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一下子炸了锅。
敬畏变成了担忧，狂热变成了紧张。
黄牛急得直搓手，粗糙的掌纹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许长歌大人他……他不会真要全喝了吧？异化药剂可不是闹着玩的！”
单天涛眉头紧锁，握着剑柄的手微微用力，裸露的皮肤上青筋暴起，由此可见他心绪之复杂。
他压低声音道：“应该不会有事。”
“许长歌大人本身就有深渊系能力，对异化污染的抗性远超常人。”
“但六十瓶……还是太多了，这一口气喝下去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程潇咬着下唇，指尖的火焰忽明忽暗。
她比谁都清楚异化污染的可怕，她的余烬之火就是靠一次次在生死边缘异化、掌控才走到今天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次异化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许长歌倒好，直接灌六十瓶九阶异化药剂。
这已经不是走钢丝了，这是在悬崖上跳舞，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压下来的天。
许长歌自然知道风险。
可风险越大，收益越大。
更何况，异化对别人来说是风险，可于他而言却不算什么。
每瓶异化属性药剂对应属性+2000，是常规药剂的两倍。四
种各十五瓶，就是整整十二万点属性。
更别说异化体质药剂附带的身体部位异化，能催生出全新的能力。
想要在这场乱世里活下去，想要站在食物链顶端，这点风险，值得冒。
许长歌有统御王座镇压全局，有神蚀源质焚烧污染，有七大统御特性兜底。
他输得起，也不会输。
“都退远些。”许长歌淡淡开口。
周围的人立刻依言后退，靴子踩在甲板上发出杂乱的脚步声，几个呼吸的工夫就在许长歌周围腾出了一大片空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吞咽唾沫的声音都不敢发出，紧张地望着中央那道黑色的身影。
许长歌拿起第一瓶异化力量药剂，指尖碾碎封印。
“嗤——！！！”
一股狂暴的血色气浪冲了出来，带着尖锐的呼啸，像一头被放出笼的野兽在咆哮。
许长歌面不改色，仰头灌下。
“轰——！”
药剂入腹的瞬间，比常规药剂狂暴十倍的力量能量在体内炸开。
那股能量像无数条烧红的铁鞭，同时抽打在许长歌每一寸经脉内壁上。
掺杂其中的深渊污染因子像食人鱼群一样在血液中横冲直撞，咬噬着途经的一切。
手臂上的血管瞬间凸起，像一条条紫色的蚯蚓在皮肤下疯狂蠕动。
皮肤被撑得发亮、变薄，几乎能透过表皮看到血管内部翻涌的能量流。
肌肉不受控制地虬结、鼓胀，又猛地收缩，反复撕扯。
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纤维断裂的细微声响，又在下一瞬被更强的力量黏合重生。
剧痛传来，比常规药剂猛烈十倍，比被生生撕开皮肉还要更甚。
那种痛从腹部向四周放射，像有人在他体内点燃了一颗烧红的铁球，铁球还在不断翻滚、膨胀，碾压着所有内脏。
许长歌眉头微蹙，却没有停顿。
神蚀源质在体内运转起来，黑色的火焰顺着经脉游走，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镇压暴乱。
火焰所过之处，狂暴的污染因子被一点点包裹、灼烧、提纯。
那些原本疯狂撕咬的能量开始变得温顺，被打散、被重组、被引导向正确的路径。
统御王座同步运转，源质枢纽将失控的能量分流、疏导，分配到四肢百骸，像一座精密的交通枢纽在调度着成千上万辆呼啸的列车。
狂暴的药力被一点点压服、炼化、吸收。
力量属性，+2000。
许长歌拿起第二瓶，仰头喝下。
第三瓶，第四瓶……
一瓶接一瓶，节奏依旧平稳。
只是他的皮肤越来越红，体表渗出细密的血珠。
那些血珠刚冒出来就被神蚀之炎蒸发成淡红色的雾气，在许长歌周身形成一圈不断翻滚的血雾环。
周身的黑色火焰忽明忽暗，时而暴涨如一面展开的旗帜，时而收缩成贴体的护甲，每一次跳动都对应着一瓶药剂被炼化的节奏。
十五瓶异化力量药剂喝完，力量属性再涨点，总计力量达到十二万。
他手臂上鼓胀的肌肉缓缓平复下去，所有力量凝练到了骨子里，从外表看不出丝毫变化，可内里蕴藏的力量足以轰碎一切阻碍。
紧接着是异化体质药剂。
十五瓶依次灌下，粘稠的异化能量沉入脏腑，向着骨骼、皮肤、筋膜渗透。
那股能量比力量药剂的狂暴截然不同。
它是缓慢的、执拗的、像一滴滴进清水里的浓墨一样，固执地扩散、渗透、占据每一寸空间。
酥麻、剧痛、酸胀，各种感觉交织在一起，像是有无数小虫在啃噬骨头，又像是有无数双手在撕扯脏腑，时而是钝痛、时而是锐痛、时而是让人牙酸的胀痛。
许长歌站得笔直，脊背挺得像一杆插在冻土里的枪，脊柱的每一节都在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异化冲击。
神蚀源质护住心脉和识海，任由异化能量改造着身体，骨骼的密度在提升、脏腑的韧性在增强、皮肤的防御力在叠加。
体质+点，总计体质达到十二万。
许长歌的身体防御力、抗污染能力、恢复能力都攀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寻常九阶攻击恐怕都破不了防，那些能量弹打在皮肤上估计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然后是异化敏捷药剂。
十五瓶下肚，扭曲的空间能量融入四肢百骸，与神经、肌肉、骨骼结合。
那种感觉很奇怪。
每一次抬脚都能感觉到和空间的微妙联系，仿佛脚下踩着的不再是实心的甲板，而是无数层叠在一起的空间平面。
脚步一动，周围的光线都会发生细微的弯折，像有看不见的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一圈圈空间涟漪向外扩散。
一口气喝完十五瓶药剂，敏捷+点，总计敏捷达到十二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