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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忌对如今的日子,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父亲张翠山神功大成、身康体健,朝中大小事务一手包揽,根本轮不到他操心。

而且,皇位的实际继承人已经内定成了他的儿子,等孩子长大成人,他只需走个过场,便能卸下所有重担,彻底逍遥自在。

他虽挂着太子的名分,但却没有什么实际政务需要处理,每日陪在几位妻子身边,游山玩水、谈情说爱,过得好不惬意。

不过,最近他却多了桩烦心事,源头正是自己的妻子兼表妹殷离。

只因他四位妻子之中,小昭诞下一名女婴,赵敏生了个男孩,周芷若也已怀孕大半年,眼看便要临盆,唯独殷离,始终没有身孕。

对此,张无忌心中满是无奈,只因父亲张翠山早年便说过,他与殷离是表兄妹,血缘太过相近。

若生下孩子,极大概率先天不足、夭折早逝,或是生来便带残疾,对孩子而言,无异于一场持续一生的酷刑。

因此这些年,他一直刻意控制,所以成婚许久,殷离始终没能怀上。

殷离只当是自己早年修炼毒功,伤了身子根基,无法生育,常常为此暗自垂泪。

张无忌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无奈之下,终究还是将实情和盘托出。

可殷离得知真相后,非但没有释然,反倒整日愁眉不展,郁郁寡欢。

张无忌心中清楚,世间女子,哪个没有做母亲的念想?

他实在不忍让她抱憾终身,思来想去,最终想到了自己的师父 —— 医仙胡青牛。

胡青牛自张无忌幼时便有 “医仙” 之名,一手传统医术冠绝天下。后来又从张翠山那里得到了新式医学理论,以及灵鹫宫的绝世医书,让他的医术更上一层楼。

如今张翠山正在全国范围内搜集整理各地医书典籍、偏方秘术,要编纂一部旷世医典,胡青牛正是这部医典的首席编修,因此对各类疑难杂症也都了如指掌。

张无忌也说不清师父如今的医术究竟到了何等境界,只知早已登峰造极、出神入化。

当年常遇春因他年少时胡乱医治,伤及根本,寿元大减,活不过壮年,从前胡青牛与他都束手无策。

可前些日子,胡青牛只用了半个月,便将常遇春体内的隐疾彻底根除,寿元再无隐患,让张无忌惊叹不已。

若说这世间还有谁能帮助殷离安然受孕,又保孩子健康无虞,那必定是胡青牛无疑。

张无忌当即将此事告知殷离,殷离一听胡青牛或许能帮她圆了母亲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扫先前的阴郁。

两人当即出宫,朝着胡青牛的住处走去。

一路上,两人手牵着手,慢悠悠地踱步。街边百姓见了,纷纷驻足含笑打招呼,张无忌与殷离也一一颔首回应。

这便是大同王朝与前朝截然不同的气象,莫说他这个太子,就连皇帝张翠山,也时常微服上街,与百姓谈笑风生,亲如邻里。

他们从不带仪仗,甚至连侍卫都没有,毕竟以张翠山父子的盖世武功,这世间早已没什么人能伤得了他们。

百姓对此也早已见怪不怪,人人都称赞大同王朝的皇帝是真正的仁君,把百姓当成了自家人。

张无忌与殷离没走多久,便到了胡青牛的宅院。可刚到门口,便见门上贴着一张字条:

本人已不再接诊,有病请寻各处医所。

殷离一愣,看向张无忌:“怎么回事?胡师父又像从前一样见死不救了吗?”

张无忌也皱起眉:“师父如今专心编纂医书,想来是没时间接诊寻常病患了。况且他教出的徒弟遍布天下,个个医术高明,寻常病症根本不用他亲自出手。”

说罢,张无忌抬手敲门。

很快门内传来应声,却并未开门:“胡先生已不再接诊,诸位请去附近医所,若他们治不了,自然会有人来请胡先生。”

“师弟,是我。” 张无忌听出了里面的声音,是胡青牛最得意的门生,连忙开口唤道。

“张师兄!” 门内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喊,随即木门 “吱呀” 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脑袋探了出来,鬼鬼祟祟地招手,“师兄,快进来!”

青年连忙将张无忌和殷离拉进院内,反手又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张无忌满脸疑惑:“师弟,最近求医的人很多吗?按理说咱们的医所开遍大江南北,百姓都有地方就医,怎么还都挤到师父这儿来?”

“唉,若是正经看病倒也罢了。” 青年无奈叹气,“可他们要看的,都不是什么正经病,师父才让我挂出告示,谢绝一切外诊。”

张无忌更是不解:“病哪有正经不正经的说法?”

“这事,还得怪师父自己。” 青年苦笑道,“他与师娘早年一直没有子嗣,后来他潜心钻研,硬是让一把年纪的师娘生下了小师弟。打那以后,好多人就把师父当成了送子神医,纷纷跑来求子,硬生生把一个全能医仙,逼成了男科、妇科、生殖科的专职大夫。”

“要是只这样,师父还能忍。可渐渐地,连那些求房中秘药的、七老八十还想老树开花的、求生男孩的,全都涌了过来,把这里搅得乌烟瘴气。师父没办法,干脆闭门谢客。真有疑难杂症,医所治不了的,师父才会出手。”

青年顿了顿,又问道:“对了,张师兄,你今天来找师父,是有什么事?”

“额……” 张无忌一时语塞,他来,也是为了求子之事。

就在三人说话间,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大喊:“胡青牛,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这点小忙都不帮吗?”

“哎呀,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你去我徒弟的医馆就行,我把本事都教给他们了,他们也能治!”

“我不是信不过他们!可这事多私密啊,让我跟一帮毛头小子说这些,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话音未落,房门 “砰” 地被推开,胡青牛满脸不耐烦地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脸上带淡淡疤痕、却英气逼人的中年男子 —— 正是明教右使范遥!

两人一出门,正好与张无忌三人撞个正着。

“无忌,你来了!” 胡青牛见到张无忌,顿时喜上眉梢。

“无忌!” 范遥却是一惊,随即满脸通红,局促得手足无措。

“师父。” 张无忌对胡青牛行了一礼,又看向范遥,恭敬唤道,“岳父。”

前些日子,范遥经过多年穷追猛打,终于让黛绮丝下嫁,如今已是张无忌名正言顺的岳父。“您怎么来找我师父了?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额……” 范遥干咳两声,耳根红得能滴血,“没事,我就是腰不舒服,来找你师父看看。”

胡青牛翻了个白眼,当场揭了他的老底:“他哪是腰疼?他是来求我帮他调理身子,想跟你岳母再给你生个小舅子!”

“啊?” 张无忌一怔,随即满脸玩味地看向范遥,一旁的殷离也忍不住捂嘴偷笑。

“胡青牛,你!!” 范遥顿时涨红了脸,既然被当场戳破,索性一跺脚,“无忌,你快帮我求求你师父,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可全指望你了!”

“师父,您就帮帮他吧。” 张无忌笑着帮腔。范遥上一世过得太过凄苦,这辈子得偿所愿,他自然愿意帮一把。

“行吧。你明天带着黛绮丝一起过来,我给你们二人调理调理。” 胡青牛见徒弟开口,只得捋了捋胡须叹气,“不过我可先说好了,不保证一定能怀上 —— 这事得看天时地利人和,还得看你们俩的身子骨争不争气!”

“争气,争气!” 范遥忙不迭点头,得偿所愿后,他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尴尬地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去。

胡青牛这才将三人让进屋内,边走边摇头叹气:“唉,这两天求子的都快把我家门槛踏平了。前两天杨逍刚在我这儿磨了好几天,今儿个又来个范右使,我这医仙的招牌,都快被改成‘送子观音’了!”

“杨左使也来了?” 张无忌一惊,随即满脸惊恐,“纪姑姑神志还跟孩童一样,他这也能下得去手?!”

胡青牛摆摆手,解释道:“杨逍确实是为子嗣而来,不过你纪姑姑经过这几年调养,再加上我近来的针灸医治,神志和记忆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两人才有了这心思,想在这个年纪再拼一把。”

“原来如此。” 张无忌心中顿时一暖,这一世的纪晓芙,总算有了个圆满的结局。

“对了,无忌,你今天来是做什么?”

“我……” 张无忌刚要开口,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喊:“老胡,死哪了?”

“爹?” 张无忌瞬间听出,这是当今大同王朝之主,自己的亲爹张翠山。

胡青牛也认出了声音,虽说两人交情深厚,不用讲究君臣礼数,还是下意识整了整衣冠,朝门外迎去。

没等他们出门,张翠山已经大步跨进门槛,身上并未穿龙袍,依旧是那件熟悉的青色长衫,洒脱随性。

“爹。” 张无忌与殷离连忙行礼。

“无忌,殷离,你们怎么也来了?” 张翠山也愣了一下。

张无忌满眼暧昧地看向张翠山,“爹,我倒要问您,您来干什么?难道也是身体不行,想找我师父调理调理,再跟我娘生一个?”

张翠山顿时一噎,抬手就给了儿子一个脑瓜崩:“胡说八道!你爹我身体好得很!”

张无忌疼得捂住脑门,他的神功虽已登峰造极,可架不住父亲比他还要强上三分。“哦,那您来做什么?”

张翠山瞥了他一眼:“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说罢径直走向胡青牛,“老胡,丁敏君前些日子也怀孕了,她是高龄产妇,容易出意外,我想请你去太医院坐镇几个月。”

“嗯…… 行吧。” 胡青牛揉了揉太阳穴,终究还是答应了。张翠山既是一国之君,又算他半个师父,实在推脱不掉。

“对了,无忌,你今天来是干什么?” 张翠山看向儿子儿媳,疑惑问道。

张无忌脸上一红,低声道:“我也是想请师父,帮我和殷离看看,我们也想要个孩子。”

哪知他话音刚落,胡青牛 “腾” 地站起身,指着几人怒道:“你们…… 你们还真把我这儿当成送子观音庙了?!”

……

话虽如此,胡青牛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亲徒弟抱憾。只是张无忌与殷离的问题,比其他人都要棘手。

张翠山也皱起眉,他最清楚其中难处 —— 两人不是不能生,而是极大概率生下先天不足的孩子,足以让人后悔终生。

这不是身体的问题,而是血脉亲缘注定的隐患,本无解决之法。

“这个问题,我之前也琢磨过。” 胡青牛沉思许久,缓缓开口,“我早年也遇到过近亲成婚、子嗣有碍的案例,后来发现,这其实是个概率问题,也有极少数健康的孩子能顺利诞生。”

“嗯。” 张翠山点头肯定,“确实有很小的可能,但我们不能为了赌这一丝运气,拿孩子的未来去赌。我还是建议,不要冒险。”

张无忌与殷离闻言,双双垂下头,殷离攥着衣角,眼圈微微泛红。

就在这时,胡青牛忽然开口:“不过,我倒是还有个办法。”

“哦?” 张翠山也来了兴致,“老胡,你说说看。”

“据我这些年的行医经验,先天不足的孩儿,十有八九在孕早期便有征兆。比如胎儿刚开始成型时,经脉便会出现紊乱、偏移、残缺等异状。”

胡青牛缓缓道,“我们可以在胎儿刚成型时,提前探查胎脉,若发现异常,便及时中止孕育,排除掉不合适的。这样的话,这些胎儿还没有形成,也不算违背天命。”

“若是你们运气好,能孕育出正常的婴儿,便是天赐之福,我们倾尽全力保其平安;若是你们血脉注定无法诞下健康子嗣,那便也只能认命,不再强求。”

“好!我要试试!” 殷离眼中瞬间燃起光亮。

“还有一个问题。” 胡青牛补充道,“我所说的只是理论,目前还没有成熟的胎脉探查之法。”

张翠山淡淡一笑:“这个无妨,我与无忌修炼九阴九阳太极升仙功已有小成,用体内仙力探查胎儿经脉,完全做得到。”

随即,胡青牛、张翠山、张无忌三人围坐一处,各抒己见,反复推敲,终于敲定了具体的操作之法。

只是这个过程,对殷离而言格外煎熬。她与张无忌咬牙坚持,努力了数年之久,才终于诞下一名健康的男婴,取名张不易,寓意来之不易。

张无忌与殷离这对夫妻,终于得偿所愿,圆满无憾。

胡青牛等人虽攻克了这一技术难关,可张翠山并不希望近亲婚配的悲剧继续上演,当即正式颁布律法,严禁三代以内旁系血亲通婚,为这世间,免去了无数本可避免的苦难。

这期间,经胡青牛一手调理,京城的婴儿出生率一下子飙升三成,皇宫内更是添丁兴旺:张翠山与杨瑶生了个男孩,与丁敏君生了个女孩,又与殷素素添了一个男孩;张无忌则与四位妻子,共育下三男三女六个孩子。

偌大的皇宫,整日都回荡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只是有一个人,却郁闷到了极点 —— 那便是张翠山的长女,张无忧。

她每天一睁眼,便有一群孩子围着她叽叽喳喳:

“姑姑,我要吃糖!”

“姑姑,我要骑马!”

“姑姑……”

“姐姐,我要抱抱!”

“姐姐,我要撒尿!”

“姐姐……”

张无忧被缠得不胜其烦,想找爹娘、哥嫂诉苦,却发现:父亲以考察民情为由,带着几位娘亲溜去了江南;哥嫂则以开疆扩土为名,带着嫂子们跑去了海外。

一大家子,竟把一群孩子,全都丢给了她。

大同王朝的长公主,只能含泪仰天哀叹:

“啊 —— 我实在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