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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京城,已乱成一团。

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像雪片般涌入京城,驿站的快马跑毙了一匹又一匹,骑士们满身尘土,嘶哑地喊着 “急报 ——” 冲进宫门。

“报 —— 南诏蛮族趁旱灾越境,集结五万兵劫掠边境。”

“报 —— 北境炽奴集结骑兵,叩关索要粮草,扬言不给就踏平北关!”

“报 —— 西境苍梧乘虚而入,袭扰边境村镇,抢空粮仓”

朝堂之上,堆积的奏报几乎没过案几,每一份都写满着焦灼。

地方官府的文书更显绝望:“境内河井尽枯,流民百万,易子而食之事已现……”“粮仓告罄,赈灾粮发至半路便被饥民哄抢,官差弹压不住……”

城外的流民潮越来越大,他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手里攥着空瘪的布袋,眼神空洞地望着城门。

白日里,他们蜷缩在墙角暴晒,夜里便抱团挤在破庙或屋檐下,不时爆发的争抢打斗声、孩童的哭嚎声此起彼伏,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着整座京城。

乾元殿,楚蒙端坐高高的金殿上,脸上没有慌乱,反而带着一丝隐秘的兴奋。

他看着争吵不休的百官,高声道:“都别吵了!当务之急是出兵御敌!可有人愿率大军,北上迎击炽奴,荡平南疆,踏平苍梧!”

群臣面面相觑,这事总觉得透着诡异,怎么突然就三面环敌了?谁也不敢站出来接招。

风从殿门灌入,卷起地上的纸屑,像无数慌乱的蝴蝶。大楚的朝堂,在内外交困的绝境中,彻底陷入了混乱。

原来京中局势,楚帝接二连三的动作,加上自已计谋连连失利,早先王府失窃,许名重要文件莫名其妙不见了,早引起了楚蒙的警觉。

自己做的那些坏事,一旦暴露,就是千古罪人,谁也救不了他。

到时四皇子,六皇子一定会趁机落井下石,坐收渔利。他要趁着干旱,暴民四起,让整个大楚乱起来,这样,楚帝自顾不暇,哪还有空对他使手段。

所以,早在一个月前,三皇子府。

楚蒙背着手站在书房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棂上的雕花。

案上摊着几份文书,最上面那份,是暗阁呈上来的密报。

楚帝近期常以 “侍疾” 为名召见重臣,神策军与龙骧军的布防也悄然变动,卫破月和宋栖迟这两个老狐狸,最近总绕着他的府邸打转。

“哼,父皇卧病在床还是耐不住性子了。” 楚蒙冷笑一声,将密报揉成一团,就着烛火点燃。

火苗舔舐着纸团,很快将那些刺眼的字迹吞噬,只留下一点灰烬,飘在室内烛火的光圈里。

他不是傻子。挪用军饷的账册被人动过手脚,暗中培养的私兵驻地遭人窥探,连他安插在禁军里的亲信,都被不动声色地调去了城外。

楚帝这些小动作,明摆着是要对他下手。

“殿下,陈首辅到了。” 内侍低声通报。

楚蒙转过身,就见陈首辅拄着拐杖走进来,陈首辅可是楚蒙的亲舅舅,老人脸上带着惯有的阴鸷:“殿下,老臣查过了,卫破月的人确实在清点京郊粮仓,宋栖迟昨日还去了刑部,怕是在翻旧账。”

“翻吧,翻出来又如何?” 楚蒙走到案前,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

“父皇想动我,总得掂量掂量。四弟表面云淡风轻,安于现状,实则心狠手辣,六弟表面仁厚,却也不是吃素的,母家在军中的势力也不小”。

“父皇比谁都清楚,他们自私自利,目光短浅,根本不具备帝王之才,而七弟太子之位已废,双腿残疾,再也坐不了那个位置。所以,父皇才会选本王监国,是不,我的舅舅?”

说到这,楚蒙冷吼一声,“我若倒了,他们怕是要连夜瓜分我的势力,坐收渔利,这也是父皇最不想看到的。”

陈首辅坐在椅子上,拐杖在金砖上敲了敲:“所以,不能让他们太闲了。如今大旱,流民四起,本就是乱局,不如…… 让这水更浑些。”

楚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陈首辅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算计,故技重施。

那就是许以重金,粮食,联合炽奴、南诏,西厥汗国挑起战事,袭扰边境,让大楚内忧外乱,再在和谈桌上,支持他上位。

当晚,三队黑衣人悄然出城,暗阁死士带着密信消失在夜色中。

而是就有了三天前,南诏、炽奴、西厥汗国密使悄悄潜入三皇子府密会的一幕。

他们是炽奴、南诏、西厥汗国的使者,脸上还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眼底却藏着贪婪。

“殿下许诺的百万白银、万担粮食,当真?” 炽奴、西厥使者操着生硬的汉话,搓了搓手。

今年大旱,炽奴、西厥草原寸草不生,部落里早已断了粮,若能得到这些接济,足以让他们撑过这个灾年。

“本王从不说空话。” 楚蒙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把玩着玉扳指。“但你们要做的,搅乱北境,攻打宁古塔,最好是活捉楚钰,再用狗笼装着,以此提出和大楚和谈,要粮要地。”

他抬眼,目光像淬了毒的刀,“雁门关外的云州,镇南关内的梧州,都是肥地,你们不想要吗?”

南诏使者眼睛一亮。

南诏国小,常年被大楚压制,早就想扩张疆域,如今有粮有银,还有楚蒙这个内应,正是天赐良机:“殿下放心,我南诏勇士能踏平梧州,直取南都!”

炽奴密使睁大震惊的眼睛,他不敢想象这是大楚皇子说出的话。都说他们是蛮族,大楚是文化礼仪之邦,今天他也是长见识了。

“炽奴的铁骑,饮马寒水川,拿下宁古塔指日可待!” 炽奴使者随后也拍着胸脯保证。

西厥汗国使者生怕落后,也立即表态,回去就发动战事。

楚蒙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边境战火燃起,楚帝必然要调卫破月、宋栖迟出兵,京中防务空虚,他便能趁机掌控京中守军,想办法夺取龙隐卫龙符。

楚蒙之所以这么多年迟迟没对楚帝下手,就因象征皇权的龙隐卫指挥权没到手,他就是强行坐上了那个位置,任何一个兄弟只要拿着龙符讨伐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平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