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张家父子没在内地多留半日,当天便启程返港,忙着收拾残局、平息风波。

刑天却仍留在酒店没动。

他心里清楚,用不了多久,王家自会登门……港城水泥代理权的事,迟早要谈。

如今的他,已不是初来乍到时那个只凭一腔胆气闯码头的年轻人。

资源、人脉、分量,一样不缺;

时时、地利、人心,全在他这一边。拿下代理,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

果然,次日一早,王安的秘书就又来了,语气比上次更恭敬三分:“王董请您过去一趟。”

这次没约在别墅,而是定在王安位于中环的办公室。

商事归商事,该正经的地方,谁也不含糊。

两人在落地窗前聊了近两小时,茶换了三回,合同也落了笔。

纸墨未干,港城水泥总代理的名头,已稳稳落在“刑天”二字之下。

这一步踏出去,他在商界地图上,才算真正划下第一道印记。

办妥手续,刑天也没耽搁,当天就飞回港城。

他得立刻扎下根来……社团的江山已稳,接下来,要让“刑天”这个名字,在写字楼里、在财经版面上、在茶楼酒肆的闲谈里,都响亮起来。

从前,东星上下千头万绪,他连喘口气的工夫都少,哪顾得上琢磨生意?

如今江湖静了,账本才真正摊开在他面前。

他要建的,不止是一家公司,而是一整座商业大厦;他要坐的,也不是某个行业的交椅,而是港城商界那张最硬的主位。

刀光剑影终是过眼云烟,真金白银堆出来的格局,才是立身之本。

回港第三天,“天港地产有限公司”的铜牌就挂在了湾仔一栋新租下的写字楼门口。

刑天没绕弯子,直接杀入地产……这是他盘算已久的选择。

在他看来,盖楼卖房这事,听着热闹,实则脉络清晰:有地、有钱、有工期,就能往前推。不像有些行当,门槛高、水太深,稍不留神就栽进坑里。

地产嘛,说白了就是“把砖垒成屋,把屋变成钱”,只要资金不断、工程不拖,烂尾两个字,压根儿碰不着边。

至于赚多赚少?

那是本事问题,不是方向问题。

他还知道,未来几年,港城楼市眼看就要热起来……风未起,帆已扬。

更巧的是,水泥这关键一环,如今已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代理权一到手,等于给整条产业链钉上了第一颗铆钉。

他心里还盘着另一桩事:等公司站稳脚跟,就自建总部大楼。

不求多高,但求醒目……像恒基、新鸿基那样,一栋楼立在那里,就是招牌,就是底气。

往后内地大门越开越大,机会只会多不会少。

有王家这条线牵着,他跨过深圳河去谈项目,腰杆自然挺得直。

可刑天从没打算只做“港城的大亨”。

他的棋盘,是以港为基,横跨南北,远眺海外。

霍英东、李嘉诚走过的路,他要重新走一遍,还要走得更快、更稳。

眼下他缺的,唯有一样东西:时间。

他得快些长进,快些露面,快些让人记住“刑天”不只是江湖大佬,更是能谈亿元合约、敢拍板百亿项目的商人。

所以,他盯紧每一份企划,过问每一处工地,连售楼处的沙盘角度都亲自调过三次。

他不信一鸣惊人靠运气,只信事事落准,才能一击必中。

就在天港地产各部门陆续就位、首块地皮竞标在即的时候,张氏集团总部,张浩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指节用力叩着桌面,一声比一声沉。

他没想到,一趟内地之行,脸丢尽了,单子也黄了。

……

如今别说提亲,就连王家大门朝哪开,他都快记不清了。

损失,真真切切,砸在心口上。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事情太巧,节奏太密,处处透着一股被掐住命门的窒息感。刑天虽没露面,可影子却无处不在。

可这人现在明面上只是个新晋商人,暗地里却是港城地下世界的头号人物。张浩再不服气,也不敢真往枪口上撞。

更何况,他老子从内地回来当晚就把他叫进书房,话不多,但句句带棱角:“别碰刑天。忍着,等风头过去。”

张浩当时点头应了。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那口气非但没咽下去,反而越憋越胀,越胀越烫。

直到听说刑天注册了“天港地产”,开始招兵买马、跑地皮、谈融资……他胸口那团火,终于烧穿了最后一层克制。

恨意翻涌,不是因为输,而是因为输得不明不白,输得连喊一声“不服”都不敢。

就在这当口,一条消息悄悄递到他手上。

他盯着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低笑出声……这一次,他觉得自己真等到了。

一个能同时扳倒刑天、夺回王家信任的破局点。

天港地产成立满一个月那天,各部门人马齐整,第一批项目资料刚摆上刑天案头,办公室门就被轻轻敲响。

开门一看,刑天微怔。

王安然站在门外,一身浅灰风衣,头发挽得干净利落,手里拎着一只小巧的皮质公文包。

他确实没料到她会来。更没想到,这位向来只在王家饭局上露过一面的王家大小姐,会独自一人,从内地飞来港城,直奔他这间刚刷过墙漆的办公室。

她嘴上说得客气:“我爸让我来看看合作方,顺便摸摸底。”

刑天心里明白:王安若真只为“摸底”,派个资深副总足矣。何必劳烦千金亲至?

但他没点破,只侧身让开:“请进。”

王安然走进来,没坐待客区的椅子,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抬眼看他,唇角微扬。

“刑总……不欢迎我?”

刑天摇头,笑意落在眼角:“欢迎,当然欢迎。早知道你要来,我该让前台摆两盆花,再挂条横幅。”

她轻笑一声,指尖点了点膝盖:“那……我在这儿,能待几天?”

“我?大概三四天吧。怎么,这么快就盼着我走?”

“哪能呢……您来了,我这个地主不张罗点像样的,岂不是失礼?港城该转的、该尝的、该看的,总得陪您走一遭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