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歌没给金岩战将多想的时间。
左脚微微一错。
幻步之踵!
预判滑步。
在暗影战将下一刀刺出之前的0.5秒,许长歌的身体重心便自动偏转了方向,精确得像是早在上一秒就收到了对方的攻击路线图。
“唰。”
原地留下三道残影,每一道都有血有肉有气息,几可乱真。
暗影战将从虚无中刺出的匕首,悄无声息地贯穿了其中一道残影的喉部。
匕身穿过空无一物的虚影时发出“噗”的一声,它心头一凛。
刺空了!
连真身的衣角都没碰到。
暗影战将愣了一瞬。
怎么可能?
它的暗影刺杀讲究的是时机、气息、杀意的三重隐匿,同阶之中几乎无人能够完全躲开。
这家伙怎么像提前就知道它要出刀一样?
“速度还可以。”
许长歌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平淡中带着一丝心不在焉的评鉴意味。
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三丈之外,脚步轻描淡写得像在冰面上踱步。
每一步都踩在对方攻击间隙的呼吸点上。
十二万点敏捷,加上幻步之踵的预判闪避,对方的攻击在他眼里慢得像蜗牛爬过一片烂叶。
许长歌低头扫了一眼左脚,脚踝处的曲率符文微微发烫,效果不错。
闪避率提升80%,名不虚传。
“影留幻步。”
许长歌心念一动,身体在极短时间内连续三次高维变速。
“唰唰唰——”
三道残影同时出现在三个不同的方位,气息、能量波动、甚至灵魂印记都与真身一模一样,连金岩战将的灵魂锁定都辨认不出真假。
“在哪?!”
雷霆战将瞳孔骤缩,雷电长矛在手中扫出一大片雷网,噼里啪啦的电网覆盖半个战场。
可三道身影同时动了,从三个方向朝雷霆战将合围而来。
雷霆战将咬牙将雷网进一步扩散。
两道残影被电网击中,炸成虚无。
第三道是真身。
许长歌的手掌已经无声无息地按在了雷霆战将的胸口正中央。
那手掌没什么重量,只是轻轻贴上,甚至能感受到掌心传来的体温。
可雷霆战将浑身汗毛倒竖,像是被一头远古巨兽用舌头舔了一下颈动脉。
“空间踩踏。”
“咔。”
一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玻璃碎裂声。
许长歌脚下的空间微微开裂出一道发丝般的黑色细线。
身影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雷霆战将的身后,那只手掌顺势往它后心一拍。
“噗——!!!”
雷霆战将一口鲜血喷出三丈远,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砸在冰面上犁出一道几十米长的沟壑,撞碎了好几道拔地而起的冰岩才终于停下。
雷霆战将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体内的经脉被一股诡异的黑色能量搅成了一团乱麻。
是空间乱流混着神蚀源质,像无数把小刀在它体内反复切割。
一招。
仅仅一招。
它就重伤了。
许长歌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左脚。
脚尖处传来一丝清冽的凉意,像踩过了冬天的溪水,温度降了几度。
连续两次动用空间能力,代价开始隐隐显现。
还好,在承受范围之内。
许长歌抬头看向剩下的三人,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继续。”
“别停。”
金岩战将气得浑身发抖,岩石铠甲咔咔作响,缝隙里透出土黄色的暴躁光芒。
“欺人太甚!”
它怒吼一声,浑身土系能量暴涨到极限,双拳猛然砸向地面。
“大地之怒·山崩!”
“轰隆——!!!”
无数根尖锐的地刺从冰面下爆裂刺出,每一根都有合抱粗细,尖端锋利如枪头,密密麻麻地封锁了方圆数十丈所有的落脚点。
冰层被掀得粉碎,碎冰和泥土混杂着飞溅向半空,像大地在这头战将的愤怒中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毒焰战将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胀得像一个巨大的风箱,随即张口喷出一大片浓稠得近乎液态的墨绿色毒雾。
“万毒蚀神雾!”
毒焰战将嘶吼着,那毒雾翻涌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冰层无声消融,岩石表面被腐蚀出蜂窝状的气孔,连空间本身都被毒得微微扭曲、发出细密的吱吱声。
一上一下,一攻一毒,配合得天衣无缝。
许长歌站在密密麻麻的地刺中央,没有躲。
地刺刺在他脚底,纷纷像脆玻璃一样折断,碎成一地白色碴子。
毒雾紧跟着笼罩过来,墨绿色的浓烟将他彻底吞没,连人形都辨不出了。
“成了!”
毒焰战将面露狂喜,獠牙毕露。
“我的万毒雾,九阶巅峰沾上都得脱层皮!”
可它话音刚落,毒雾中传来许长歌的声音,不紧不慢的。
“味道一般。”
下一秒,毒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退。
那翻滚的墨绿烟云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疯狂抽吸一般,旋涡状地向中心塌缩,越来越稀薄,越来越透明。
许长歌站在原地,腹部微微起伏。
异化肝脏·深渊炼金炉全力运转。
炉心处那一团血金色的光轮高速旋转,吸入的毒素被层层分解、熔炼、纯化,转化为临时的属性增幅,像把烈性的毒酒蒸馏成了清冽的补药。
【毒素熔炼生效:力量+10%,持续15分钟。】
一股暖流从肝脏扩散到全身四肢百骸,每个肌肉纤维都在微微震颤、膨胀。
力量,又涨了一截。
许长歌握了握拳,指骨噼啪作响,感觉比刚才更有劲了。
那种充盈感从骨头缝里往外溢。
许长歌抬眼看向毒焰战将,嘴角牵起一丝玩味的笑:“有点意思。”
“还有吗?再喷点。”
毒焰战将彻底懵了。
吞它的毒?
还嫌不够?
它活了几百年,头一回遇到这种场面。
被毒素攻击反而让对方更强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许长歌没管它那副表情碎裂的模样,左腹血红色的晶体护板轻轻弹开,发出一声极轻的“啵”。
三道半透明的血影从里面飘了出来,通体赤红,无面无貌,人形轮廓,体表流动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血脉纹路,像从一幅画里走出来的血墨描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