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北山在伍家门口等了一会儿,片刻后,左晓丹带他进了家门。
这一次的气氛变得轻松了许多,桌子上也摆满了酒菜。
伍飞虎指了指身边的座位,说道:“小混蛋,过来!今天陪我喝几杯!”
“好啊。”张北山也不客气,坐下后将面前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伍飞虎眉头一挑,意味深长地说道:“呵呵,酒也能喝啊,酒量怎么样?
不会喝多了打老婆吧?你的档案上可留着治安处罚决定。”
“赵梦雪不是好女人,该打!”左晓丹主动替张北山说话,让伍飞虎闹了个没趣。
张北山将香烟递给伍飞虎,算是让老头下了台。
不过伍飞虎不领情,哼哼道:“烟也会抽啊。”
“行了,孩子给你敬根烟,破例让你抽一根,哪来得那么多话啊。”
伍凤也看不过去了,她现在拿张北山当女婿看,自然有所偏向。
伍飞虎看着张北山越发讨厌,但是喝了几杯酒之后,态度很快好了起来。
伍飞虎的脸红了起来,整个人仿佛打盹的老虎一般。
他先是眯了眯眼睛,然后打了个酒嗝,拍着张北山的肩膀,说道:
“赵甲这个人太爱惜羽毛,你别说是他的继子,就算是亲儿子也拿不到多少好处。
这样!你现在也没什么事业,那你就到安定来,我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现在这个局面下,做得越多,死得越快。我宁愿现在混吃等死,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张北山淡淡地说道。
这句话犹如一阵冷风,让餐桌前的几个人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伍凤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北山,你是不是收到什么消息了?”
“近十年以来,五姓七望出身的长房嫡子,或受国法,或出意外,如今十不存一。
世家不仅根基大损,而且为了争夺继承权,旁系和嫡系闹得不可开交。”
张北山似乎也喝醉了,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让人胆寒的话。
伍凤显然有些难以接受,精神恍惚,自言自语道:
“难怪阿伟不离婚再娶,也不要孩子了。原来不是不能生,而是不敢生。”
“伍家的情况不一样,伍家嫡子是为国捐躯,上面自然会另眼相待。
现在要清除的是那些毫无贡献,只知道吸血的寄生虫。”张北山说道。
伍飞虎摇了摇头,露出了惨笑,缓缓说道:“我们伍家也出了败类,也出了寄生虫,早点清理了也好。”
这话透着一股莫名的悲凉,也无比的现实。
伍家在圈子里面已经算是体面干净,暗地依旧藏污纳垢,更别说其他家族的
这一顿饭吃完后,伍飞虎喝醉了,嘴里面含糊不清,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晚上八点。
左晓丹把张北山送出大院,看四下无人,踮脚在张北山脸上亲了一下。
“不想去我那里坐一坐吗?”张北山发出邀请,缓缓说道。
左晓丹轻轻一笑,摇头说道:“我看你的气色不太好,最近好好休息吧。
等到入冬之后,你带阿姨和女儿来安定,这里的气候很好。”
张北山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对方的耳边的头发,缓缓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你有秘密瞒着我,你对我有些太好了。”
“你的疑心太重了,不过我能理解,毕竟赵梦雪对你造成的伤害太大了。”左晓丹低声说道。
张北山无言以对,他有心辩解,但是发现完全无法改变左晓丹的想法。
他看着左晓丹走进大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挤了挤眉心,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想安静一会儿,别把事情搞得太过分了,我明天早上八点要起床。”
有些事情堵不如疏,既然无法彻底将对方清除,那不如在自己能控制的情况下,慢慢进行融合。
张北山闭上眼睛,等再次睁开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暴虐和冷酷。
一个娇小的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正是白玲。
白玲眉头一皱,低声恭敬地说道:“先生,您要回去吗,皇甫总管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小白,你很恨我吧?”张北山露出洁白的牙齿,轻笑着说道。
白玲心里一动,低头说道:“不敢,我是您的下属。”
下一秒,她的喉咙就被掐住了,整个人被硬生生从地上拔了起来。
白玲拼命挣扎起来,可是缺氧很快导致浑身乏力。
啪!张北山松开手,任由白玲跪在地上,冷笑着说道:“要不是你还有点用处,我真想杀了你。”
“我……我会听话。”白玲喘着粗气,眼神中流露出恐惧的光芒。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仿佛这一刻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走吧,我们一起活动活动。”
张北山眼神中迸射出摄人的光芒,微笑着说道。
不远处,皇甫小雪站在车门边上,双手叠放在小腹,优雅地九十度鞠躬。
“我的小雪,好久不见了!我曾经最锋利的刀,现在没有生锈吧?”
张北山的手放在皇甫小雪的肩膀上,微笑着说道。
皇甫小雪怔了一下,脸谱化的笑容突然消失,表情变得极为严肃,眼神中多了一抹绚丽的光彩。
“我永远是您最锋利的长刀!”皇甫小雪认真地说道。
一个小时后,安定市郊外临近码头的一片棚户区。
虽然现在已经到了晚上,可是棚户区却逐渐热闹起来。
因为这里是整个南方最大的地下走私黑市。
随便一个不起眼的民房内,都有可能正在进行一场上亿金额的交易。
张北山七拐八拐来到了一个民房前,门口站着几个青年。
这些人的皮肤黝黑,眼神里都透着一股阴狠冷酷。
为首的一人打量着张北山,以及其身后的皇甫小雪和白玲,冷冷地说道:“你们找谁?”
“骆炳兴。”张北山吐出这个名字后,这些青年的脸色瞬间一变。
其中两个人直接掏出手枪,瞄准了张北山。
为首的青年冷冷地说道:“你是谁,找骆爷什么事?”
“呵呵,骆炳兴这个小混混也成了爷了!有意思!我叫李坏,坏蛋的坏。”张北山的嘴角扬起,露出冰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