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基地的书房内，暖黄的灯光与全息投影的冷光交织。
厉冥渊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悬浮着三个光屏——左边是夜枭情报网汇总的奥斯陆实时动态，中间是厉氏集团亚太区季度财报，右边则是北极星发来的基地周边安全态势图。
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银蓝异色的眼眸在不同屏幕间切换，注意力被精准地分割成三份。
“老板，挪威方面的航线审批下来了。”
唐琛站在桌旁，手里拿着数据板，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芒，“夜枭的专机可以在当地时间明天下午三点降落奥斯陆机场。不过有个问题——根据最新情报，幽冥道在机场附近布置了至少三个监视点。”
“换降落点。”
厉冥渊头也不抬，手指在中间屏幕上划过，批注了一份财务报告，“用我们在斯塔万格的备用机场，然后换乘直升机进入奥斯陆市区。”
“明白。”唐琛快速记录，“那安保配置需要调整，直升机护航编队得增加——”
他的话被厉冥渊突然抬手的动作打断。
厉冥渊盯着左边屏幕，眉头微蹙：“这个数据不对。”
唐琛凑过去看：“哪里？”
“奥斯陆过去一周的黑暗能量波动频率。”
厉冥渊调出曲线图，“你看，每天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都会出现一个明显的峰值。但今天——”
他指向屏幕上几乎平直的线段，“到现在为止，一次峰值都没有。”
唐琛推了推眼镜，脸色严肃起来：“他们在积蓄力量？还是……转移了？”
“都有可能。”
厉冥渊关闭财报界面，将全部注意力转向情报分析，“让夜枭的人去查这几个峰值对应的地理位置。如果幽冥道在奥斯陆有多个据点，我们得在行动前全部标出来。”
“已经在做了。”
唐琛调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昨晚传回的热成像扫描。皇家码头三号仓库的地下结构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至少有三层，最深处超过五十米。而且……”他放大一张图片，“这些能量管道布置方式，和我们在欧洲古堡见过的黑暗仪式阵很相似。”
厉冥渊盯着那些如同血管般蜿蜒的管道网络，眼神冷了下来：“他们在准备大型仪式。拍卖会只是幌子，真正的目标可能是用‘永恒容器’作为祭品，打开某种通道。”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鸣。
“老板，”
唐琛犹豫了一下，“需要告诉夫人吗？如果涉及仪式魔法，她的判断可能比我们的分析更准确。”
“晚点会说。”
厉冥渊揉了揉眉心，脸上闪过一丝疲惫，“她今天已经消耗了太多魔力。先让她休息。”
话音刚落，他面前的通讯器亮了起来。是厉氏集团总部执行副总裁的紧急联络请求。
厉冥渊按下接听键，全息投影中出现一个穿着西装、神色焦急的中年男人。
“厉总，抱歉打扰您休假，但欧洲分部那边出了点问题——”
副总裁语速很快，“我们和德累斯顿工业的并购案，对方临时加价30%，理由是……呃，他们声称得到了‘内部消息’，说厉氏未来三个月会出现‘重大战略调整’。”
唐琛和厉冥渊对视一眼。
“幽冥道的手伸得真长。”唐琛低声道，“连商业并购都想插一脚。”
厉冥渊表情不变，对着投影平静地说：
“告诉德累斯顿方面，加价可以。但每加一个百分点，我们就从并购清单里剔除一项核心专利。顺便提醒他们，所谓的‘内部消息’来源，上个季度刚因为商业欺诈被欧盟调查局盯上。”
副总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明白了，厉总。这就去办。”
通讯切断。
唐琛忍不住笑了：“老板，您这招够狠。德累斯顿那些专利是他们谈判的底气，您这是直接拆台啊。”
“商业谈判和打仗没区别。”
厉冥渊重新打开财报，语气淡然，“找到对方的命门，一击毙命。幽冥道想用这种方式分散我的注意力——”他抬眼，银蓝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太天真了。”
窗外的冰原渐渐暗了下来，极昼的太阳低垂在地平线上，将雪地染成一片金红。
书房里的灯光自动调亮，继续着这场无声的双线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