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智,你瞧这儿——国际刑警刚传来的消息:两天后,谭成要派人往弯城运一批假钞,顺带夹带五百公斤白货。”
“我还摸到了一条暗线:他们中转的码头,极有可能就是这个旧港区。”
宋子杰把两份情报飞快理清,用红笔在地图上圈出位置,推到周智面前。
“阿杰,我懂你的心思。但谭成这人阴得很,拖两天?太冒险了——夜长梦多,说不定他早布好局,就等我们钻进去。”
“再说,我们现在能立竿见影钉死他的,只有假钞这条线。”
“弯城那边的材料,咱们鞭长莫及,难作实证。眼下最稳的路,是请小马哥或豪哥带路,直捣恒达财务公司的老巢。”
周智说完,抓起一张纸,唰唰几笔画出突击路径。
“你看,只要拿下这儿,再顺势拔掉他、他、他……”
“到时候,哪怕谭成闭嘴不认,证据链也全了,照样送他进牢底。”
“这几个心腹,管着他黑白两道的货仓、码头、账本——端了他们,等于掐断了他的咽喉!”
周智的方案,更细、更狠、更省力。
陈家驹在一旁听完全程,频频点头。
“周SIR这招高明!不用费劲追那批货的尾巴,直接掀摊子,一锅端。”
“只要把财务公司那些骨干全摁住,审都不用审,线索自然就冒出来。”
这话,正中周智下怀。
要是照宋子杰原来的路子走,十有八九被谭成牵着鼻子绕圈——浪费时间不说,还可能打草惊蛇,让他提前溜了。
周智清楚,现实里的谭成,可不是电影里那个等着挨打的蠢货;他狡猾、谨慎、耳目遍布,哪会轻易暴露中转站?
啪!
计划落定,周智一掌拍在桌上:“行动!”
“家驹,你带一队人,全副武装,悄无声息把财务公司高管全控住。”
“另外,盯紧谭成一行人的行踪,随时待命——命令一下,立刻收网!”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大步朝外走:“阿杰,家驹,跟我来。”
......
车队疾驰,直奔小马哥打工的洗车行。
说是洗车行,其实不过是个漏风的铁皮仓库。
里面冷冷清清,小马哥正蹲在破椅子上扒饭,宋子豪则闷头坐在旁边,脸色阴沉。
“起立!双手抱头!你们已被拘捕!”
宋子杰一个箭步冲上前,枪口直指宋子豪,声如炸雷。
周智抢上前两步,伸手按住宋子杰手腕:“阿杰,收枪。”
随即转向宋子豪,语气放得平缓:“豪哥,坐,别慌。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只一眼,他就看出——谭成已经找过他们了。
“豪哥,小马哥,现在证据齐全,恒达上下,我们随时能一锅端。”
“但念在小马哥重情重义,我想给他留条活路。”
话音未落,小马哥霍然站起,眼底烧着火:“老子不需要差佬施舍!有本事,现在就崩了我!”
这话像根刺,扎得宋子杰当场变脸:“你以为我不敢?你早被国际刑警挂了红榜!真当自己做的腌臜事,没人管得了?”
“阿杰,先住口。”
周智抬手止住他,目光稳稳落在小马哥脸上:“三年前,你在弯城血战一场,为的是谁?”
“如今弯城警方联合国际刑警,通缉令正在路上——咱们这边的签发,怕是今晚就到。你还能躲哪儿去?”
小马哥梗着脖子,眼神却有一瞬晃动:“我怕过你们?若不是为了豪哥,我犯得着东躲西藏?”
“既然是为豪哥,那就该帮我们,把谭成这伙人连根拔起。”
“他是不是来找过你们?想拉你们入伙,一起做黑货买卖?”
这话一出口,小马哥和宋子豪同时僵住,面面相觑——怎么连这都猜中了?
“这些,你们自己看。”
周智把一叠资料递过去。
小马哥一把抓过来,两人凑近细读,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宋子豪向来有底线——黑货白货,碰都不碰。可如今,在谭成操盘下,恒达早已蜕变成横跨数国的犯罪机器。
“豪哥现在已经彻底抽身,我和阿杰,保他平安落地,做个清清白白的人。”
“可你呢?小马哥,别忘了,你的名字,至今还印在恒达财务集团的法人登记簿上。”
“等谭成那伙人被国际刑警一锅端掉,你以为自己真能全身而退?”
“现在跟我联手,我亲自盯着——你一步也别想踏出港城。”
周智斩钉截铁地撂下话,小马哥眉心微蹙,半信半疑。
可余光一扫,宋子豪正朝他轻轻颔首,目光沉稳,毫不迟疑。
他沉默几秒,喉结动了动,终于点头应下。
不许离港——这看似是限制,实则是护身符。
至少在港城,他还能日日见到宋子豪,那个陪他闯过刀山火海、笑骂打闹十几年的兄弟。
只要豪哥还在身边,天塌下来,他也不怵。
这正是周智拿捏他的软肋:不是靠威逼,而是早把他的心思摸得透亮。
......
“行动!”
周智抬脚跨出废弃仓库,声音干脆利落,像甩出一道鞭子。
旺角警署重案组全员立刻散开,动作如猎豹扑食,无声却凌厉。
当周智率队抵达恒达财务地下据点时,陈家驹已带人布控完毕——所有进出口全被死死咬住,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二十余名重案组精锐,将这处隐秘巢穴围得密不透风。
“破门!”
周智跳下车,手臂一挥,领头撞进通道。陈家驹与宋子杰紧随其后,步履如风。
刚拐过弯口,迎面撞见三四个黑衣人。
没等对方开口,周智已如离弦之箭扑出,快得只留下残影。
猛虎下山不过如此——眨眼间,他已欺身至为首那人面前,手肘一沉,咔嚓一声闷响,那人应声跪倒。
陈家驹与宋子杰几乎同时出手,拳风未落,黑衣人已瘫作一团,连拔枪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