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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钰留给她的三万红梅卫及三万天策军,沿途各州各县建暗影阁、天霜阁、北斗司都需要人手,现在还有两万名红梅卫和一万一千名后备军。

一夜间,她从空间移出三十艘大船,备足粮食、药品和救灾物资,再将三万人马分成三十个组,救灾、防疫、治病、重建各行其职。

而是第二天清晨,人们看到的,就是在这人间炼狱般的绝望里,三十艘大船突然出现在风渡码头的水域。

船身坚固,帆旗鲜明,船头立着的红梅卫甲胄锃亮,宛如天神降临。

“是神龙殿的龙旗,神龙殿来了,我们有救了!” 有灾民认出了龙旗,嘶哑地喊了一声,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希望。

南木站在旗舰船头,声音透过扩音喇叭传遍水面:所有灾民听着!神龙殿在此救灾!约法三章:第一,有病的上插有绿旗的船只,没病的老弱病残上插黄旗的船只。

第二,特别提醒!特别提醒!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预防疫情漫延,所有人都必须服下分发的防疫药丸!凡不听从指挥的不允许上船。

第三,凡身体好,年轻力壮的上插有红旗的船只,以工换粮,跟着我们开渠排洪!

话音刚落,大船两侧的跳板同时放下。

老刀、哑叔率天策军一万多兄弟率先跳下,他们穿着特制的防水皮靴,扛着铁锹、锄头,在水中蹚出一条路。

他们兵分两路,一路按南木给出的图纸,沿着地势开挖引水渠。将积水引入附近的淮河故道,这是最快捷的排洪法子。

一路去一面被水泡了一半的山坡挖坑,将浮在水面、污泥里的人、畜尸体深埋。

另一边,红梅卫的女兵们也分成几队。

一队支起数十个大铁锅架在船上,米粥的香气混着艾草的味道在水面弥漫,一日两餐给灾民施粥。

医疗组的人由白芷几人带队,带着消毒粉、口罩、抗生素,挨个儿给染病的灾民诊治,轻症的发药,重症的抬上医疗船,用新解锁的静脉输液装置给药。

南木连系统里的现代防疫物资都搬了出来,酒精棉球、一次性手套用得像流水。

而南木自己,因行动不便,坐镇主船,只接诊重症病人。

很快,所有人都行动起来了,南木鼓励各地自发组织自救,神龙殿免费提供一切物资。

“挖渠的,每人每天两斤米!扛沙袋的,三斤!”

老刀站在临时搭起的土台上吆喝,声音震得水面都发颤。

饿疯了的灾民们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纷纷从屋顶、土坡上滑下来,跟着天策军的弟兄们埋头苦干。

积水里,铁锹碰撞的叮当声、号子声、孩童的哭声、喝粥的呼噜声交织在一起,竟透出一股生生不息的劲儿。

因水域严重污染,南木从系统商城购买了大量的桶装水水桶,装上灵泉水,供灾民饮用。

有了灵泉水的加持,加上来自己空间系统的防疫药品,疫情很快得到控制,全民体质得到提升。

南木根据暗影阁送来的各地灾情情况,制订相应的救灾措施和政策。

白蒲县,这里的房屋多是砖木结构,洪水退去后,只剩半截墙框戳在泥里,木梁歪歪斜斜地搭着,像被啃过的骨头。

所有屋舍都得组织重建。

长淮堤,这里曾是抵御洪水的屏障,如今只剩一道残破的土埂。

堤下的滩涂变成了烂泥潭,村民说,决堤那晚,水头比堤还高,好多人抱着堤上的柳树不肯放,天亮时树还在,人却没了。

必须在下一个雨季来临前,重筑新的堤坝。

菱川的菱湾镇以种菱为生,家家户户有菱塘,洪水来时菱塘连成了一片,如今水退了,塘泥里却积了厚厚一层河沙。

必须组织劳力把沙和污泥挖掉,这沙压着,明年也种不了菱了。

干曲港的渔民日子更难。他们的渔船不是被冲走就是撞碎了,连修补渔船的木料都找不到。

菏田埭的菏田成了泥沼。这里本是千亩荷塘,夏日里荷叶连天,如今荷叶烂在泥里,梗子东倒西歪地戳着,像插在坟头的幡。

排洪用了整整半个月时间。

当最后一段引水渠挖通,积水顺着河道哗哗流走,露出干裂的土地时,灾民们跪在泥地里,对着神龙殿的大船磕头,哭声里终于有了活气。

洪水退去后,南木立刻让地方官府贴出告示:“凡认地耕种者,免费提供粮食种子,再发全家一个月口粮!”

这告示比什么都管用。

原本还在发愁的灾民们,立刻扛着锄头奔向自家被淹的田地。

天霜阁早已备下了荞麦、燕麦、红薯、土豆、各种豆类种子,连同粮食一起,由北斗司的人监督发放,杜绝了地方官府克扣截留现象。

老刀则带着天策军,帮着修复堤坝、清理河道,甚至教灾民们用石灰消毒土地。

南木自己则守在医疗船上,直到最后一例霍乱病人痊愈,才松了口气。

两个月后,当南木率队离开扬州、江南水乡菱州、江凌时,这片土地已换了人间。

菱川的菱湾镇,水退的田地里冒出了绿油油的荞麦苗;干曲港的渔民重新修好了渔船,码头又响起了号子声。

菏田埭的百姓在水洼里种上了菱角、莲藕,绿意蔓延到水边。

汀兰埠的芦滩渡,孩子们在新抽芽的芦苇丛里追逐。

江陵府的南漳县,集市重新开张,卖菜的、修鞋的、说书的,人声鼎沸。

暮云堤上,新栽的杨柳抽出了嫩叶,西郭场的晒谷场上,已经能看到晾晒的干菜。

地方官员来送行时,脸上带着羞愧与感激:“若不是神龙殿来,江南三州怕是真要成了死地……”

南木望着田里正在插秋秧的灾民,他们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亮。

她摆了摆手:“百姓能活下去,能重新耕种,比什么都强。”

夏阳消退,秋风卷起。

南木一路向南的行程里,车辙碾过了半壁江山,腹中的胎儿也已沉甸甸地坠着,快八个月的身孕让她行动愈发迟缓,大多数时候只能靠在软垫上,翻看各地传来的卷宗。

抵达临江府地界时,空气里弥漫着秋雨的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