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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情况就是这样!你要是再念旧情,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父亲了。”

范九红握着手机,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中迸射出冰冷的杀意。

电话中的范爱国沉默了许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当年是我看走眼了,害了你一辈子,希望这次你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既然你让那个男人出面处理,那我就暂时不理会了。何家那边不用你担心,我还没有老糊涂。”

范九红松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我自己选的路,我会自己走下去。不跟你说了,他们回来了。”

她突然听到房门响了,赶紧挂断电话,起身后迎了上去。

“这是怎么了,喝这么多酒。”范九红看着自己的儿子,闻到了浓浓的酒气,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张北山笑了笑,说道:“第一次喝醉酒,刚才胃里面已经吐空了,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范斯哲其实已经醒过来了,捂着脑袋,说道:“妈,我去洗个澡,我的房间还留着吧?”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是我儿子,我还能把你赶出去?”范九红脸颊微微泛红,嗔怒地说道。

等范斯哲进了浴室后,范九红忍不住扑进张北山怀里,眼波流转,低声说道:“谢谢,多亏了你。”

丰腴的葫芦型身材,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撩人的韵味。

这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突然露出了一丝邪恶的微笑,贴在对方耳边,缓缓说道:“我叫李坏!女人,记住了吗?”

范九红感觉有些不妙,可是整个人已经被抱了起来,一抹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锁骨。

“老公。”范九红羞涩地说道。

十分钟后,范斯哲洗完澡出了浴室,揉了揉太阳穴,大声说道:“妈,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他的声音在客厅里显得很空旷,但是没有任何回应。

范斯哲皱了皱眉头,还想要再喊的时候,表情骤然一僵,露出比哭还要难看的苦笑。

“你们就不能等我不在家的时候再……算了!”范斯哲嘟囔着,感觉十分别扭。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然后说道:“宝强哥,你能不能送我回公寓,我刚喝了酒没有办法开车。

行,我知道了,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范斯哲瘫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悬挂的水晶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妈,您别给我弄一个弟弟妹妹出来啊。”

……

哒哒!高跟鞋带着独特的节奏,干净利落地敲击在实木地板上。

张岚猛然抬头,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挤出一丝笑容,开口说道:“梦雪,你来了?”

赵梦雪的腰板挺得笔直,整个人散发着凌厉的气场。

她径直走到张岚面前,缓缓说道:“现在都晚上八点了,你急急忙忙叫我来,是因为岗位分配的事情吧?”

“啊,对对,我听说你要下基层?你的想法是好的,刘校长和办公厅的周主任都对你非常赞赏。

但是你做决定前,应该跟家里商量一下啊,基层跟京城不一样,整天勾心斗角,山高皇帝远,万一出个意外该怎么办?”

张岚实在是忍不住,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赵梦雪等对方说完后,冷漠地说道:“我现在起步太晚,靠着学历才成为副处,

在京城部门蹉跎几年,时间就全耽误了,更别说成为主政一方的大员了!

我主动要求下基层,能够节省很大的时间,最晚两年就能升职正处级。”

“你,你为什么这么急啊!妈刚刚认回你,妈舍不得你受苦啊。”张岚心疼地说道。

“你懂什么,官场跟商场一样,一步慢步步慢!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赵梦雪缓缓说道,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和期待。

这时候,赵甲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手里面端着一个保温杯,不紧不慢地坐在了沙发上。

“你出来做什么?”张岚立刻站起来,如同保护幼崽的母老虎,恶狠狠地盯着赵甲。

赵甲只是扫了一眼张岚,权力所带来的无形气势席卷而出,目光中所蕴含的威严,让张岚也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赵梦雪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完全没有一点惧怕,直接跟赵甲对视在一起。

赵甲淡淡地说道:“你想下基层?”

“想!”赵梦雪吐出一个字,语气异常坚定。

赵甲轻轻笑了一下,放下杯子后,说道:“天涯省海陆县县长的职位空缺,你如果去的话,级别提为正处级。”

“县长又被称为百里侯,处级干部里实权最重的一把手。

赵部长,我不相信世界上有凭空掉馅饼的事情,要么就是需要利益交换,要么就是这个岗位有问题。”

赵梦雪并没有被冲昏头脑,显得异常冷静。

赵甲难得赞许地点了点头,说道:“海陆县短短三年换了五任县长,有两名进了监狱,两名意外身亡,最后一名上个星期自杀。

现在已经肯定海陆县出了问题,但是天涯省方面在捂盖子,我们需要派人去了解情况。你敢去吗?”

“不行!穷山恶水出刁民,不准去!姓赵的,你没安好心,想把我闺女往火坑里推!我不允许你这么做!”张岚咆哮道。

赵梦雪目光闪烁,果断地说道:“我去!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张岚没有想到赵梦雪会一意孤行,气得脸色惨白,浑身哆嗦。

赵甲抬了抬下巴,示意赵梦雪说下去。

“县警察局局长必须换人,一旦我有了确凿的证据,省一级的督查室必须配合我的工作。”赵梦雪沉声说道。

赵甲淡淡地说道:“没有问题,但有一个前提,不要闹出乱子,不允许动用张家的力量。”

“没问题!”赵梦雪沉声说道,然后没有再多说什么,微微鞠躬后转身离开。

她的鞠躬不是对赵甲,而是对权力的敬畏。

也只有懂得敬畏的人,才能在仕途上走得更远。

赵甲看着赵梦雪离开家后,嘴角微微上扬,缓缓说道:“有意思了,你们张家还能出这样的人。”

张岚瘫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神里充满了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