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刃战将专精风系速度与切割,对气流的异变最为敏感。
猛然抬头时瞳孔骤缩成针尖,喉间爆出一声仓促的怒吼:“什么人?!”
它想躲。风系能量在体内炸开,身形刹那间模糊成一道残影。
可已经来不及了。
许长歌的身影出现在它头顶,精准得像早就算好了每一寸落点。
没有花哨的蓄力,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简单的一拳。
右手握紧,指骨咯吱作响。
十二万点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轰!!!”
拳锋裹挟亵渎本源之火,黑金色的火焰被压缩到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薄薄一层,贴着指节疯狂震颤,连周围的空间都被烧得微微坍缩。
统御之炎全力运转,对深渊生物造成200%的额外伤害;
亵渎永动同步生效,能量消耗减半,威力翻倍。
所有增幅在同一瞬间叠加成一只拳头。
“轰——!!!”
拳头砸在风刃战将的头顶正中央。
没有意料中的惊天爆炸,只有一声沉闷至极的碎裂声,像铁锤砸穿了一颗熟透的瓜。
“咔嚓嚓——!”
风刃战将周身的风系护盾在接触的刹那便如纸糊般塌陷。
那层高速旋转的风刃屏障被神蚀之火一触即溃,化作漫天碎风消散。
紧接着是头骨。
那层比精钢还硬三倍的头骨发出密集的咔咔碎裂声,肉眼可见地向下塌陷出拳印的轮廓。
黑金色的火焰顺着那凹陷的伤口疯狂涌入体内,像一个魔鬼钻进了灵魂核心,瞬间焚烧、爆裂、吞噬。
风刃战将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庞大的身躯便从头顶开始炸裂。
血肉、骨骼、兽核、灵魂碎片,一切的一切都在神蚀之火中被焚烧净化,化作虚无。
短短一秒钟。
一名随时可能踏入半步十阶的域外战将,灰飞烟灭。
拳力并未就此消散。余劲顺着他的身体贯入地面。
“咔嚓——!!!”
冰层瞬间崩塌,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以落点为中心向两侧疯狂蔓延。
裂缝嘶吼着撕开大地,长达数公里,宽逾十丈,边缘的冰层被冲击波翻卷起来,像被一柄无形的巨犁掀开了地皮。
恐怖的环形冲击波扩散开来,风压之猛烈让方圆三公里内的低阶怪物。
不论是七阶还是八阶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撕成了漫天血雾。
紧接着,又被神蚀之火的余温烧成灰烬,灰烬又被寒风卷上天空,再也寻不见形迹。
一圈,两圈,三圈……
三公里范围内,所有中低阶怪物被尽数清空。
只留下满地焦黑的烧痕、融化成水又极速冻结的光滑冰面,以及那个深不见底的拳坑。
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了。
风停了。
雪停了。
连能量爆炸的余音都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双生古龙忘记了呼吸,九大战将忘记了施法,前线厮杀的双方士兵忘记了挥刀,远处观测点的求生者们忘记了欢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战场中央那个缓缓落地的黑色身影上。
许长歌收拳站定,骨翼在身后缓缓收拢,化作脊柱两侧的两排骨刺隐入风衣之下。
黑色的火焰顺着毛孔倒流回体内,周身恐怖的气息迅速平复下来,恢复了那个看似单薄的人形。
“啪啪啪——!!!”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头看向剩下的九大战将,眼神平淡得像刚踩死了一只蚂蚁,嘴皮微微一动,吐出两个轻飘飘的字眼:
“继续。”
……
……
短暂的死寂之后,求生者阵地爆发出彻底的沸腾。
观测点里,黄牛铜铃大的眼睛瞪得眼珠都快掉出来,手里攥着的肉干“啪嗒”一声落在脚边,溅起一点冰屑。
他浑然不觉,张着大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娘嘞……一拳……一拳就打死了?”
“那可是九阶五星啊!!”
他嗓门陡然拔高,声音里震惊与狂喜混杂得辨不出谁更多。
单天涛握着断寒剑的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因惧,是因激荡。
破妄双瞳全开之下,他清清楚楚地窥见了那整场碾压的全过程。
没有偷袭,没有阵法,没有阴谋诡计。
就是正面一拳,拳力之纯粹、火焰之霸道、碾压之彻底,每一帧都刻进了他的瞳底。
“九阶二星……一拳轰杀九阶五星……”
单天涛低声喃喃,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我以前以为,能越阶挑战一两星便算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了……”
程潇站在他身侧,指尖的余烬之火摇曳不定。
那火苗像感应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而微微畏缩。
火光映在她脸上,明灭之间她眼底的震惊渐渐沉淀为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曾以为自己的余烬之火已够霸道,可和许长歌身上那焚烧灵魂、湮灭万物的黑色火焰相比,简直是萤火窥见了皓月的全貌。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程潇的声音几乎被自己咽了回去。
没人能回答。
因为观测点里已是一片嘈杂的狂潮。
“一拳!”
“真的一拳!”
“九阶五星说秒就秒?那可是压着双生古龙打的战将啊!”
“我刚才还在担心古龙撑不住……现在看来担心个屁啊!”
“许长歌大人到底有多强?刚突破就猛成这样?”
“猛?这已经不是猛了!这是怪物!”
“我就说跟着许长歌大人准没错!你们看!咱们赢定了!”
“……”
欢呼声如潮水般从观测点蔓延开去,顺着防线一路传递,像一棵大火树瞬间点亮了整个战场。
士兵们挥舞武器,喉咙嘶哑地吼着。
原本因为十大战将出场所绷紧的士气。像被针刺破的气球瞬间炸了。
只不过是炸向天空的焰火。
那道黑色的身影,就是所有人的定海神针。
只要他站在那里,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
与我方狂喜相对的,是域外阵营的死寂与震怒。
剩下的九大战将脸色铁青如冻过的铁锭,眼神中交错着难以置信和赤裸裸的恐惧。
金岩战将死死盯着那道焦黑的陨坑,岩石铠甲下的面庞扭曲了,声音发颤:“风刃……就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