以给点帮助。
结果她看了几个视频后发现不对了,这货不就是那个护卫团成员blind吗?这大姐估计是仗着并不是所有人都看过她那场道歉的优势,再简单改头换面了一下,就开始cos起了盲人博主。
她是怎么改头换面的呢?说白了就是把那遮眼睛的绑带撤了,改换成墨镜,再把那头贞子一样的长发稍微打理了一下,露出完整的脸来。
梦夕可不觉得这家伙是真盲人,毕竟她虽然用绑带遮住了眼睛,但是她当时跪地道歉时,分明不用别人指,就能轻易找到牌位的方向。
“真晦气。”她赶快把那主页关掉了。
要说她为什么会留在这边,事实上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虽然IFS和护卫团签署了休战协议,但是就算有了国运系统的强制力,双方还是缺乏信任基础。因此护卫团把blind留在这边来监督IFS一方是否履约,而IFS也把胆子极大的前灯塔国国运选手,黑人老哥特伦斯·帕西瓦尔送到护卫团那边去充当监督员。
“梦夕姐,”赵沫敲了敲梦夕房间的门,得到允许后就推开门,“还有狐光祖,万达广场那边新开了个糖水铺子,听网上说评价还不错,咱们去尝尝看?”
“雅美姐已经打算去了,”赵沫指了指他们卧室的方向,“正在那边换衣服化妆呢。”
“行啊,”梦夕伸了个懒腰,尖长的狐狸口吻里喷出一点淡淡的酒气,“那奴家一会儿就换衣服。”
之后四人组自然是坐上了赵沫的那台混动版保时捷卡宴,只不过为了低调,他们都用各自的手段掩盖了自己的真实面容,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就是普通的四人成行而已。
那家糖水铺子的风格带着点粤式的感觉,因此它不光卖那些经典糖水,还卖凉茶。
因此梦夕就给自己点了一杯利尿降火的莲心金银花凉茶,再配上一点七彩啫喱糕、糖饺子之类的茶点,美滋滋地享受了起来。
狐光祖拿着菜单翻了半天也不知道吃啥,最后干脆给自己弄了一份姜撞奶,又零零碎碎地点了些零食。
赵沫和佐原雅美倒是非常默契地点了红豆烧仙草,只不过赵沫的那份多加了芋圆,而佐原的那份则是加糖加红豆。
周围的食客有说有笑,端着托盘的服务员也是在餐厅里精准地穿行,把每个顾客点的餐品准确无误地送到他们桌上。
这样一幅生机勃勃的景象,确实让常年处在高压战斗环境下的四人组心情舒畅了不少。
“这种美好的日常,”赵沫伸了个懒腰,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份烧仙草,“果然还是需要我们大家一起来守护。”
佐原雅美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觉得以赵沫这种不着调的性格,不会说出这种“伟光正”的言论来。
当然了,丧尸小姐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她点的那份烧仙草是去冰的,但制作这份糖水的师傅依旧是加了很多冰沙,所以她此刻化身成了勤奋的铲雪工人,用小铁勺把碗里的冰沙全部转移到了赵沫的碗里。
梦夕习惯性地咬着吸管,一点点吸着杯中的凉茶,这凉茶的主要成分应该就是莲子心和金银花,只不过可能是还加了薄荷、冰糖和柠檬汁一类的成分,使得茶饮没有那么苦涩,后劲里还带着一点点清凉的回甘。
她这一口下去,感觉自己火急火燎想要补上拖欠的那些直播的焦急心情都被平复了不少。
赵沫一不留神,就发现自己的那份红豆烧仙草已经被垒成了一座富士山——佐原雅美在两三分钟的时间里就用勺子把她碗里的冰沙全部转移到了赵沫的碗里,甚至还抽空塑了个造型。
但当他看向丧尸小姐时,对方却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只是低头吃自己碗里的烧仙草。
赵沫叹了口气,找了半天硬是找不到可以下勺子的地方——那座冰沙垒起来的“富士山”占地面积不小,几乎把他碗表面的四分之三都占据了,如果他要下勺子舀烧仙草吃的话,必然会要先吃几勺子冰渣。
所以他也无奈了,用勺子一点点戳碎了“富士山”,把它和碗里原本就有的烧仙草、红豆、芋圆、椰果等东西搅拌均匀,混起来吃,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赵沫吃了几口之后,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梦夕和狐光祖那边的情况,正好就和狐光祖的眼神对视了。
赤狐少年狡黠一笑,用余光示意了一下梦夕那边的最后两块七彩啫喱糕,正好是一红一绿两块,上面还插着小巧可爱的纸伞装饰。
“干?”狐光祖挑了挑眉毛。
“干!”赵沫微笑点头。
于是狐光祖彻底放下了心,伸手就要去把那块绿色的啫喱糕收入囊中。
但赵沫会有这么好的心吗?
“咳咳!”他故意落后一步,还发出咳嗽的声音,让正在刷手机解闷的梦夕下意识看向了他这边。
然后,赤狐兽娘就看到了自家外甥想要从自己碗里刨食,犬科动物护食的本能发作了。
“狐——光——祖——”她笑眯眯地看着对方,甚至一字一句地读出了对方的全名。
只不过,狐光祖感觉她身上有黑气在翻涌,吓得他连忙收回了手,还狠狠瞪了一眼赵沫——说好一起动手的,你怎么把我卖了?
赵沫直接学起了佐原雅美那种埋头苦吃的造型,完全不和狐光祖的眼神对视。
“怎么还护食,”狐光祖低声嘟囔道,“就该送到潘宏那边去。”
“你说什么?”梦夕继续笑眯眯地看他,吓得狐光祖连忙表示自己没说什么。
好在狐光祖最后还是吃到了一块梦夕的啫喱糕,只不过吃的不是自己想吃的那块绿的,而是梦夕剩下的那块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