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湖边的冬日午后，冷风刮过水面，带起细密的波纹。
哈利找到刘备时，后者正站在湖边一块平坦的岩石上，章武剑在手中缓缓划出弧线。
那不是战斗的剑法——至少看起来不像。动作很慢，像在打一套东方的太极拳，每一式都沉稳厚重，剑尖划过空气时，竟带起肉眼可见的涟漪。那些涟漪扩散到湖面，水面就随之泛起同步的波纹，一圈套着一圈，层层叠叠。
哈利站在十步外，没有打扰。
他看着刘备的剑——古朴的剑身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微光，剑尖每一次划动，空气都像被切开又缝合，留下一道道短暂存在的银色轨迹。
五分钟后，刘备收剑。
剑身归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像凤凰的低吟，又像钟磬的余音。湖面最后一道波纹缓缓扩散到远处，消失在天际线。
刘备转身，黑色的眼睛看向哈利。
“波特。”他开口，声音平静，“你心有疑虑。”
哈利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刘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的气在乱。像被风吹散的烟。”
气？
哈利不懂这个东方词汇，但能明白意思。他的内心确实很乱——邓布利多的伤势，伏地魔的威胁，第二个项目的压力，还有那种越来越强烈的、有什么坏事要发生的预感。
他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入肺部，让头脑清醒了一些。
“刘备，”哈利走过去，在离岩石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如果2月24日……伏地魔真的来了，你会保护学生们吗？”
刘备转过身，看向黑湖深处。冬日的湖面幽暗如墨，底下藏着什么，谁也看不清。
“你知道那天会发生什么？”刘备问。
“我猜的。”哈利说，“第一个项目是火龙，第二个项目在水下……如果他要袭击，那是最后的机会，在邓布利多校长离开之前。”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皮皮鬼念的那封信……2月25日校长要去圣芒戈。所以2月24日，是伏地魔最后的机会。”
刘备微微点头。
“你很敏锐。”他说。
“所以你会参战吗？”哈利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刘备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说：
“会。”
哈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冷空气中散开。他不知道刘备有多强，不知道那柄剑能做什么，但他知道——如果那天真的到来，这个东方少年会站在他们这边。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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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肃的话题结束后，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湖风吹过，带着水腥味和远处禁林的松脂气息。几只水鸟从湖面掠过，留下一串细碎的涟漪。
刘备突然显得有些……不自在。
他握着章武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眼神飘向别处，嘴唇微微抿起。
“波特，”他开口，声音里难得有一丝窘迫，“你会跳舞吗？圣诞舞会那种。”
哈利愣住。
“啊？”他眨了眨眼，“会一点……怎么了？”
刘备的表情更尴尬了。
“我不会。”他坦白，“在东方的时候……没学过。来霍格沃茨后，也没机会学。”
他顿了顿，补充道：“拉文克劳的女生们最近都在讨论舞会，帕德玛·佩蒂尔——那个印度裔的拉文克劳女生，她问我有没有舞伴。我说没有，然后她……她好像有点失望。”
哈利盯着刘备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笑，是真心的、觉得有趣的笑。
这个能一剑劈开龙焰、能面对伏地魔面不改色、灵魂里住着千年前帝王的少年，居然在为不会跳舞而烦恼？
“我可以教你。”哈利说，嘴角还带着笑意，“但我不保证教得好——我自己也是去年才学的。韦斯莱夫人教了我和罗恩一点基础，说‘男孩子至少要会跳简单的华尔兹，不然太丢人了’。”
刘备的眼睛亮了一下。
“现在？”他问。
“现在。”哈利点头，“这里地方够大，而且……没人看见。”
两人走到湖边一块更平坦的空地——没有积雪，地面是坚实的冻土，还算平整。
哈利把书包扔到一边，拍了拍手。
“首先，站姿。”他说，摆出姿势，“右脚稍微往后，身体挺直，但别太僵硬。手……这样。”
他示范着——右手虚抬，像是要搂住舞伴的腰；左手平伸，像是要握住舞伴的手。
刘备认真看着，然后模仿。
但他的动作太……标准了。像在练剑，反而显得僵硬。
“放松一点。”哈利走过去，调整他的手臂，“跳舞不是打仗，不用这么紧绷。想象你是在……呃，在水上飘？或者像你刚才练剑那样，有节奏地流动。”
刘备闭上眼睛，深呼吸。
然后他重新摆出姿势——这一次，好多了。身体依然挺拔，但不再僵硬；手臂依然稳定，但有了柔和的弧度。
“很好。”哈利点头，“现在，基本步。华尔兹是三步——左，右，左。然后换方向，右，左，右。我数拍子，你跟着移动。”
“一，二，三——左，右，左。”
“一，二，三——右，左，右。”
刘备开始移动。
第一步，有点笨拙，差点踩到自己的脚。
第二步，调整过来，脚步稳了。
第三步，已经能跟上节奏。
哈利惊讶地发现，刘备学得很快——不是“快”，是“快得惊人”。三遍之后，他就能准确地踏出基本步；五遍之后，他已经能加入简单的旋转。
“你……”哈利停下来，盯着他，“你真的没学过？”
“没有。”刘备摇头，“但剑法里有步法。‘云步’、‘流水步’、‘游龙步’……原理相通，都是控制重心，配合节奏。”
原来如此。
哈利想起刚才看他练剑时，那些沉稳又流畅的步伐——确实，和跳舞有相似之处。
“那我们试试配合。”哈利说，“我当领舞，你跟着我。手……这样。”
他走到刘备面前，抬起右手——没有真的搭上去，只是虚放在刘备腰侧的位置；左手平伸，示意刘备抬手。
刘备照做。
“现在，”哈利说，“跟着我的节奏。我进你退，我退你进。别用眼睛看脚，用感觉。”
他开始移动。
左，右，左。
刘备立刻跟上——退，进，退。
完美同步。
“好！”哈利有些兴奋，“现在加旋转——我往左转，你往右，保持面对面。”
他引导着刘备旋转。
一圈。
两圈。
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