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来到陶酥身边。
他状似无意的小声道,“同志,同志。”
陶酥听到了,但是没有反应。
那人继续在她胳膊上拍了拍,嘴上还是叫着,“同志。”
陶酥这才转头看他,见是个不认识的人,微微皱眉,问,“你是在叫我?”
她嫌弃的拍了两下刚被碰到的袖子。
年轻男人眼里闪过不悦,脸上却挂着笑容,说,“是在叫你。”
陶酥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她不耐烦的问,“有事?”
年轻男人想要凑近她,被她喝住,“你站那说就行,不知道的还以为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周围的人大多是住在县城的,有很多人认识这年轻男人,他一直跟着粮站站长的侄子胡彪鬼混。
怕不是看人家小姑娘长得好看,起了什么歪心思吧。
他们有心想要提醒陶酥,又怕得罪这些混混,不敢开口。
年轻男人说,“那咱往旁边走走,我们去旁边说。”
陶酥迟疑一瞬,他笑着说,“你别害怕,我是好人,你看这么多人,我还能害你不成?”
陶酥想了一下,抬脚跟着他往旁边走。
暗处观察的郑娟和张茵长出了一口气,第一步成了。
年轻男人带着陶酥走到一个人少的地方,停下来说,“同志,你想买肉吗?”
陶酥挑眉,“想啊,不想买肉来供销社干嘛?”
年轻男人说,“那就好办了。我们早上杀了头猪,排骨、五花、肘子、猪蹄都有,不要票,跟供销社一个价钱,带你去看看?”
陶酥怀疑问,“跟供销社一个价钱,还不要票,怕不是病猪吧?”
年轻男人说,“那哪能啊,健康的猪,这个你不用担心。实话跟你说吧,我们老大有门路,能搞到便宜的猪,所以就卖个良心价。”
陶酥觉得好笑,还良心价,他们有良心么?
她说,“那得先看看肉新鲜不新鲜。”
“看。随便看。”年轻男人喜出望外,嘴上接着胡说八道,“要的多还能便宜,咱这次就算认识了,以后你买肉还找我。”
“嗯。”
“那我们往这边走。”年轻男人说着指了个方向。
陶酥警惕的说,“去哪?”
年轻男人说,“咱这肉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卖不是,我们在旁边有专门的地方,想要买的人都带过去,可以现场挑选,想要哪块挑哪块,这样你们也放心。除了猪肉还有别的,有些沪市京城的特产,你也可以一起看看。”
“你们这是自己开了个供销社啊~”陶酥作出心动的样子,说。
年轻男人说,“没有那么大,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走吧,你带路。”陶酥说。
“好嘞。”
年轻男人带着陶酥拐进一个小巷子,他一边走一边偷看陶酥,这个小妞儿可真好看,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也不知道老大玩完了能不能给他也玩玩儿。他想着想着,嘴角就露出淫邪的笑来。
陶酥突然出声,“你笑什么?”
“啊?”年轻男人猛地回神,抹了把脸,打着哈哈,“干我们这行的,见人三分笑,要不拉这个脸,谁会买我们的东西啊。”
“是吗?”陶酥漫不经心的问道。
“当然了。”年轻男人心虚的说,“前面就到了。”
两人很快来到一处平房前面,半新不旧的大门关着。
年轻男人推开门,说,“就在里面。”
陶酥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一眼,抬腿进去。
年轻男人被她看的哆嗦了一下,总觉得像是被看穿了似的。
可都到了这了,容不得他多想,跟着进去,转身把门关上了。
陶酥朝他看过去,他笑了笑,说,“咱做这种生意的,都得小心一点。”
走到堂屋门口,年轻男人在陶酥背后用力一推,“进去吧你。”
陶酥踉跄了两步,稳住身体,抬头便看到一个男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里是惊艳和兴奋。
“老大,你好好享受啊,我去外面守着。”年轻男人在她身后讨好地说。
“嗯,走吧,带上门。”男人盯着陶酥说。
他从陶酥进门就一直盯着她,小姑娘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皮肤白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清澈见底,却没有太多慌乱。
她穿着简约的藏蓝色毛呢大衣,背着个斜挎包,葱白的手指抓着斜挎包的带子。
男人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中的兴味更浓,他喜欢这种青涩又脆弱的猎物。
陶酥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扫过这间略显空旷的屋子,最后落回男人脸上。
她的沉默和过于平静的反应,让男人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被高涨的欲望压过。不哭不闹也好,省事。
他一瘸一拐的走到陶酥跟前,“别怕,小姑娘。”
扯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声音却是令人作呕的黏腻,“来了这儿,就是自己人了。伺候好我,以后带你吃香喝辣的。”
陶酥在他伸手即将碰到她肩膀的瞬间,猛地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她抬起眼,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声音冰冷道,“你是谁?”
“我啊?”男人玩味一笑,“我叫胡彪,县粮站的站长,那是我叔叔,跟了我,粮食和肉,随便你吃。”
“呵。”陶酥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已经结婚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胡彪笑得露出一嘴的大黄牙,“结婚了的更有味道。”
“哦?你知道我是谁吗?”陶酥问。
胡彪摆摆手,“不知道,管那个干嘛,别废话,你自己来吧,要是等我动手,你还得要吃点苦头,这细皮嫩肉的,我会心疼的。”
陶酥脸上始终挂着笑意,她说,“可是我不喜欢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做那种事,让你屋里的人出来吧。”
胡彪一愣,随即问,“你怎么知道屋里有人?”
陶酥当然知道屋里有人,她从进了这间堂屋的大门就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