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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数月,战场的凶险与思念的煎熬积压在心底,此刻终于得以宣泄。

他的吻带着久别重逢的急切与珍视,从额头到唇瓣,再到颈项,每一处都饱含着深情。

南木闭上眼,回应着他的吻,心中的思念也如潮水般涌来 —— 这个心里眼里只有她的男人,让她如何不爱。

干柴烈火,一触即燃。楚钰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帐幔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几乎未曾踏出房门。

如花每日将炖好的参汤、熬制的灵粥用托盘放在门口,楚钰只开一条门缝接过,眼底的笑意与满足藏不住。

南木被他缠得连手臂都抬不起来,嗔怪他精力太过旺盛,楚钰却只是低笑,吻着她的发顶:“谁让我的木儿这般好。”

好在空间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里面三天,外面不过一日。

三日后,两人泡在灵泉药浴中,温热的泉水带着灵力滋养着四肢百骸,疲惫一扫而空,两人都是精神抖擞。

楚钰穿着月白锦袍,头发束起,又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南木换上常穿的青色劲装,束起长发,变回了那个沉稳干练的 “军师”。

出空间时,帐外的护卫们依旧守着,见两人出来,纷纷低头行礼。楚钰对着南木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多谢军师指点,令本王茅塞顿开。”

南木也回以颔首:“王爷客气了。”

两人神情坦荡,举止有礼,仿佛真的只是商议了许久军务。

帐外的将士们见了,也只当是王爷与军师在探讨战术,并未多想。

只有知道南木身份的几位将领,看到两人久别重逢,夫妻恩爱,由衷为楚钰高兴。

特别是胡公公,看着自家王爷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又看了看军师微红的耳根,开心得象个傻子,他的真的恨不得明天就抱上小主子。

南木却没胡公公那般轻松。她坐在案前,指尖划过一张密信。

上面是关于白泽山蓝衣人的调查,线索寥寥,只知对方身手诡异,所用毒药与拓跋山、拓跋烈中毒的配方隐隐相关。

“在想什么?” 楚钰走进来,见她蹙眉,伸手揉了揉她的眉心。

南木抬头:“我在想,我在白泽山看到的蓝衣人,还有炽奴两位皇子中毒之事,背后或许不只是三皇子楚蒙的黑手。”

她指尖点在地图上的京城,“能让炽奴皇子甘心勾结,事后又能被果断放弃,对方的实力定然不弱。若这股势力藏在京中,对父皇、对大楚,都是心腹大患。”

楚钰脸色沉了沉。他离京已久,京中势力盘根错节,确实难保没有暗中勾结外敌之人。“我也担心父皇。” 他握住南木的手,眼中满是忧色,“漠北战事稍缓,不如……”

“回京一趟。” 南木接话,“正好查查此事。”

南木当即决定:联军在断云岭整军十天,加固北境各州府防务,由卫凛、石磊、阿君统筹,确保能抵御漠北残军反扑,让朝廷可专心应对南境两国的侵扰。

安排妥当后,她召来三只信使:小灰,速飞鸿雁关,漠北军一撤到鸿雁关,南木就派流影、周略带人暗中跟上去了。

小黑,去漠北王庭,送信给黑羽他们,随时准备做好内应。

扶摇,回黑沙城,告知拓跋索尼,稳定好后方,一切安好。”

三只信使领命,振翅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

入夜,空间里,楚钰拥着南木,低声道:“木儿,真的能回京?” 分别数年,现在战场凶险难料,他总担心再也见不到那个护他长大的父皇。

南木吻了吻他的唇角:“回,就今晚,我带你回京。”

南木将军务悉数托付给卫凛等人,两人只带了胡公公、十大护卫、十大暗卫出发。

为了节省时间,上午,楚钰策马带着南木在官道上疾驰,马蹄翻飞,披风猎猎,亲卫们紧随其后,尘土飞扬中,速度不亚于驿马。

午后至深夜,南木将众人收入空间,养精蓄锐。南木启动瞬移,凭借空间定位,一次次跨越山河,朝着京城方向飞奔。

空间的安宁与外界的疾驰交替,日夜不停。

楚钰看着南木每次瞬移后微白的脸色,心疼不已,他只好将策马奔腾时速度提高到极致。

如此往复五日,第五日暮色笼罩京城的朱红城墙上时,南木带着众人出现在城郊的密林里。

“到了?” 楚钰望着远处熟悉的城墙,眼中泛起泪光。他自从被发配宁古塔,十年没回京了,十年没见到父皇了。

南木心痛地拍拍他的背,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帕子。

楚钰整理了一下衣袍,在城门即将关上时,牵着南木的手,望着那座承载了无数记忆的京城,轻声道:“走吧,回家。”

城门处的守卫正例行盘查,谁也没注意,两道身影混在入城的人流中,悄然踏入了这座暗流涌动的皇城。

京城的夜,寒风卷着沙尘,刮过冷清的街道。

缩在街角的流民裹紧破烂的衣衫,风灯的光晕在他们冻裂的脸上明明灭灭。

曾经灯火辉煌的茶楼酒肆早早落了门板,只余下几处青楼还亮着昏黄的灯,却也透着几分萧索,大楚内忧外患,连京城的繁华都淡了几分。

皇宫深处,养心殿的烛火亮着。

楚帝靠在龙床上,咳嗽声断断续续,单薄的锦被下,身形瘦得几乎脱了相。

南境、北境失利的奏报堆在床头,墨迹晕染,像极了此时如同乱麻的心。

“钰儿……” 他喃喃自语,枯瘦的手指攥紧了床沿,“我的钰儿,一定要活着……”

他知道三皇子楚蒙的野心,四皇子楚恒的虚伪,六皇子楚霖的耿直,唯有远在北境的七皇子楚钰,是大楚唯一的指望。

可北境战事凶险,他夜夜梦见钰儿倒下的身影,又强撑着告诉自己:钰儿的腿好了,能站起来了,他会回来的。

“父皇,儿臣给您捶背。” 十二岁的九皇子楚舒端着汤药走进来,少年身形单薄,眉眼温顺,将药碗递到楚帝面前,“太医说这药能安神,父皇喝了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