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她也只能走到半程。里面的冰雪再不会因为火圈再融化半分。
那中间定然有什么宝贝。至今未被人取走,恐怕也是因为无人能近前。
“走吧,找树。这东西现下无缘。”
她当即做了决断,退出了陨坑。
虎霸牙咬逼问几次,细竹禽都说不出更有用的信息。它干净利落地咬断细竹禽的脖子,三两下咽入肚中。
一行人沿着山谷匆匆扫了一圈,并没有所谓的:连根树。
柳诗诗转道去了山东面。
刚出山谷,气温就回升许多。
她活动活动筋骨,搂着风起的皮毛将希望寄托在另一处地方。
东面每日日照时间比起山谷多些,此处草木茂盛,万紫千红花树也多。
风起落到一处山坡上。
柳诗诗低头一看,坡下果然有兔子洞。
她抬头看向雨落:
“先别下来。”转头问风起:“你来还是我来?”
风起吐出叼在嘴中的独角兔,尾巴一甩,跳到洞前。
它低吼一声。洞中迅速窜出几只独角兔。可在风起没看到的背后,树林中一双双红色眼睛也盯着它的方向。
“那就看你的了!山大王!”
柳诗诗在山坡上席地而坐。坐等看风起一战。
如云站在柳诗诗身后,默默盯着战场。
只见风起尾巴一甩,鞭子似地扫过面前的几只独角兔,没有任何意外,全都倒地不起。它上前叼起最开始捉到那只,一口咬断喉咙,大口咀嚼。
就在此时,背后的那些红色眼睛瞬间消失!
下一瞬,尖角就来到虎霸面前!一只只独角兔如同钻头一般,疯狂旋转着高速刺向风起!
它尾巴一扫,被扫到的瞬间从空中掉落。就在它扭头的一瞬间,兔子洞里成群结队的独角兔纷纷出动!
各个都旋转着头上的尖角,奋起直击!
虎霸高吼一声!
所有的独角兔瞬间都僵住身体,直落在地!全都昏厥了过去。
如云也捂住耳朵,身形有些踉跄。
“坐下冥想,稳住心神。”
柳诗诗指点道。
如云立刻盘膝而坐,痛苦的表情略微减轻。
而那边虎霸将地上的兔子挨个一爪,抓得稀巴烂,抬头看了柳诗诗一眼。
“洞里如果还有呢?”
柳诗诗问道。“群居妖兽最忌讳斩草不除根。”
风起只好收起正要啃食独角兔的獠牙,来到洞口。
“啊!快捂住耳朵!”
柳诗诗意识到它接下来要干什么,连忙大喊,自己也掐诀运转功法,将如云和自身保护在防护罩。
只听
嗷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一声怒吼!
山坡开始地动山摇!
兔子洞四通八达,虎霸的啸声在洞穴里直达深处,宛如从地底传来的怒吼!
柳诗诗不敢怠慢,疯狂运转灵力,防护罩叠了一层又一层,最外层的瞬间碎裂!越往里层碎裂间隔要长些。所幸她设阵速度比碎裂速度快上一倍。
到虎霸啸声过去,不再有防护罩碎裂,柳诗诗才停了下来。
一抬头,雨落带着雁归与兰挽早就闪出二里地外,远远悬浮着,带着淡淡青色的光罩。
风起低吼一声,柳诗诗连忙喝止:
“够了!再来一声,只怕在场的人也会被波及!”
风起看一眼如云,他的鼻子和耳朵微微渗出血迹。它再次回到被抓烂的兔子面前,肆无忌惮地啃食起来。
柳诗诗这才撤了所有防护,摸出半颗五生丸递给如云:
“权当赔罪了。让你吃了这番苦,心下过意不去。”
如云接过立马服下,待他运转一番,一把抹掉鼻前的血迹,开口问道:
“如此一看,娘子身手不凡,连两只役兽都如此威猛,为何……”
“为何没有打遍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如云没有接茬,只是点点头。
柳诗诗笑笑:
“因为我善啊!若是全力,遮云山夷为平地也是弹指之间。可,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做什么不行?震慑四方能做很多事!想去哪去哪,想做什么做什么。”
“你是想说,不用如同鲛人族这般蛰居一地,还要处处提防岸上人和其他妖兽鬼怪?”
“是!从军五十载,什么不平事都见过。我一心只希望族人能安居乐业,和乐生活。可总有那些贪婪之辈日夜做局。”如云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开始愤恨起来:
“鲛骨剑是这样,鲛人灯是这样,鲛珠是这样,就连老祖!都不得飞升!”
柳诗诗一拍他脑袋,打得如云如梦初醒:
“普天之下,越是能者越是坎坷。谁不嫉恨谁不艳羡?人皇更迭不断,满是斗争,若不是老祖出手,你如何能笃定鲛人不会如此?老祖尚且被三界看守,他是鲛人震慑四方的存在,又比起云游四方的小小云副官舒服在哪?
他有牵挂有羁绊,有责任也有义务。展露实力,就是这样的结果。”
柳诗诗闭上眼看着远方的雁归,对他招招手,继续对如云说道:
“无微峰深晦其道,若是名扬四方,那只能是归山之时。”
柳诗诗想到百鬼刀,她知道,归山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如云似懂非懂,不再言语。
雨落载着雁归和兰挽落在山坡上。
“适才看到那边有一块地像是寸草不生,不如去看看?”雁归指着山腰方向问道。
“好。”
柳诗诗看着盯着风起的雨落:
“你也想吃?”
雨落摇摇头,低吼一声,风起看它一眼,继续啃食。
“那你们在这捕猎吧,我们去瞧一圈。”
得了准话,雨落跃起跳到兔子洞前,落地毫无声响。她四处嗅嗅,来到树林中,对着一处草地就伸爪挖了起来。不过多会儿,地面出现另一个兔子洞,洞口全是七窍流血而亡的独角兔。
如云远远看着,说不出是恐惧还是佩服,亦或者羡慕?
柳诗诗驱动雨衣,抓着如云的领子腾空而起。
四人来到雁归所指之处,果然在满地翠绿鲜红之间,有一处一丈见方的地方,全是枯草。
“总觉得有些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