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小天狼星·布莱克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客厅沙发上咳得像一只得了肺痨的老猫头鹰,咳得整个布莱克家族祖传的银器都在柜子里叮当作响。
莱姆斯·卢平坐在他对面,脸色苍白得像刚刚被摄魂怪亲了一口,手里端着一杯冒着诡异绿泡的提神剂,犹豫着要不要喝下去。
“所以说,”小天狼星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用沙哑的声音说,“我们冒着被阴尸撕成碎片的风险,在北海那个破岩洞里折腾了大半天,结果就换回了一身伤和……什么来着?哦对了,还有‘伏地魔是个小气鬼’这个重要情报?”
“还有‘岩洞里可能有一个魂器’的线索。”卢平有气无力地补充。
“可能。”小天狼星翻了个白眼,“可能的意思就是‘我们不确定但邓布利多觉得可能有’。你知道这让我想起什么吗?就像我小时候,我母亲告诉我‘可能’有圣诞老人——结果圣诞节早上我只收到了一套《纯血统家族的荣耀与责任》和一顿关于‘布莱克家族继承人应该如何行事’的训话。”
卢平想笑,但一笑就感觉胸口疼——狼人症状虽然被狼毒药剂压制下去了,但魔力透支带来的虚弱感还在。
“至少我们活着回来了。”他说,“而且知道了那个岩洞的防护机制——单人船、自动修复魔药、成千上万的阴尸……下次再去就有经验了。”
“下次?”小天狼星瞪大眼睛,“莱姆斯,如果你说的‘下次’是指‘下次我还要去那个鬼地方’,那我建议你先去圣芒戈检查一下脑子。那里不仅有阴尸,还有会自己补充的魔药,我喝了五杯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虽然我没吃隔夜饭,但感觉上就像吐出来了。”
提到魔药,小天狼星又打了个寒颤。
那玩意儿不仅味道像斯内普的洗发水(他猜的,毕竟他从没用过洗发水,在阿兹卡班时都是用肥皂搓头),喝下去还会让人产生幻觉——詹姆、莉莉、雷古勒斯,那些他拼命想要忘记的画面,一股脑全涌出来了。
“克利切!”小天狼星突然喊道。
“啪”的一声,一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客厅里。
克利切——布莱克家族的家养小精灵,长得像是被门板夹过又扔进洗衣机里转了三天三夜。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枕套,上面绣着布莱克家族的纹章(虽然已经褪色到几乎看不清),两只网球大的眼睛凸出来,眼神里充满了对小天狼星的……嗯,怎么说呢,不能说憎恨,只能说“如果你不小心摔死了我会很高兴但我会假装很难过”的那种复杂情绪。
“主人叫克利切?”克利切用他那沙哑的、像是吞了沙子一样的声音说,同时深深鞠了一躬——动作标准得可以去霍格沃茨当家养小精灵礼仪课教授,但语气里的敷衍连巨怪都能听出来。
“我需要魔药。”小天狼星说,“提神剂、补血药水,还有……随便什么能让我感觉好点的东西。如果有什么‘忘掉糟糕经历魔药’就更好了。”
克利切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但大概意思是“如果主人死在岩洞里就不用喝魔药了”。
“快去!”小天狼星不耐烦地挥手。
克利切又鞠了一躬,消失了。
几分钟后,他端着一个小托盘回来,上面放着几瓶颜色各异的魔药。
卢平拿起一瓶,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提神剂,标准配方。这瓶是补血药水,质量不错。这瓶……”
他拿起一瓶黑色的、粘稠得像原油一样的液体,皱眉:“这是什么?我从来没见过这种颜色的魔药。”
克利切的眼睛看向天花板——家养小精灵版的“我不告诉你但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不知道”。
“是雷古勒斯少爷小时候发烧时用的退烧魔药。”他用那种“我只是随口一说你爱信不信”的语气说,“过期五十年了。如果主人想喝,克利切不反对。”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
雷古勒斯……
那个名字又让他想起了岩洞里的幻觉——雷古勒斯在黑色的湖水里挣扎,阴尸抓住他的脚……
“是啊,”小天狼星下意识地说,“雷古勒斯小时候经常发烧。我记得有一次,他烧到说胡话,一直喊‘西里斯哥哥’,但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克利切的反应。
家养小精灵突然僵住了。
那双网球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的耳朵——家养小精灵那标志性的、像蝙蝠翅膀一样的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两侧,不停地颤抖。
“雷古勒斯少爷……”克利切喃喃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勇敢的少爷……克利切没能保护好少爷……”
然后,他突然开始用头撞旁边的墙壁。
“砰!砰!砰!”
“坏克利切!坏克利切!”他一边撞一边哭喊,“克利切答应了少爷!不能说!但克利切想救少爷!”
卢平立刻站起来,用魔杖指向克利切:“速速禁锢!”
无形的绳索捆住了家养小精灵,阻止了他继续自残。
但克利切还在挣扎,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看起来既可怜又……诡异。
“克利切一直这样,”小天狼星皱眉,“一提雷古勒斯就发疯。他在乎雷古勒斯远远多过我——毕竟雷古勒斯是‘听话的好少爷’,而我是‘家族的耻辱’。但我总觉得……”
他盯着被束缚的克利切:“这次不太一样。”
卢平也注意到了。
家养小精灵对旧主人的怀念很正常——特别是当旧主人已经去世,而新主人又是个“不称职”的家伙时。
但克利切的反应太激烈了,激烈到……像是在隐藏什么。
“小天狼星,”卢平低声说,“我想我们需要和克利切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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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小天狼星的状态稍微好了一点——至少他不再咳得像要吐血了。
在卢平的搀扶下,他开始在格里莫广场12号里“疗养散步”。
说是散步,其实就是慢悠悠地逛这座阴森的老宅,看看那些积满灰尘的家具、褪色的挂毯、还有墙上那些用永久粘贴咒贴在相框里的布莱克家族祖先——他们都在用“你这个败家子怎么还没死”的眼神盯着小天狼星。
“你知道吗,”小天狼星对卢平说,“有时候我觉得,住在这里比住阿兹卡班还压抑。至少在阿兹卡班,摄魂怪不会在吃饭的时候飘过来跟你讲‘你曾曾祖父当年可是威森加摩的首席法官,你看看你现在混成什么样了’。”
卢平笑了:“那你为什么不搬出去?”
“因为凤凰社需要总部。”小天狼星耸肩,“而且……好吧,我承认,这地方虽然讨厌,但确实安全。我母亲生前在这里设置了至少三十种防护咒语,比古灵阁的金库还难闯。”
他们走到了二楼走廊的尽头。
那里有一扇门。
门把手上积满了灰尘,门板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发黑的木头。
门上没有名牌,但小天狼星知道这是谁的房间。
雷古勒斯·布莱克的房间。
“他死后,”小天狼星轻声说,“我母亲就把这间房封起来了。她说‘这是布莱克家族最后的希望陨落的地方’,听起来像是雷古勒斯是梅林转世,而我是从巨怪窝里捡来的。”
卢平看着那扇门,突然皱眉。
“小天狼星,”他说,“你看这里。”
他指着门缝下方。
那里确实积满了灰尘,但在灰尘上,有几道新鲜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拖过的痕迹。
“有人进去过。”卢平说,“最近。”
小天狼星眯起眼睛。
“不会是克利切吧?”他猜测,“他一直负责打扫这栋房子,虽然他的‘打扫’通常是指把灰尘从这边挪到那边,再在上面盖一层新的灰尘。”
“我们问问。”卢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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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一楼客厅,小天狼星再次召唤克利切。
“啪。”
克利切出现了,手里拿着一块抹布——虽然那块抹布看起来比地板还脏。
“克利切,”小天狼星用他所能做到的最“主人”的语气说——虽然他这辈子都没习惯当“主人”,“你最近进过雷古勒斯的房间吗?”
克利切的耳朵抖了一下。
“克利切……克利切只是打扫……”他小声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趾,“少爷的房间需要保持整洁……雷古勒斯少爷喜欢干净……”
“所以你去过?”小天狼星追问。
“克利切必须保持房子整洁……这是克利切的职责……”克利切开始语无伦次,手指紧张地绞着破枕套的边缘,“但克利切没有……克利切只是……”
卢平打断了这种毫无意义的对话。
他用温和但坚定的语气说:“克利切,我们知道你很忠诚。雷古勒斯少爷一定也很信任你。”
这句话像是有魔法。
克利切突然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雷古勒斯少爷对克利切很好……”他哽咽着说,“比某些人好多了……”
他瞥了小天狼星一眼,意思很明显。
“那么,”卢平继续说,声音更轻柔了,“雷古勒斯少爷去世前,有没有交代你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者……带你去过什么地方?”
克利切僵住了。
完全的、彻底的僵住,像是一尊石像。
他的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手指绞得更用力了,指关节都开始发白。
“克利切……不能说……”他喃喃道,“少爷命令……不能说……”
卢平和小天狼星对视一眼。
有戏。
卢平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已知信息中寻找突破口。
岩洞……阴尸湖……魂器……雷古勒斯……
突然,一个想法闪过他的脑海。
“克利切,”卢平轻声说,像是怕吓到一只受惊的嗅嗅,“雷古勒斯少爷是不是带你去过一个……有很多水的地方?一个岩洞?黑色的湖?”
“轰——”
克利切崩溃了。
他跪倒在地,嚎啕大哭,声音凄厉得像是在被剥皮。
“克利切答应了少爷!不能说!但克利切想救少爷!”他一边哭一边又开始用头撞地板,“坏克利切!坏克利切!克利切应该和少爷一起死的!”
卢平再次用束缚咒定住他,但这次克利切哭得更凶了。
小天狼星盯着家养小精灵,脸上写满了震惊。
“雷古勒斯……去过那个岩洞?!”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去干什么?他也是去找魂器?还是……”
他想起了自己在岩洞里的幻觉——雷古勒斯被阴尸拖入水底。
难道那不是幻觉?
至少……不完全是?
“克利切!”小天狼星突然厉声道。
家养小精灵的哭声戛然而止,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以布莱克家族最后一任家主的身份命令你——”小天狼星站起来,尽管身体还很虚弱,但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说出雷古勒斯和那个岩洞的一切!现在!”
魔法契约生效了。
家养小精灵和家族之间的契约是古老而强大的魔法,当家养小精灵被家主直接命令时,他们无法违抗——至少在字面意义上。
克利切的身体开始扭曲、颤抖,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不……主人……克利切不能……”他挣扎着,但契约的力量强迫他开口。
“说!”小天狼星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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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克利切用断断续续的、掺杂着哭泣和自责的叙述,拼凑出了一个令人震撼的故事。
时间:十几年前,雷古勒斯刚加入食死徒后不久
“那时候……雷古勒斯少爷很年轻……很骄傲……”克利切抽泣着说,“他加入了……那个人的组织……布莱克夫人很高兴……说少爷终于走上了正确的路……”
小天狼星的表情很复杂。
他记得那时候。
那时候他已经和家族决裂,搬去了波特家。
但他听说了雷古勒斯加入食死徒的消息——通过他母亲的吼叫信,那封信在詹姆斯家的早餐桌上爆炸,用尖锐的声音宣布“布莱克家族的荣耀终于有了继承人,不像某个败家子”。
“然后呢?”卢平轻声问。
“那个人……伏地魔大人……”克利切提到这个名字时依然会颤抖,“他需要家养小精灵……测试一些防护……因为家养小精灵的魔法和巫师不一样……能绕过一些限制……”
“测试防护?”小天狼星皱眉,“什么防护?”
“岩洞的防护。”克利切说,“那个人带着克利切去了那个地方……教克利切怎么进去……怎么渡湖……怎么……”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了。
“怎么喝下那些魔药。”卢平接话。
克利切点点头,眼泪又涌出来。
“克利切喝了……很痛苦……很痛苦……但克利切必须服从……因为那是雷古勒斯少爷的命令……”
他描述了第一次岩洞之行的细节:
伏地魔如何用血打开入口。
如何乘小船渡过阴尸湖——那艘船确实只能坐一个人,但伏地魔用魔法让船能载两个人(“他很强……非常强……”克利切颤抖着说)。
如何到达湖心小岛,如何演示饮用魔药的过程。
“那个人喝了一些……但不太多……”克利切说,“然后他让克利切喝……克利切喝了……差点死掉……但家养小精灵的抗性比较强……克利切撑住了……”
然后,伏地魔把一个挂坠盒放进了石盆底部——在魔药下面。
“挂坠盒?”小天狼星追问,“斯莱特林的挂坠盒?魂器?”
克利切茫然地摇头:“克利切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那很重要……那个人很重视……”
做完这一切后,伏地魔带着虚弱的克利切离开了岩洞。
但有一个细节,让雷古勒斯后来彻底醒悟:
“那个人……没给克利切水喝……”克利切哭得更凶了,“克利切渴得要死……喉咙像着火……但那个人只是看着……他说‘这是测试的一部分’……他想让克利切死在岩洞里……”
“为什么?”卢平问。
“因为家养小精灵不值钱……”克利切啜泣着,“死了就死了……不会有人在意……而且……那个人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岩洞的秘密……”
小天狼星的拳头攥紧了。
伏地魔的残忍,他早就知道。
但听到自己的弟弟曾经“自豪地”献出家养小精灵,让克利切去承受这种折磨……
“然后呢?”他的声音干涩。
“克利切……逃回来了……”克利切说,“家养小精灵有瞬移魔法……虽然岩洞有限制……但克利切还是逃出来了……回到雷古勒斯少爷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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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关键部分:
雷古勒斯听完克利切的讲述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改变一切的决定。
“雷古勒斯少爷……醒悟了……”克利切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他意识到那个人在骗人……他说要净化巫师世界……但他连家养小精灵的命都不在乎……雷古勒斯少爷说……这样的人不配被追随……”
他开始偷偷研究魂器——伏地魔曾经在食死徒内部炫耀过自己的“永生秘诀”,提到过魂器的概念。
他制定了一个计划:偷走岩洞里的挂坠盒,摧毁它。
“但是,”卢平皱眉,“如果挂坠盒是魂器,伏地魔应该会设置极其强大的防护。雷古勒斯一个人怎么可能……”
“不是一个人。”克利切摇头,“雷古勒斯少爷带克利切去了……第二次去岩洞……”
克利切描述了第二次岩洞之行的全过程:
雷古勒斯复制了伏地魔的血液(通过某种黑魔法手段,克利切不清楚具体方法),打开了入口。
他们用同样的方式渡过阴尸湖——这次船只能坐一个人,所以雷古勒斯先过去,再让克利切瞬移过去(家养小精灵的魔法确实能绕过一些限制)。
到达湖心小岛后,雷古勒斯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少爷说……‘克利切,这次我来喝’……”克利切的声音破碎了,“他说……家养小精灵的命也是命……他不能让克利切再承受一次……”
于是雷古勒斯开始饮用魔药。
一杯,两杯,三杯……
“少爷很痛苦……”克利切哭着说,“比克利切还痛苦……他看到了可怕的东西……一直在喊‘母亲’‘西里斯’……但他说……必须继续……”
喝到第六杯时,雷古勒斯已经接近崩溃。
但他强撑着,用颤抖的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挂坠盒——一个仿制品,外观和真的一模一样。
“少爷说……‘克利切……等我失去意识后……你把盆底的那个拿出来……把这个放进去……然后立刻逃走……’”克利切几乎是在嚎啕大哭,“克利切说不要……克利切想和少爷一起走……但少爷命令……必须执行……”
魔药的效果越来越强。
雷古勒斯喝下第七杯后,彻底失去了意识,瘫倒在石台边。
克利切按照命令,用颤抖的手伸进石盆——家养小精灵的魔法让他能短暂抵抗魔药的排斥力——取出了真的挂坠盒,放进了仿制品。
然后,他想带雷古勒斯离开。
但来不及了。
阴尸苏醒了。
成百上千的苍白手臂从湖水中伸出,抓住了雷古勒斯的脚踝,把他拖向水底。
“克利切想拉住少爷!”克利切哭喊着,“但少爷太重了……克利切拉不动……而且少爷命令克利切必须逃走……必须把挂坠盒带出去……”
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雷古勒斯被拖入黑色的湖水,消失不见。
而他,带着那个真正的斯莱特林挂坠盒,用瞬移魔法逃出了岩洞。
“克利切把挂坠盒藏在家里……”克利切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板,“但挂坠盒是坏的……它让克利切做噩梦……让克利切痛苦……克利切想摧毁它……但做不到……什么魔法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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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一片死寂。
小天狼星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雷古勒斯……
他那个愚蠢的、软弱的、只会听母亲话的弟弟……
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
背叛伏地魔,偷走魂器,试图摧毁它,最后死在阴尸湖底……
而他,小天狼星,这些年来一直以为雷古勒斯是个懦弱的食死徒,死得活该。
“所以……”卢平打破了沉默,声音也很轻,“岩洞里的挂坠盒是假的?我们白跑一趟?”
“应该是。”小天狼星喃喃道,“真的挂坠盒……在克利切这里?在他藏的地方?”
他看向克利切:“挂坠盒在哪里?”
克利切颤抖着,不说话。
“我命令你,”小天狼星说,“带我去找挂坠盒。”
克利切的身体又开始扭曲,但他咬着牙,像是在抵抗契约的力量。
“不……”他艰难地说,“克利切不能……挂坠盒是坏的……会给主人带来危险……”
“危险?”小天狼星冷笑,“我是魔法部的头号通缉犯,住在被施了赤胆忠心咒的房子里,每天被母亲的肖像骂,还差点死在岩洞里。你觉得我还会怕什么危险?”
他站起来,走到克利切面前,俯视着家养小精灵。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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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切最终屈服了。
他带着小天狼星和卢平,穿过阴暗的走廊,爬上一段摇摇欲坠的楼梯,来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的阁楼。
这里堆满了杂物——破旧的家具、发霉的书籍、还有布莱克家族历代积累的破烂。
克利切在一个巨大的、积满灰尘的衣柜前停下。
“在这里……”他小声说。
小天狼星打开衣柜。
里面挂满了过时的、散发着樟脑丸味道的衣服——都是他母亲和祖先们的遗物。
克利切爬进衣柜,在衣服堆里翻找了一会儿,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金色的挂坠盒。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挂坠盒表面刻着华丽的蛇形纹路,中间有一个用绿宝石镶嵌的“S”。
它看起来很古老,很贵重,但也……很邪恶。
小天狼星能感觉到。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也能感觉到挂坠盒散发出的黑暗气息——冰冷、扭曲、充满恶意。
“就是这个?”他问。
克利切点点头,手在颤抖:“坏的……很坏的东西……克利切试过用火烧……用锤子砸……用魔法炸……都没用……”
卢平接过挂坠盒,仔细检查。
“确实有很强的黑魔法防护。”他皱眉,“而且……里面好像有东西。”
他把挂坠盒凑到耳边,听到了吗?
是的。
微弱的、像是心跳一样的声音。
还有……低语。
听不清在说什么,但那种语调,那种感觉……
“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在里面。”卢平肯定地说。
小天狼星盯着那个挂坠盒,眼神复杂。
雷古勒斯用生命换来的东西。
一个魂器。
伏地魔永生秘密的一部分。
“我们得告诉邓布利多。”卢平说,“他能摧毁这东西。”
小天狼星点点头。
但他没有立刻行动。
他还在消化刚才听到的一切。
雷古勒斯不是懦夫。
他是个英雄。
一个被误解、被遗忘的英雄。
“克利切,”小天狼星突然说,声音比之前温和了许多,“你做得很好。你遵守了雷古勒斯的命令,保护了挂坠盒。你是个忠诚的……家人。”
克利切愣住了。
他抬起头,网球大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主人……说克利切是……”
“家人。”小天狼星重复,“你不是‘东西’,不是‘财产’。你是布莱克家族的一部分。雷古勒斯信任你,我也……我想我开始理解为什么了。”
克利切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但这次,不是痛苦的眼泪。
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现在,”小天狼星转向卢平,“我们需要联系邓布利多。还有……”
他看向窗外。
格里莫广场12号被赤胆忠心咒保护着,从外面看只是一堵破墙。
但墙内,隐藏着太多秘密。
布莱克家族的秘密。
雷古勒斯的秘密。
以及……伏地魔的秘密。
“我们得制定一个计划。”小天狼星说,“不光是为了摧毁这个魂器。还要为了……为雷古勒斯正名。让所有人知道,他做了什么。”
卢平点点头。
他知道这不容易。
让魔法界相信一个食死徒是英雄?
让那些憎恨布莱克家族的人改变看法?
但……
“他值得。”卢平轻声说。
“是的。”小天狼星看着那个挂坠盒,“他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