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马尔福庄园。

客厅。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把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

但纳西莎感觉不到暖。

她站在窗边,看着窗外。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像一块洗旧了的抹布。花园里的草坪还是一片枯黄,那些精心修剪的灌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那些黑影一个接一个地从飞路网里走出来。

绿色的火焰一次次燃起,一次次熄灭。每一次火焰燃起,就会有一个人从壁炉里走出来。他们裹着黑色的斗篷,低着头,一言不发,像一群幽灵。

他们走出来,然后被家养小精灵领走,带到楼上的房间里去。

已经来了多少人?

纳西莎数不清。

二十个?

三十个?

也许更多。

那些人太像了——一样的瘦削,一样的苍白,一样的沉默。他们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唯一的区别,是脸上的表情。有的麻木,有的狰狞,有的疯狂,有的空洞。

但他们的眼睛里,都闪着同一种光。

那种光,叫“狂热”。

那是属于伏地魔的光。

“夫人。”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纳西莎转过身。

一个家养小精灵站在她身后,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惶恐。它的鼻子很长,耳朵像蝙蝠,身上裹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

“主人说,那些客人需要食物。很多食物。”

纳西莎点了点头。

“去准备。”她说,“厨房里有什么就做什么。不够的话,去对角巷买。”

小精灵鞠了一躬,打了个响指。

啪。

它消失了。

纳西莎又转回头,看向窗外。

又一个人从壁炉里走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

她的动作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走出来的时候,都是低着头,默默跟着家养小精灵走。但她走出来的时候,抬起头,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

她的头发乱成一团,纠结在一起,像一堆杂草。她的脸上满是污垢,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纳西莎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是——

贝拉特里克斯。

她的姐姐。

---

纳西莎走出客厅,站在走廊上。

贝拉特里克斯正从壁炉那边走过来。

她的眼睛四处张望,扫过走廊上的每一幅画像,每一盏壁灯,每一扇门。

然后,她看到了纳西莎。

她停了下来。

“西茜。”

贝拉特里克斯开口了。

纳西莎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向她走来的女人。

那个曾经和她一起长大的姐姐。

那个曾经带她去花园里捉蝴蝶的姐姐。

“西茜。”

贝拉又叫了一声。

她走过来。

走到纳西莎面前。

她的脸离得很近,近到纳西莎能看清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那些皱纹,那些污垢,那些在阿兹卡班十几年留下的痕迹。

她伸出手。

想抱她。

纳西莎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那些关于贝拉特里克斯的传说,那些她做过的事,那些她杀过的人,那些她在伏地魔面前跪着的样子。

但她没有躲。

贝拉抱住了她。

“西茜,”贝拉在她耳边说,声音发抖,“我终于出来了。我终于回到主人身边了。”

纳西莎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任姐姐抱着。

但她心里知道。

那个曾经带她捉蝴蝶的姐姐,已经死了。

活着的,是另一个人。

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贝拉终于松开她。

她退后一步,看着纳西莎的脸。那双疯狂的眼睛里,闪着复杂的光——是喜悦?是怀念?还是别的什么?

“西茜,”她说,“你还是那么漂亮。”

纳西莎没有说话。

“卢修斯呢?”贝拉问,“那个软骨头,还活着吗?”

纳西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在楼上。”她说,“在安排那些人的住处。”

贝拉笑了。

那笑容,在她瘦削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软骨头就是软骨头,”她说,“只会做这些杂事。”

她顿了顿,又伸出手,拍了拍纳西莎的肩膀。

“西茜,”她说,“你放心。等主人赢了,马尔福家会得到应有的奖赏。到时候,你再也不用看那些纯血统叛徒的脸色了。”

纳西莎看着她。

那张陌生的脸。

那个陌生的人。

“贝拉,”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你……还好吗?”

贝拉愣了一下。

然后,她又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诡异。

“好?”她说,“我当然好。我回到主人身边了。我能为主人杀人了。我能为主人去死了。我怎么会不好?”

纳西莎没有说话。

贝拉又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去休息了。”她说,“这几天,会来很多人。你准备好。”

她转身,跟着那个等候多时的家养小精灵,向楼梯走去。

---

英国某港口。

灰蒙蒙的海港。

一艘楼船静静地停泊在海面上。

雕梁画栋,飞檐翘角,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晃动。和它在霍格沃茨时一模一样——只是背景换了。

从古老的城堡,变成了灰蒙蒙的海港。

从黑湖的波光粼粼,变成了海港的浑浊海水。

从学生们好奇的目光,变成了码头工人麻木的眼神。

一艘小船从岸边驶来。

船上坐着几个人。

为首的那个,穿着紫色的长袍,戴着圆顶礼帽。他的脸圆圆的,红红的,像一颗熟透了的番茄。他的肚子很大,把袍子撑得鼓鼓囊囊的,像一个塞满了东西的麻袋。

是康奈利·福吉。

魔法部部长。

他的脸色不太好。

校董会那帮人,绕过魔法部,直接把东方代表团赶出了霍格沃茨。

这让他怎么跟国际魔法师联合会交代?

这让他怎么跟那些东方人交代?

如果那些东方人因此恼羞成怒,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比如向国际魔法师联合会投诉,比如要求英国魔法界赔偿,比如断绝和英国的一切魔法交流——

所以,他来了。

来让他们知道,这不关他的事,都是校董会那帮人搞的鬼。

小船靠近楼船。

船上的水手抬起头,看了看那几个不速之客。

一个水手放下绳梯。

绳梯晃晃悠悠地垂下来,在船身上轻轻撞击。

福吉抬起头,看着那绳梯。

他的脸色更不好了。

他太胖了。

爬绳梯这种事,对他来说是巨大的挑战。

但他没有选择。

他的动作很慢,很笨拙,像一只笨重的企鹅在爬树。他的肚子晃来晃去,碍手碍脚,好几次差点让他失去平衡。

“部长,小心!”后面的助手喊道。

“我知道!”福吉喘着粗气回答。

终于,一只手从上面伸下来,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短打的水手,正用力把他往上拉。

他爬上甲板。

一个穿着深蓝色道袍的人站在甲板上等着他。

云弈。

“福吉部长。”云弈说,声音平静,“欢迎。”

福吉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云弈的脸。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云弈先生,”福吉说,喘着气,“我……我是来……”

“请。”云弈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福吉跟着他走进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