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她表情的含义太过明显,根本藏不住,即便是不会读空气如苏长缨也看懂了其中意味。
她很严肃地表示:“我有房,你刚刚在电梯里看到最高那栋楼都是我的。”
“哦。”对方表示十分冷漠。
随即文心悠突然意识到什么,点开面板重新确认了一下:“等会儿,你27级??”
文心明也是27级!
苏长缨沉默了一下,才点点头:“嗯,我和你哥是同一届。”
文心悠倒吸一口冷气,“你、你们两个不会从那时候起……谁先的?”
“你指什么?如果你指的是谁先搭话,那是我,我第一眼就觉得他跟你长得很像,我以为你也在那里才主动去搭话。”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
“我跟你又不熟,就因为他跟我长得像你就去搭话了?万一他拿这个骗你呢?”
苏长缨冷漠的脸上露出几分茫然;“你跟我不熟吗?”
文心悠:“……难道我们熟吗?”
她垂下眼,抿了抿唇:“我……以为我们挺熟的,大家都这么说,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抱歉。”
停停停停停!
文心悠紧急叫停:“停之!停之!”
她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往后猛撤一大步:“你是苏长缨吗你?我不管你是谁,赶紧从她身上下来滚去喝中药!”
苏长缨皱着眉不解地看着她:“我为什么要喝中药?我没生病。”
文心悠:“你最好是。”
苏长缨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只是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道:“你变了很多,听说你结婚了,恭喜,虽然你没有邀请我去参加婚礼,但我有随礼,你收到了吗?”
说到这个,文心悠的态度倒是软了不少。
“收到了,谢谢,我想以后肯定能用上。”
嗯,虽然她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情况下自己会用上长枪,但那是个高级武器,赵莹说有价无市那种,当时文心悠一眼就看见了它。
主要是很难看不见,这年头会送长枪当新婚贺礼的人估计也就苏长缨了,还绑了那么大一朵大红花,实在是……
拿人手短,文心悠还是很认真地解释了一下:“不是故意不请你,主要是我本来就没打算大操大办,只是家宴,除了老高,其他都是家属和公会成员。”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这么多,大概是刚刚那一通熟不熟的台词太炸裂,不说点什么感觉她都成负心妇了。
苏长缨点点头,看着没什么反应,文心悠刚松一口气,准备把话题拐回来,就听这人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那我争取下次可以合法的参加你的家宴。”
文心悠:……?
她终于绷不住了,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我、不、同、意!”
苏长缨歪头:“为什么?我觉得我挺好的,要是你有哪里不满意,我都可以改。”
她硬邦邦地回复:“你很好,但不合适!”
苏长缨皱起眉,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我不懂,你说清楚一点,哪里不合适?我觉得我们很默契,思维上,战术上,性格上都很合拍。
虽然之前我们的确交流次数比较少,但你的每一次行动报告和比赛我都有看,我很欣赏你,我听高叔说过你也很欣赏我,所以有哪里不合适?”
文心悠:[大脑宕机.jpg]
什么东西?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她再次强制暂停:“你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咱说的是一个事儿吗?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不,也不能说没关系,但没这么强的关系吧?”
“什么意思?”苏长缨眉头皱得更紧,也露出了几分不解。
“不是在说咱俩结拜的事儿吗?” /“不是在说你和我哥的事儿吗?”
苏长缨:“?”
文心悠:“?”
沉默。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最后还是苏长缨先开口:“这事儿我和你哥说过了,他说他没有意见,你姐我也见过了,意思也是只要你同意就行。”
敢情她还以为她说这事儿得家里人同意呢。
文心悠不死心:“你不是想当我嫂子?”
这下苏长缨都没控制住瞳孔扩张了一下,只是紧接着又迅速平静下来。
“如果你认为这样的关系更亲密,那我也没意见,只是你哥似乎对我有意见,这条路恐怕走不通。”
“……”
哇,居然每个人嘴里的版本都不一样呢,好神奇。
还有,你居然没意见吗?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
不愧是全军唯一一个耍长枪的女人。
还有,文!心!明!
一边说人家也对他有意思,觉得他很特别,结果人正主视角里是他对她有意见!
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文心悠扶额:“我哥说他看上你了,还说你就喜欢他柔弱的样子,现在天天不吃饭学人家减肥。
抱歉,我以为这是长风的诡计,今天是在兴师问罪并反对这门亲事的,不知道是他在胡说八道。”
文心悠决定一会儿回去之后要亲手把这家伙变得更加柔弱,真正的柔弱。
一天天的满嘴跑火车,还都说的跟真的似的。
这么一想,恐怕提前到藤来,杜姨跟她告状,她抱他发现瘦了,再之后一系列的事都是他算好的!
因为他知道如果不这样,文心悠绝不会主动来找苏长缨,而苏长缨的身份也不可能主动来藤找人,加上她们等级不同,也不可能在游戏里碰见。
文心悠甚至都有点怀疑他说喜欢苏长缨到底是真是假了,可文心明从来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就连当初的未婚妻他也只说过一句‘挺合适的’,就没有然后了,可以说就是从一众看不顺眼的联姻对象里找了个相对能看的,谈不上什么喜不喜欢。
所以文心悠反对的其实并不是苏长缨,而是她不希望大哥择偶的标准只有‘有没有用’这一点。
何况这对被选择的人也不公平。
算计来的关系永远都只靠利益维持,而一旦结为伴侣,就相当于把命和家当都交给对方了,一天天的连枕边人都要提防,想想都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