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时候,她都没有能拦下司扬的理由。
当然她也知道拦不住。
让司扬说出如同交代后事一般决绝的话,可以想象司扬心中的滔天怒火。
司扬离开苏城,北上。
到了北方石城的时候,已经是夜幕时分。
“这里距离京里应该不远吧!”司扬轻声说道!
黑子点头。
不过百里的距离而已,一个多钟头的时间罢了。
司扬摸出一根烟轻轻点燃。
夜色下,烟雾缭绕,“正好,不用来回折返了,下一站,就是那里了。”司扬笑了笑。
一道身影在这个时候出现。
看着来人,司扬不由笑了笑,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寥如霜!
廖家早就已经不复从前,或者说现在的他们连市井小民都不如。
曾经,拦下司扬的是那个老人。
如今,寥如霜来了。
事实上若不是得到默许,寥如霜这个时候连靠近司扬的资格都没有。
司扬眼神平静,笑的平淡。
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司扬。”寥如霜声音颤抖的开口。
“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好不好?”
“我错了,家人我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好不好?”寥如霜看着司扬,柔声说道!
“对不起,之前是我的错,只是我疯了的时候,他们照顾我两年啊!”寥如霜揉着额头,一脸痛苦的说道!
司扬歪着头,静静的打量着寥如霜。
“所以,你是来给我解释的?或者说是来诉苦的?”
“只是,你说的这些与我有关系吗?”
“还是说这一次,又得到了谁的默认,再重新给你们廖家一个机会?”司扬看着寥如霜笑问道!
寥如霜看着司扬,娇躯轻颤。
“司扬。”寥如霜声音颤抖的开口。
眼睛之中,流下泪来。
“寥如霜,是什么给你造成了错觉。”
“你认错了,我就该回头?”
“是谁给你的自信呢?”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嗯?”司扬的语气之中充满疑惑。
“你结婚的那一刻,我没去,其实,就已经放下了。”
“至于叶轻颜会去,也是她自作主张而已。”
“包括后来的荣瑾冉。”
“自始至终我都没说过什么,所以,你在我面前哪来的自信?”
“我能看着你嫁给别人,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你是不是以为那些都是我让做的,甚至还背地里嘲笑我是一个胆小鬼,连面对你的勇气都没有。”
“呵呵,多荒唐啊!”司扬自嘲一笑。
眼神近乎冰冷的看着寥如霜,“当你决定结婚的那一刻,形同陌路就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别傻了。”
“我不爱你,更没有放不下。”
“你不配。”司扬平静的笑了笑。
将手中的烟蒂熄灭。
没有多看一眼寥如霜,沉默平静的擦肩而过。
寥如霜脸色惨白,跌倒在地上。
“司扬。”寥如霜喊的声嘶力竭。
好像当年的时候,求他的时候就是这个语气,这个腔调。
司扬脚步不停。
对于一个男人而言,能放任能忍受她躺在别人怀里的时候,就没什么好放不下的。
司扬没去。
其实,就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叶轻颜想的太多。
老爷子想太多。
所以才有了之后的事儿。
或许面对这样的报复,寥如霜那个时候更多的是得意吧!
爱而不得。
或许她是这么想的吧!
司扬走后,便再也没有人来阻拦司扬。
拦不住。
没有意义。
除非想要跟司扬兵戎相见,只是宋家凭什么?
他们凭什么有这样的资格让人出头保护他们。
没有人会这么做,上面更不会。
宋家门前,司扬的身影出现。
看着眼前的大门,司扬的眼中浮现一抹讽刺之色。
大门应声而开。
“都在吗?”看着眼前的宋家人,司扬语气平静的问道!
原以为是一场布局,一场博弈,或许宋家从未想过会丢掉性命。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啊是不讲道理的。
比如司扬。
但司扬偏偏觉得他最讲理。
“你,过来。”司扬朝着一脸年轻人招招手。
那个年轻人缓缓上前,“我记得你。”司扬的嘴角浮现一抹笑容。
宋家的那个年轻人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那个时候的司扬跟现在的司扬仿佛是两个人。
“怎么?没了当初嚣张的劲儿?”司扬笑笑。
为什么?
因为那个时候的司扬不会杀人。
但现在的司扬真会杀人。
所以说,有时候就是这样,不动真格的就不会害怕。
年轻人脸色惨白的看着司扬。
司扬笑了笑,“去,把咱们那些手段用一遍,活下来再跟我说话。”
“最好让他活着。”
“苏城的项目是他主导的吧?”司扬笑了笑,似乎在疑问,又是在笃定。
黑子朝着那个年轻人露出一个笑容,格外阴森。
现在去不得战场了,那只脚成为了他最大的负累。
但别以为黑子就没用了。
事实上,情报和刑讯工作,一直都是他在做。
在刑讯这方面,司扬都未必比的过他。
司扬将目光看向那位宋家家主。
宋家家主脸色惨白的看着司扬,“你好。”
口中干巴巴的吐出两个字,让司扬差点笑出来。
“不好意思我不好。”
“我要是好,就不会来了。”司扬平静的笑了笑。
“其实权势利益这东西我都不在乎。”
“哪怕你想要中海的利益,只要你凭本事拿走,我都不会说什么。”
“我不在乎这些的。”司扬笑了笑,是对宋家家主说,又像是在自说自话。
宋家家主低着头,弯着腰,不敢说一句话,只是听着。
“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把事做绝。”
“问问我不好吗?”
“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我留呢?”
“你们扒了他们的坟,我呢就该把你们埋上,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司扬语气平静的问道!
宋家家主身子一抖,脸色惨白。
“放心,死而已,没那么痛的。”
“这个世界上有时候最痛苦的人是活着的人。”司扬拍了拍宋家家主的肩膀,语气平和的像是在面对一个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