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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舅舅易中海?那也不躺平! > 第466章 求助无门,铤而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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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求助无门,铤而走险

刘光天趴在地上,浑身疼得像散了架。

缓了一会儿后,他才咬着牙慢慢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车边。

刘光天也顾不上那些玻璃碴子,拉开车门坐进去,想试试还能不能发动。

但钥匙拧了半天,发动机哼哼两声后,一点反应都没有。

“操……”

刘光天坐在那儿,看着满地的碎玻璃,坐了很久很久。

......

第二天,刘光天雇人把车拖到修理厂。

修理师傅围着车转了三圈,蹲下看看底盘,又打开瞅了瞅发动机后,直嘬牙花子。

“刘师傅,您这车…修的意义不大了。”

“光钣金喷漆就得一千多,玻璃全换又得一千多,发动机也有问题...全部修好,少说五千。”

修理师傅摇摇头。

“就算修好,跑起来毛病也非常多,卖也卖不上价...要我说,不如拆了卖零件,还能回点本。”

刘光天蹲在修理厂门口,抽了半包烟。

五千,他得拉一个多月活儿才能赚回来。

而且就算修好了,那些人能放过他吗?

回家后,王桂琴看见他脸上的伤,当场就哭了。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

她一边用碘酒给他擦伤口,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现在车没了,人也伤了...你让我怎么办?让志刚怎么办?!”

刘光天坐在板凳上,碘酒渗进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志刚从屋里出来,看见父亲这样子,转身又回屋了。

门关上的一刹那,刘光天听见屋里传来抽泣声。

那天晚上,刘光天一夜没睡。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是那几个人砸车的画面,一会儿是志刚的脸,一会儿是王桂琴哭唧唧的样子。

天亮后,他做了个决定:找许大茂。

虽然两家关系不怎么样,但毕竟是一个院儿里长大的。

许大茂这几年混得不错,超市开得红火,听说还认识不少“道上”的人。

刘光天拎了两瓶二锅头,一盒稻香村点心,再次来到四合院,敲开了许大茂家门。

客厅里,许大茂穿着件羊毛衫,翘着二郎腿,旁边茶几上摆着杯热茶。

看见刘光天,再瞅瞅他脸上的伤,许大茂眼睛眯起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哟,光天,这是怎么了?”

刘光天搓着手坐下后,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茂哥,我就是想给儿子攒点结婚的钱,他们就把我往死里整啊。”

“你门路广,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着说和说和...该交多少钱我交,只要能让我继续拉活儿。”

许大茂听完后,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然后盯着刘光天看了好一会儿。

“光天啊光天,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

“你以为这是咱们小时候打架,找人说和说和就完事了?”

刘光天张了张嘴。

“这是生意!”

许大茂身子前倾,手指敲着茶几。

“人家就是靠地盘吃饭的...你一个外来户不懂规矩,闯进去抢食,没把你打残废就算客气了!”

“可我……”

“可你什么?”

许大茂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谁啊?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天真?”

“这浑水你蹚不起,赶紧把那破车卖了,找个工地搬砖是正经!”

闻言,刘光天的脸色涨红:

“许大茂,咱好歹一个院儿住着……”

“一个院儿怎么了?一个院儿我就得替你擦屁股?”

许大茂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担着,现在这世道,不是什么钱都能挣的...没那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话说到这份上,刘光天知道没戏了。

他站起来,盯着许大茂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就走。

从四合院出来,刘光天在胡同里站了很久。

许大茂那些话像耳光,一巴掌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没那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天真……”

是啊,他以为靠一辆车就能改变命运,就能给儿子挣个未来......

那天晚上,王桂琴做了刘光天最爱吃的炸酱面。

可刘光天看着那碗面,一口都咽不下去。

车还在修理厂,五千的修理费拿不出来。

修理厂老板打电话催了几次,最后说道:

“刘师傅,你再不来处理,我们只能当废铁卖了抵工钱!”

刘光天去了修理厂,看到那辆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夏利,咬了咬牙:

“卖吧,能卖多少是多少。”

最后车卖了三千八,刚够还修理厂的钱。

那几天,刘光天又开始往劳务市场跑。

可年根底下,好多工地都停工了,临时工岗位少得可怜。

那天晚上,刘光天买了瓶最便宜的白酒,坐在马路边买醉。

喝到半醉时,他看见对面走过一个人——瘦高个,就是那天打他的人之一。

刘光天站起来,酒瓶子差点掉在地上。

瘦高个进了一家棋牌室后,刘光天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

第二天、第三天,刘光天都来这儿蹲守,逐渐摸清了规律:

瘦高个每晚八点左右来,一般玩到十一点多,有时候赢钱了会去隔壁烧烤摊吃夜宵。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生根发芽。

一个礼拜后的傍晚,刘光天从杂物间翻出小半桶汽油,又找了块破布。

王桂琴看见他摆弄这些东西,吓了一跳:

“老刘,你这是要干吗啊?”

刘光天没接话,把汽油桶往门口拎去。

王桂琴反应过来,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

“你千万别干傻事啊!”

刘光天甩开她的手,拎着汽油桶出了门。

夜色已深,街道上静悄悄的。

走到棋牌室附近,刘光天躲在一个垃圾桶后面,盯着那扇玻璃门。

就在这时,有人从后面猛地抱住了他。

刘光天刚要挣扎,就听见弟弟光福的声音:

“二哥!你疯啦!”

“放开我!”

刘光天拼命扭动。

刘光福死死抱住他,两人在黑暗里扭打起来。

汽油桶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出老远。

“你想干什么?啊?你想干什么!”

刘光福喘着粗气。

“你别管我!”

“咱爸没了,咱妈没了,我就剩你一个亲人...你想把自己也折进去?!”

“想想爸是怎么没的!他就是被你气的!”

听到这话,刘光天突然没了力气。

“哥,咱不干那不要命的营生了...日子紧巴就紧巴,一家人齐齐整整的,比啥都强!”

刘光天捂住脸,先是小声哽咽,然后变成嚎啕大哭。

五十多岁的男人,哭得像条被逼到绝路的狗。

不知过了多久,棋牌室的门开了,几个人说笑着走出来,其中就有那个瘦高个。

他们从刘光天和光福身边走过,瞥了一眼蹲路边的两个男人后,便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那行人走后,刘光天抬起头。

“回家吧。”

那天晚上,刘光天把汽油桶扔进了护城河。

回到家,王桂琴和志刚都没睡,坐在屋里等他。

桌上的饭菜凉了,谁也没动。

见他平安回来,王桂琴松了口气。

志刚看着父亲那张脸,心里五味杂陈。

“爸,您这是何苦啊…媳妇没了再找,可您要是出点啥事,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家庭的包容没有换来解脱,反而像一块巨石压在刘光天心上。

他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挣不来钱,儿子结不了婚,还差点把命搭进去。

每天早上醒来,他都想...今天能干点什么呢?

可想来想去,什么都干不了。

精神内耗之下,他开始酗酒——便宜的散装白酒,一天能喝七八两。

早上起来喝到迷迷糊糊,白天睡一觉,晚上接着喝......

半个月后,刘光天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走起路来晃晃悠悠,说话也不利索了。

有时候喝多了,就坐在门口发呆,一坐就是半天。

跨年那天,家家户户都在看电视直播。

刘光天一个人坐在屋里,听着外头传来的声音——欢呼声,礼炮声,还有主持人激动的声音。

那些声音好像很遥远,跟他没什么关系。

夜里,街上有年轻人开始放鞭炮庆祝。

刘光天晃晃悠悠走到窗前,听着远处的鞭炮声。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

这时,远处又一阵鞭炮声响起,比刚才更密集。

“新世纪喽!新世纪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