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金轮法王使用浑身解数的毁天灭地般的攻势。
杨康仍然淡然一笑,全然没有放在眼里。
只见他双手在身前缓缓划出一个浑圆的轨迹,动作看似极慢,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霎时间,以杨康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力场骤然生成!
那五只‘嗡嗡嗡’呼啸而来的飞轮,仿佛撞入了一片粘稠无比的泥潭,速度骤减,轨迹扭曲,彼此碰撞,发出杂乱无章的‘叮当’之声,竟然纷纷偏离了目标,坠落在地!
而金轮法王那汇聚了毕生功力、足以令风云变色的双拳,在触及杨康身前五尺时,同样遭遇了那无形的屏障!
“阴阳无极,挪移乾坤!”杨康清喝一声,双手骤然一合!
金轮法王只觉得自己的双拳仿佛击中了另一个自己!
那沛然莫御的龙象巨力,竟然被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牵引、扭转、叠加,然后以更凶猛、更狂暴的态势,向着自己反冲回来!
不仅如此,杨康自身那精纯浩荡的混元无极功内力,也如同火山喷发般融入其中!
“噗——!!!”
金轮法王如遭雷击,庞大的身躯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过一道凄艳的弧线,重重摔在数丈开外,将一张坚实的红木桌子砸得粉碎!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只觉得全身经脉如同寸寸断裂,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十层龙象般若功的功力竟在刚才那一击中被打得几乎溃散!
“师父!!”
达尔巴和霍都惊骇欲绝,慌忙冲上前去搀扶。
打死他们都不敢相信,他们天下无敌的师父,竟然又败了?!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却又近乎神迹般的一击惊呆了。
杨康缓缓收功,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对决只是随手为之。
他看向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金轮法王,淡然道:
“金轮法王,承让了,二十年前你不是本公子的对手,二十年后,你依然不是本公子的对手,武学之道,并非一味苦修力量便可无敌天下,你,终究还是想多了。”
金轮法王闻言,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中充满了绝望、不甘,以及一丝深深的茫然和挫败。
苦修二十载,自信满满而来,却败得比二十年前更加彻底,更加绝望。
他甚至没能逼出杨康的真正极限!
“天呐?!”
“我们赢了?”
“蒙古人输了!”
“金轮法王败了!”
“三局两胜,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中原武林万岁!”
短暂的沉寂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程英、陆无双喜极而泣。
郭靖捂着胸口,脸上露出敬仰的笑容。
大哥,还是你大哥!
张翠莲、郭媛、江南六怪、全真诸子、点苍渔隐、樵夫、陆冠英、武氏兄弟……
所有中原群雄无不激动万分,热血沸腾!
霍都和达尔巴面如土色,搀扶着气息奄奄的金轮法王,在无数道鄙夷、愤慨的目光注视下,灰溜溜的仓皇离去,连句狠话都不敢再说。
经此一战,杨康声威达到顶峰,“中人皇”、“齐王”、“武林神话”之名不胫而走。
英雄大会再无悬念,杨康被公推为武林盟主,统合天下豪杰,共抗蒙古的大业,终于迈出了坚实而辉煌的一步。
夜色渐深,张家庄内灯火通明,庆功宴酣畅淋漓。
无数高手前来向杨康敬酒,表达对其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又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杨康却是来者不拒,大碗喝酒,堪称千杯不倒,万杯不醉。
即便乔峰、武松复生,也难以喝过如今的杨康。
酒足饭饱后,群雄各自安睡。
翌日清晨。
张家庄内弥漫着庆功后的祥和。
但郭靖、张翠莲与江南六怪却有话说。
早膳过后,几人齐聚偏厅,邀杨康单独叙话。
郭靖看着杨康微微一笑,开口道:
“大哥,昨日你力挽狂澜,扬我中原武林威名,这武林盟主之位非你莫属。
但如今蒙古势大,宋室疲弱,如果大哥能率领明教义军归附大宋朝廷,你我兄弟一齐镇守襄阳,共抗外侮,实乃天下苍生之幸。”
柯镇恶拄着铁杖,说道:“杨公子,你贵为齐王,统领北地义军,但终究是汉家血脉,是杨再兴的后人,你先祖杨再兴便效忠大宋,现在我们的大宋再弱,仍是正统,你如果肯受大宋朝廷的招安,封侯拜相不在话下,抗蒙大业也更名正言顺。”
张翠莲也柔声道:“大哥,诸位师父都是一片赤诚之心,如今你贵为武林盟主,如果再得朝廷敕封,南北呼应,必能凝聚人心,光复河山。”
杨康静坐椅中,手中拿着茶盏轻呷了一口。
他眸中目光扫过众人的脸庞,微微一笑。
江南六怪、张翠莲出生在江南,效忠大宋说的过去。
郭靖是江南六怪的徒弟,李萍的儿子,张翠莲的丈夫,听师父、母亲、老婆的话也说的过去。
但是,他杨康绝对不可能像宋江一般接受大宋招安。
他还没有来得及劝说郭靖加入自己明教义军,他们反而劝说他接受招安?!
“哼,今日也招安,明日也招安,把兄弟们的心都冷了。”杨康把茶盏往桌上一搁,猛地站起身来,一双利眸射寒星。
众人一怔,郭靖也是一脸惊骇之色。
不知道杨康反应为什么会如此应激!
但杨康神功盖世,如果真把他惹急了。
只怕在场没一个人活的了!
郭靖连忙起身,双手抱拳的恭敬道:
“大哥,小弟只是想跟你并肩作战,一起抵御蒙古人,没别的意思,还望大哥不要误会。”
张翠莲接口道:“是啊,大哥,相公一直说大哥一生为国为民,是为侠之大者,一直对你推崇备至,十分崇敬,并且一心想与你并肩作战,别无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