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新语察觉她目光来回扫,忍不住问,“我们……是不是哪儿不对?”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瞄了眼风蓝和彩诗。
“你们真是保镖?”申银珍没绕弯子,直接问出口。
“啊?”新语一愣,“怎么?不像?”
“嗯,不太像。”申银珍点头,语气平实,没嘲讽,也没试探,就是实话实说。
新语噎了一下,随即扬起嘴角,自信一笑:“嫂子,您可别被表象骗了……护人这事,我们真不是吹的。”
“在棒国,只要我们在,老板连根头发都不会少。”
顿了顿,她又补了句:“当然啦,跟老板比,我们确实差得远。”
“哦?”申银珍略显意外,视线在新语身上停了停,又扫过彩诗、风蓝,“这么厉害?”
新语见她眼神犹疑,声音低了半分:“嫂子……您该不会,真不信我吧?”
“嗯,是有点不信。”申银珍坦荡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新语表情一滞……倒不是生气,是真没想到她能这么直。
可转念一想,资料里写得清清楚楚:申银珍出身社团,靠拳头说话,从不拐弯抹角。
那眼神也干净,没敷衍,没试探,就是纯粹的疑问。
她反而松了口气。
“治疗估计还得一阵子。”新语朝紧闭的舱门瞥了一眼,忽而笑了,“嫂子,要不……您亲自试试?”
“看看我们到底是不是绣花枕头。以后您也能踏实些,把老板交给我们。”
她们是保镖,也是周智的人。
对申银珍,敬重是真心的……她可是刚进门的大嫂,香江庄园里姐妹们早聊过她,说她利落、靠谱、没架子。
打闹玩笑,在她们之间再平常不过。
申银珍刚来,难免生疏,新语就想趁这会儿,把距离拉近点。
再说,她也清楚……申银珍姐姐还在里面躺着。
干等最熬人,不如动起来,让脑子有事做,心也踏实些。
“哦?”申银珍挑了挑眉,“你是想跟我过两招?”
新语笑出声:“对!让您亲眼瞧瞧,我们这身手,到底配不配得上‘保镖’俩字。”
“你可想好了?”申银珍盯着她,眼神认真。
“想好了!”新语干脆利落,点头如捣蒜。
“行。”申银珍把空杯子放回桌上,袖口随意往上一推,“那就让我开开眼。”
话音刚落,她便起身活动筋骨,一边拉伸肩颈,一边朝甲板前端的中间走去。
心里默默盘算:待会儿出手得收着点……几人都跟周智亲近,平日对她也挺和气,真要失手伤了谁,可就太难看了。
采诗、风蓝她们立刻抬眼望过来;前头警戒的小富、托尔和天养生也齐刷刷转过头;一直站在边角没吭声的小景,则微微眯了下眼,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
申银珍还不清楚,她可是亲身体验过的……这船上,除了她自己、申银珍,还有今天来治病的那位姐姐,其他人没一个好惹。
尤其是雅加,平时像邻家妹妹似的,话不多,总安静跟在老板身后,看着最无害……结果一出手,就是个压场子的狠角色。
“拳脚不长眼。”
新语笑着走到申银珍对面,语气轻快,“嫂子,等下动起手来,您可得留神啊!”
“来吧,放开打,拿出你最拿手的,我自会留意。”
申银珍声音平静,没半分迟疑。
剧情里,她单挑几十个社团打手都不带喘的……这话,她有底气说。
“那……得罪了!”
新语没摆架势,话音未落,脚下已动。
人影一晃,拳头已直奔申银珍肩头。
申银珍原地不动,只偏头一闪,顺手轻轻一拨,就卸开她手臂;紧接着肘撞、腿扫,反击眨眼间就到了。
招招连贯,快而狠,是刀口舔血拼出来的真功夫。
可才交上手,她就觉出不对劲……她快,新语更快;她猛,新语却稳得像钉在地上。
新语始终含笑,双手或抬、或挡、或引,每一下都卡在她发力最紧的节骨眼上,轻巧一碰,攻势就散了,像打在一团绵软的雾里。
申银珍越打越沉,拳头砸出去,力道全被吞了;腿扫过去,又被滑开;一招接一招,越急越乱。
新语却越打越松,脚步挪得极轻,身子像被风吹着走,看似随意,却总在毫厘之间避开所有攻击。
十来个回合过去,新语手腕一翻,扣住申银珍攻来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搭上她肩头……申银珍整条胳膊猛地一麻,力道瞬间抽空,整个人硬生生顿在原地。
“嫂子,承让。”
声音落地,申银珍浑身一僵,眼神凝住,脸上写满错愕。
“您身手真扎实,我也就是运气好,赢了半招。”
新语松开手,退后半步,笑容温煦,没半点胜者的张扬。
“我输了。”申银珍吸了口气,冷硬的眉眼难得松动,透出几分复杂,“是我小瞧你了。”
她向来干脆,输就是输,不找借口。
她看得明白……新语刚才明显收着劲,否则,三招之内就能把她放倒。
说什么“侥幸赢半招”,不过是给她台阶下罢了。
“嫂子,要不要跟她们也过过手?”
新语笑着指了指采诗、绯红她们,又朝小景那边点了下头,“大家路子不一样,正好趁这机会,互相多了解了解。”
申银珍侧过脸,目光扫过几人。
她们都站着,神色如常,没讥讽,没得意,甚至没刻意收敛气场……反倒像看自家妹妹似的,带着点纵容的暖意。
“不用试了。”她摇头,声音低了些,“信了。”
不用再动手,她已经想明白了……眼前这几个,哪是什么花瓶?
分明个个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刚才让她觉得“好相处”,不是因为她们弱,而是因为周智,所以真心把她当自己人,把锋芒都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