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阮文儒得嘲讽。
第三特战旅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而汪权却站了出来。
他并没有回应阮文儒得嘲讽。
而是冷冷地质问道。
“想必阁下就是玄衣军的阮将军了。”
“据我所知,阮将军也算的上是一位名将。”
“抛开我们对立的身份不谈,我对阮将军的军事才能,还是很钦佩的。”
“但如今看来,我对阮将军却是彻头彻尾的失望。”
“身为军人,你怎么可以强征那些平民矿工?!”
“让他们穿上军装,上来送死?”
阮文儒闻言,轻笑了一声。
仿佛听到了一个很有趣的问题。
随即,阮文儒用漫不经心地语气说道。
“都打起仗来了。”
“哪里还有什么平民、军人之分?”
“我们都是沃岚国的战士!!”
“除此之外,我再从战术层面来讲。”
“如果我不在矿区里安排一点‘抵抗’。”
“你们一点血都不见,就这么轻轻松松打进了矿场。”
“那岂不是太假了吗?”
“到时候,你们之中有人起了疑心,再掉头跑掉了。”
“而尚岩岭这边的地形又很复杂。”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我还怎么全歼你们呢?”
说到这,阮文儒顿了顿。
他脸上的笑容更甚。
但声音却变得更加冷漠。
“正好。”
“这些矿工基本上都是低阶武者。”
“给他们换上一身军装用来做诱饵,最合适不过了。”
“他们应该对得到这个为国尽忠的机会,感到无比荣耀才对!”
汪权的瞳孔猛地一缩,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
“他们是平民!”
“你这是在逼着平民送死!!”
阮文儒淡淡一笑,那笑容中没有丝毫的愧疚或动摇。
“没错啊。”
“其实就算不把他们当作诱饵。”
“我也没打算让他们活下来。”
“这个矿场本就守不住。”
“这一战过后,我们南路军便会放弃这里,退守尚岩城。”
“带着这些平民撤离,太麻烦了。”
“但把他们留在原地,自生自灭。”
“他们又极有可能会背叛我们,被你们华夏人所用。”
“而这里出产的矿石,又属于战略资源。”
“我们带不走的东西,也不能留下来资敌嘛。”
“因此,我必须把这里的一切,全部毁掉。”
“我不仅要把这些熟悉矿场的矿工清洗掉。”
“临行前,我还要把采矿设备全部炸毁,把矿洞全部炸塌。”
说到这,阮文儒微微抬起下巴。
他语气中,带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狠厉。
“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华夏人也别想得到。”
闻言,汪权只觉得胸都要被气炸了。
阮文儒这个畜生,完全就没把这些矿工当人看。
在他的眼中,这些矿工只是可以随时被遗弃的工具。
不等汪权开口。
阮文儒露出了兴致索然地表情。
他摆了摆手,开口道。
“好了。”
“跟你们说了太多的废话了。”
“现在,该送你们上路了。”
说话的同时,阮文儒背对着玄衣军,高高举起了他的右手。
随即,猛然落下。
右手落下之时,阮文儒下令道。
“关门,打狗!”
“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的瞬间。
玄衣军的阵列中,响起了整齐的战刀出鞘声。
上千柄战刀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出一片刺目的寒光。
随即,玄衣军如同一阵黑色洪流。
他们朝着第三特战旅的将士们,缓缓逼近。
眼看着玄衣军主动发起了攻击。
身为最高指挥官的宋诚国,发出一声怒吼。
“接敌!”
说罢,宋诚国率先拔出战刀,迎着玄衣军的黑色洪流冲了上去。
一场大战就此展开。
刀光剑影交织、气血之力翻滚。
各种元素爆炸声和兵器的交击声,响彻整个矿区。
虽然山魈大队和第三特战旅的将士,英勇非凡。
但玄衣军毕竟是南路军的王牌。
战斗仅仅持续了一刻钟,第三特战旅分遣队便出现了大量的伤亡。
察觉到战况不利的汪权,对着宋诚国说道。
“宋队!”
“不能再打了。”
“我们不是玄衣军的对手!”
“再打下去,所有人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下令突围吧!”
“我刚刚观察过了。”
“我现在三点钟的方向上,玄衣军的力量相对薄弱。”
“我们可以从这个方向全力突围。”
宋诚国自然也发现了,他们已经被玄衣军全面压制住了。
再打下去,他们真的连突围的机会都没有了。
宋诚国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全体听令——随我突围!”
说罢,宋诚国第一个朝着三点钟方向杀去。
“跟上宋团长!杀出去!”
山魈大队的成员们紧随其后,如同楔子一般狠狠钉入玄衣军的包围圈。
第三特战旅的将士们,也纷纷爆发出最后的潜力。
他们嘶吼着、咆哮着,朝着三点钟方向发起了决死冲锋。
玄衣军自然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
在阮文儒的指挥下,原本呈合围态势的玄衣军迅速调整阵型。
将大部分兵力向三点钟方向集结,试图重新封死那个正在扩大的缺口。
同时,玄衣军的远程火力组开始无差别覆盖射击,试图打乱突围节奏。
突围的道路上,尸体在堆积,鲜血在流淌。
一名第三特战旅的士兵。
他刚刚砍翻了一名敌人,便被侧面刺来的战刀贯穿了胸膛。
那名士兵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刀依然向前劈出。
在倒下的最后一刻,长刀划开了另一名敌人的喉咙。
又一名山魈大队的成员,在奔跑中被一支重型弩箭射断了小腿。
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却没有停下来。
他爬到敌人身前,引爆了自己身上最后一颗晶石炸弹。
用生命的最后一道火光,为战友们炸开了一段通路。
“走!快走!不要回头!”
宋诚国的声音已经沙哑。
他的战刀上沾满了鲜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此刻宋诚国的样子,看起来更是惨烈。
他的左肋的那处箭伤,在剧烈的运动中不断渗血。
而右肩上的刀伤,将半边作战服染成了鲜红色。
但宋诚国依然冲在最前面,一刀又一刀地劈开前方的阻碍。
终于,在付出了惨烈到极点的代价之后。
宋诚国等人,从玄衣军的包围圈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们跌跌撞撞地冲入了矿区后方的密林之中。
宋诚国回头看了一眼。
出发时浩浩荡荡的千人部队。
此刻跟在他身后的,已不足八十人。
九百多名弟兄,永远地躺在了那片矿区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