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两人用过晚饭,莎莲娜开车送周智回她住处。
车停稳,周智低头瞥了眼系统界面,奖励早已到账,还多添了一笔。
任务结算:侠义值x20(因提前锁定朱滔罪证并促成定罪,触发双倍加成),顶级格斗术。
“侠义值翻倍?这破系统,倒还不算太讨人嫌。”
他心头一松,隐约摸到了门道——
原来牵出的线越长、掀开的盖子越多,系统给的甜头就越厚。
姓名:周智
年龄:23
寿命:1个月
身份:见习督察
天赋:120(过目不忘)
境界:不入流
攻法:格斗术(顶级)、枪械精通(初级)
宝物:无
侠义值:20(10点兑1天赋点)
天赋点:0(可提升寿命、天赋、境界、攻法)
“不入流?开什么玩笑!”
“我格斗术升级前就碾压陈家驹,现在登顶了,竟还排不上号?”
周智盯着面板直皱眉。
按电影里的路数,陈家驹虽不算武林宗师,但横扫警队、硬刚黑帮,真刀真枪没输过几回。
就算偶有狼狈,也是靠一股韧劲把场面扳回来;
明面上,他就是港城警界那块最硬的骨头。
周智自认比他更沉、更准、更狠,如今格斗术已臻化境——
未必天下无敌,可凭什么连“入流”都够不上?
“阿智,你在念叨啥呢?”
莎莲娜熄了火,转头看他,眼里浮着点疑惑。
“没啥,突然想起些老事儿。”
“这就你家?”
他抬头望向眼前那栋灰白相间的住宅楼,伸手推开车门。
“嗯,我家。跟你清水湾那栋别墅比,寒酸多了。”
莎莲娜笑着跳下车,绕到他那边,伸手扶他胳膊。
脚刚沾地,周智忽觉小腿轻快不少,疼痛退得干干净净。
“Salina,松手,我自己试试。”
“你行吗?”她眉心微蹙,语气里全是担心。
“应该成——爸妈留的药水,真不是吹的。”
他心里清楚,这是格斗术升阶后,筋骨重塑的余韵。
可这话不能说,只能往祖传药水上赖。
甩开搀扶,他迈步、顿足、轻跃——
落地时只微微一颤,走路已如常,甚至更稳、更沉。
身体里仿佛灌了铅又锻了钢,脑中招式自动拆解重组,每一寸肌肉都在低吼:
现在,他信自己能赢。
“哇……你家药水这么灵?才半天就见效了?”
莎莲娜睁大眼,看他一步步走得平稳如常,惊讶得声音都软了几分。
“嗯,这两年拼了命练,为的就是当好这身衣服。早不是当年那个瘦竹竿了。”
他随口带过,身后莎莲娜听了,耳根悄悄染上薄红。
她没接话,只领着他进了屋。
周智扫了一眼,屋里敞亮通透,两层跃式结构,将近二百平,在港城寸土寸金的地界,绝非寻常人能扛得起的价钱。
陈家驹那种踏实干活、按部就班往上爬的警察,若没撞上奇遇、没攀上高位,怕是熬到白发苍苍,也未必买得下这样一套。
也难怪,先前莎莲娜对交出朱滔的实锤证据,始终裹足不前。
换成任何人,面对短短四年就挣下这般家底的差事,都得反复掂量、左右为难。
“阿智,进来吧,这儿就是……”
莎莲娜一边引周智进门,一边飞快地拂了拂沙发靠垫,顺手把茶几上散落的杂志叠整齐。
屋子本就干净利落,可周智是头一回来,两人之间又刚添了那层微妙的牵扯——她本能地想把最妥帖、最温软的一面亮给他看。
可刚理完一角,眼角一扫,心口猛地一跳:茶几正中,赫然躺着一封信。
信封上,用炭笔勾着一枚狰狞骷髅,眼窝深陷,嘴角咧开,透着股阴森的嘲弄。
“啊——!”
莎莲娜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弹进周智怀里,手指死死攥住他衬衫袖口,身子抖得像风里枯枝。
“别怕,屋里没别人。”
周智环视一圈,窗锁完好,门缝严实,连窗帘都没动过一丝褶皱。
他轻拍她后背两下,声音沉稳,手臂却稳稳托住她腰线,将她轻轻扶直。
她仍攥着他胳膊不放,指节泛白,呼吸急促,显然真被那封信钉住了魂。
周智踱过去,拆信。
信瓤空空如也,只一张普通稿纸,墨迹潦草,写着一行字:莎莲娜,敢捅我们,骨头都给你敲碎。
底下三个“杀”字,血红油彩写就,边缘还洇着油渍,像刚从伤口里蹭出来的。
他随手把信丢进废纸篓,唇角一挑,冷笑浮起。
这种小儿科的恐吓,也就唬得住莎莲娜这样心思柔软的女人。
“阿智……我现在该怎么办?”
“丹尼仔还没定罪,我怕他翻脸咬我。”
一想到今早法庭上朱丹尼那双淬了毒似的眼睛,莎莲娜脊背发麻,指尖冰凉。
“嗯,这小子留不得,你安心,我盯紧他,不出三五天,准让他栽进铁窗。”
“要不,这几天先搬我那儿住?清水湾那边清静。”
周智话音刚落,莎莲娜耳根倏地烧红,垂眸盯着自己鞋尖,半晌,才极轻地点了点头。
周智帮她拎包、装衣、收洗漱用品,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直奔清水湾别墅。
翌日清晨,周智神清气爽地踏进客厅,一眼瞧见餐桌已摆得整整齐齐。
“阿智,醒啦?趁热吃。”
莎莲娜坐在沙发里,端着杯热牛奶,招呼得自然熟络,全无半分拘谨。
“Salina,谢了。”
他坐下,道完谢,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块煎蛋。
“咱俩之间,还说这个?”
“以前你可总喊我方娜,或者——娜娜。”
她抬眼望来,目光灼亮,像燃着一小簇火苗。
周智心头一热,久未跳动的某根弦,悄然震颤。
“吃完饭,你想在家歇着,还是出去走走?”
“我得去总部一趟,交接几份卷宗。”
他瞥了眼台历——工作日,警徽不能摘。
“我就在家收拾收拾,东西有点乱。”
“阿智,你现在当差佬……不,是做警官,千万多长个心眼。”
“实在不行,干脆辞了职,咱们合伙做生意,总好过天天提着脑袋过日子。”
她边收碗边絮叨,眉间蹙着浅浅的忧,眼底全是真切的疼惜。
“放心,我心里有谱。真干不下去,我自会转行。”
他笑着起身,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