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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我的领地奇迹 > 第645章 人心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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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锁到第六个月的时候,望海城内部,纹丝不动。

工坊昼夜不停,烟囱里的烟,一天都没断过;学堂照常上课,读书声从早到晚;夜市依旧热闹,卖馄饨的、卖糖人的、卖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粮价稳着,货不断,人心也不乱——这场封锁,封了半年,硬是没把望海城封出个裂缝来。

工坊里,布鲁姆的魔导通讯装置,又改进了一轮——原先只能传两个屋子,如今能传半个城了。琳赛的破甲弹头,穿透力又提了一成,试炮场隔三差五就响一阵。学堂里,孩子们念书的声儿,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有老学究站在门口,捋着胡子,听孩子们背书,听了一下午,才慢悠悠地踱回家。

夜市里,卖馄饨的老汉添了个新炉子,生意比封锁前还红火。有人问他:外面都打仗了,你咋还这么乐呵?老汉头也不抬:打仗?打咱望海城?他们连咱城墙根都摸不着。咱该过日子过日子,该出摊出摊。

封锁到第四个月的时候,城里有个产妇难产,情况危急。医馆的老大夫急得直冒汗——可巧,莉娅的医疗队正好巡诊到那一片。她们赶到的时候,产妇已经没多少力气了,莉娅亲自上手,忙了大半夜,总算母子平安。

孩子落地那天,街坊邻居都来道喜。孩子的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抱着儿子,眼眶红红的,对来帮忙的莉娅说:多谢姑娘……要不是你们,我家这口子就……

医馆就是干这个的。莉娅擦了擦汗,城里的日子,就是这样——一家有事,邻里搭手。这城,才像个城。

那庄稼汉抱着孩子,喃喃道:这城好。这城,值得住。

沈砚站在城头,看着城下的景象,对林昊说:主君,你看,半年了。

他们围了半年,咱们的城,一点没变。沈砚说,工坊不停,学堂照开,夜市依旧。粮价稳,人心稳,连城里的狗,都懒得冲城外叫了。

林昊没有接话。他看着城下的人来人往,忽然问:那他们呢?

他们?沈砚笑了笑,他们比咱们累。

联军的境况,影彻报得很详细。

军费摊派不均——七家里,三家大领出的多,四家小领出的少,出的多的觉得吃亏,出的少的觉得被绑着。粮草补给不济——封锁了半年,联军的粮草,已经烧了一大半,可望海城连块墙皮都没掉。更重要的是,人心不齐——有人想打,有人想退,有人觉得为灰堡卖命不值。

最明显的一次,是联军的军需官,在分粮的时候,跟押粮的兵吵了起来。原因很简单:这一批粮,灰堡多分了,铁溪领少分了。铁溪领的兵当场摔了碗:凭什么我们出的粮最多,分的粮最少?

那是韩领主定的!

韩领主?那兵冷笑,韩领主是七家的盟主,不是铁溪领的爹!

这话传到灰堡,韩领主气得摔了茶碗——可他摔完了,也拿不出办法。联军不是铁板一块,是七根手指,硬凑成一个拳头,可那拳头,连握都握不拢。

沈砚把这些事讲给林昊听,末了,叹了口气:他们围的不是城,是人心。

沈砚讲着讲着,忽然停下来,说:主君,你说,咱们这些年,最值钱的,是不是不是那些粮仓、工坊、码头——而是城里这些人?

林昊想了想,说:是。粮仓会空,工坊会停,码头会塌。可只要人在,人心在,这些东西,都能再造出来。

可人心这东西……

人心,是处出来的。林昊说,不是拿刀逼出来的,不是拿粮换出来的。是这些年,咱们跟百姓一起,一锹一锹、一砖一瓦地,处出来的。他们信咱们,不是因为咱们有钱,是因为咱们在。

他们以为,封锁能困死望海城。沈砚说,可望海城的人心,是实心的——粮价稳,工坊转,日子有奔头,谁舍得走?反观他们自己,军费不均,利益不公,人心七零八落。他们围的是城,可散的,是自己的心。

林昊听完,没有立刻接话。他站在城头,看着远处边境上那片稀稀拉拉的营火,看了很久,才说:人心这东西,围不住。

沈砚没有接话。他忽然想起,封锁最紧的那几天,城里的老人对孩子们说的一句话:别怕,领主大人在,天塌不下来。

那句话,比十万石粮都管用。

他们输了。林昊轻声说,从他们决定围城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输了。围城,围的是人心——可人心围得住吗?

风从海面上吹来,吹动城头的旗帜。望海城,依然是一座亮着灯的城。

而联军那边,营火一天比一天稀。他们围着的,是一堵永远围不动的墙;他们自己,却已经散了。

联军营地里,这样的夜晚已经不是第一回了。灰堡的兵抱怨粮里掺了糠,铁溪领的兵骂军需官克扣,靠山那个领地的兵干脆在营帐里赌起了钱——有人压三个月内撤兵,有人压这个月就散伙。押注的人围成一圈,火光映着一张张麻木的脸,赌注从铜板涨到靴子,又从靴子跌回一把炒豆。

中军帐里,几家的军官又吵了一架。有人摔了地图,有人掀了桌子,最后谁也没说服谁,各自散了。守夜的哨兵打了个哈欠,望向望海城的方向——那里的灯火,隔着几十里地,还是那么亮。他忽然想起家乡的一句老话:灯亮着的地方,人心就是暖的。可他看不出来,望海城那边的灯火,到底是暖的,还是在嘲笑他们。

这一夜,望海城的灯,亮得比往常更久。远处的联军营火,又暗了几分。人心,已经分出了胜负。

沈砚回到书房,在备忘录上写下了一行字:封锁半年,望海城未损一兵一卒。损的,是联军自己的心气。

他搁下笔,吹熄灯。窗外,望海城的灯火,还亮着——那些灯,是人心点亮的。

第二天一早,影彻送来消息:联军的伙房,昨夜又走了三个伙夫,连锅都没带。沈砚听完,没有意外,只说了一句:火候到了。他望向窗外——码头上的船,正一艘接一艘地进港,工坊的烟囱冒着烟,学堂的钟声远远传来。封锁的第六个月,望海城的日子,比城外那些人,过得安稳多了。他提笔,在备忘录的末尾又添了一行:守住人心的城,不会被围垮。

傍晚,卖馄饨的老汉收摊前,照例往锅里添了把火,看着热气升起来,对旁边的食客说:你瞧,城外的火,一天比一天少;城里的火,一天比一天旺。这仗啊,咱赢定了。食客吸溜了一口汤,含糊地应了一声。天边的晚霞,正把望海城的城墙,染成一片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