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青云直上扶摇路 > 第249章 潼关对峙 袭扰为先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潼关城下,征西大军的营帐连绵数十里,旌旗在西风中猎猎作响,却没有立刻攻城的迹象。帅帐内,灯火通明,张猛铺开舆图,指尖在潼关的关隘、城楼、护城河位置反复划过,眉头微蹙。

“将军,为何还不攻城?”帐下一名校尉忍不住问道,“我军士气正盛,趁势拿下潼关,直捣长安,岂不更好?”

张猛抬头,指了指舆图上的潼关:“你看这地形。潼关地势险要,依山傍水,城墙高筑,护城河深阔,守军虽只有三万,却占尽地利。硬攻的话,我军至少要付出一半的伤亡,得不偿失。”

正说着,亲兵进来禀报:“将军,洛阳来的信使到了,带来了王爷的密令。”

张猛接过密信,拆开一看,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沈青的指示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暂不发动大规模攻城,以小股部队袭扰为主,配合侦查,摸清守军的布防与粮草情况,同时等待苍鹰军与蜀军的消息,待赵凯的兵力被彻底牵制,再行强攻。

“传本将军令!”张猛收起密信,沉声道,“聂政的飞虎军负责每日袭扰东门,佯装攻城,吸引守军注意力;其余各部轮流派斥候,侦查南门、北门的防御,尤其是粮草通道,务必查清楚敌军的补给线!”

“是!”校尉们齐声领命,转身离去。

帐内只剩下张猛与几名核心将领。他指着舆图上的一处山谷:“这里是潼关守军取水的水源地,派一支五百人的小队,夜间去袭扰,断其水源,让他们人心惶惶。”

“将军高明!”一名将领赞道,“水源一断,守军必乱!”

张猛摇头:“不必真断,吓唬吓唬就行。逼得太紧,反而会让他们拼死抵抗。咱们要的是消磨他们的锐气,让他们知道,我们有的是耐心,耗得起。”

夜色降临,潼关东门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聂政亲率飞虎军,推着几辆简陋的云梯车,朝着城门发起猛攻。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城头,守军慌忙应战,滚石、擂木不断落下,一时间东门火光冲天,厮杀声不绝。

然而,半个时辰后,飞虎军却像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几具尸体和几辆被烧毁的云梯车,仿佛只是一场试探。

“将军,他们退了!”城头的守军向李副将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李副将皱着眉,望着远处黑暗中的飞虎军营地,心中升起不安。这几日,青州军天天如此,白天侦查,晚上袭扰,每次都点到即止,却让守军疲于奔命,精神高度紧张。

“加强戒备,别中了他们的奸计!”李副将沉声道,“尤其是粮草通道,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他不知道,就在东门激战的同时,张猛派出的斥候正借着夜色,悄悄摸向潼关的北门。北门地势相对平缓,是守军运送粮草的主要通道,由一千精兵把守。

斥候们穿着夜行衣,像狸猫般在山林中穿行,避开巡逻的士兵,来到一处悬崖下。这里是北门防御的薄弱点,只有少数士兵驻守。他们用绳索攀爬上悬崖,趴在岩石后,借着月光观察守军的换岗时间、人数,以及粮草车进出的规律。

“每隔一个时辰换岗一次,每次换岗有十分钟的空隙。”一名斥候低声记录,“粮草车每日寅时从这里进入,大约有五十辆,护送的士兵三百人。”

另一处水源地,五百名青州军士兵趁着夜色,摸到取水点附近,点燃几捆柴草,朝着守水源的士兵放了几箭,随即撤退。守兵慌忙还击,却连人影都没看到,只留下一地的火星和刺鼻的烟味。

“报!水源地遇袭!”士兵连滚带爬地向李副将禀报。

李副将气得一拳砸在城墙上:“废物!连个水源都守不住!”他知道,这又是青州军的骚扰战术,却无可奈何——派兵去追,怕中埋伏;不追,又任由对方如此嚣张,士兵的士气只会越来越低。

连续几日,潼关守军被折腾得苦不堪言。白天要防备青州军的侦查,晚上要应对袭扰,吃不好,睡不香,一个个眼窝深陷,精神萎靡。有士兵偷偷议论:“这样下去,不等他们攻城,咱们就先垮了。”

李副将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连连向长安求援,却只收到赵凯“死守”的命令,没有一兵一卒的增援。他不知道,赵凯此刻正被苍鹰军和蜀军牵制,早已自顾不暇。

帅帐内,张猛看着斥候送来的情报,脸上露出笑意:“不错,敌军的换岗时间、粮草通道、水源地防御,都查清楚了。聂政,再加大袭扰力度,让他们再紧张些。”

聂政抱拳:“将军放心,明日我带飞虎军去西门‘热闹热闹’,让他们东西不能相顾。”

沈征作为张猛的亲兵,这几日也跟着参与了侦查。他看着士兵们用各种“小动作”折腾守军,心中颇有感触。原来打仗不只是硬拼,还有这么多策略——用最小的代价,消耗对方的实力,等待最佳的时机。

“小子,看明白了吗?”张猛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是来平定战乱的,能少死一个弟兄,就少死一个。这不仅是对弟兄们负责,也是对他们的家人负责。”

沈征点头,想起了沿途所见的百姓,想起了父亲的教诲。战争的目的是和平,若为了胜利付出过多的牺牲,那胜利的意义,也会打折扣。

潼关城下,对峙仍在继续。青州军的袭扰如同附骨之蛆,让守军不得安宁;而张猛则在等待,等待沈青那边传来信号,等待一个可以一举破城的时机。

长安的赵凯,还在为各处的战报焦头烂额;潼关的李副将,已快撑不住;而青州军的大营里,却弥漫着一种从容的自信——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潼关城下的对峙已过月余,守军在青州军日复一日的袭扰下,早已疲惫不堪。城头上的士兵个个眼窝深陷,甲胄歪斜,握着兵器的手微微发颤,连了望的力气都快没了。而青州军的大营里,却士气高涨,粮草充足,与城头的萧索形成鲜明对比。

帅帐内,张猛看着斥候带回的情报——潼关守军的粮草已不足半月,士兵每日只能喝稀粥,怨声载道。他与聂政等将领围坐在一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时机差不多了。”张猛敲了敲案几,“硬攻伤亡太大,咱们换个法子——攻心。”

聂政眼睛一亮:“将军是想……”

“没错。”张猛点头,“明日起,除了战备人员,全军将士都到阵前埋锅造饭,杀牛宰羊,让城上的人好好看看,什么叫吃饱穿暖,什么叫朝廷的恩遇。”

众将领闻言,纷纷抚掌:“将军妙计!这些日子守军饿得眼冒金星,咱们在阵前大摆宴席,保管让他们心生动摇!”

次日清晨,潼关城下突然没了往日的袭扰声,反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城头上的守军揉着惺忪的睡眼望去,顿时愣住了——

青州军的士兵们正排着队,在阵前支起大锅,劈柴生火。不一会儿,袅袅炊烟升起,肉香、饭香顺着风飘到城头,勾得人腹中咕咕作响。

“那是……羊肉?”一个年轻的守军盯着远处锅里翻滚的肉块,喉咙忍不住动了动。他已经半个月没沾过荤腥了,每日的稀粥里连米粒都数得清。

旁边的老兵叹了口气:“不光是羊肉,你看那边,还有整只的牛羊在烤呢!”

只见青州军阵前,几十口大锅同时沸腾,士兵们有的切肉,有的淘米,有的正把烤得金黄的牛羊肉从火上取下来,油汁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气愈发浓郁。不一会儿,饭菜做好,除了少数站岗的士兵,其余人都席地而坐,捧着大碗,大口吃肉,大口喝粥,笑声、谈笑声远远传来,热闹得像过节。

“弟兄们,这羊肉是王爷特意从青州送来的,尝尝!”

“还有这酒,喝了暖和!”

“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等拿下潼关,咱们去长安喝庆功酒!”

阵前的欢声笑语,像针一样扎在守军的心上。城头上,越来越多的士兵围到垛口边,看着青州军将士吃得满嘴流油,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快见底的粥碗,脸上满是羡慕与苦涩。

“凭什么他们能吃香的喝辣的,咱们就得饿着?”一个士兵忍不住抱怨,“都是当兵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谁让咱们跟着赵凯呢……”另一个士兵低声道,“听说青州军的饷银是咱们的三倍,顿顿有肉,战死了家里还有抚恤……”

议论声越来越大,原本就低落的士气,此刻更是雪上加霜。李副将在城头巡查,听到士兵的抱怨,气得脸色铁青,拔出长刀对着天空劈了一下:“都给我闭嘴!再敢动摇军心,军法处置!”

士兵们吓得不敢作声,却依旧忍不住偷偷往阵前看。那诱人的香气不断飘来,勾起的不仅是食欲,还有心中的动摇——为了赵凯这样苛待士兵的君主,死守这座孤城,值得吗?

阵前,沈征捧着一碗羊肉汤,喝得浑身暖和。他看着城头上守军羡慕的眼神,终于明白张猛这招“攻心之计”的厉害。比起刀枪,饥饿与绝望,更能摧毁一支军队的意志。

“小子,看明白了?”张猛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烤羊肉,“打仗不光靠力气,更靠人心。他们连饭都吃不饱,怎么可能卖命?”

沈征点头,望着城头那些面黄肌瘦的士兵,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沿途所见的关中百姓,想起父亲说的“保境安民”,或许,这场战争的胜利,不仅仅是攻下潼关,更是让这些被压迫的士兵和百姓,看到另一条出路。

接下来的几日,青州军每日都在阵前大摆宴席,顿顿有肉,餐餐管饱。有时还会把吃不完的肉干、馒头,用投石机抛到城下——当然,故意抛得离城墙远一些,让守军看得见,够不着,只能眼睁睁看着青州军的士兵笑着捡回去。

城头上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有士兵趁着换岗的间隙,偷偷溜下城墙,向青州军投降;还有的在夜里放箭,箭上绑着布条,询问投降后是否有饭吃,是否会被善待。

李副将焦头烂额,杀了几个投降的士兵示众,却依旧止不住人心的溃散。他向长安求援的信,如同石沉大海,赵凯那边连回音都没有——他不知道,长安此刻已被苍鹰军和蜀军牵制,自顾不暇,根本无力支援潼关。

第五日,当青州军再次在阵前烤肉时,城头上突然响起一阵骚动。一个守军士兵再也忍不住,扔掉手中的长矛,朝着城下大喊:“我们投降!能不能给口吃的?”

他的喊声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千层浪。越来越多的士兵扔掉兵器,跟着大喊:“我们投降!”“打开城门!”

李副将拔剑想砍杀带头的士兵,却被身边的亲兵拦住——亲兵们也早已心生动摇,眼神里满是抗拒。

阵前,张猛看着城头上的骚动,对聂政道:“差不多了,准备攻城。”

聂政点头,举起令旗,用力挥下。早已准备好的士兵们放下碗筷,拿起兵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城头上,守军的抵抗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多的人打开城门,举着双手向青州军投降。李副将看着溃散的士兵,看着涌入城中的青州军,终于颓然放下了手中的刀。

他知道,潼关守不住了。不是因为兵力不足,不是因为城池不坚,而是因为人心已散——当一支军队连饭都吃不饱,当士兵们看不到任何希望时,再坚固的城墙,也挡不住溃散的军心。

阵前的大锅还在冒着热气,肉香弥漫在空气中。沈征跟着大军进入潼关,看着那些投降的士兵狼吞虎咽地吃着青州军分发的食物,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心中突然明白:所谓攻心之计,攻的不是敌人的城池,而是他们心中对希望的渴望。

而这份希望,正是父亲沈青一直努力给予天下百姓的——吃饱穿暖,安稳度日。

潼关陷落的消息,很快将传到长安。赵凯的王朝,已摇摇欲坠。而青州军的下一站,便是那座风雨飘摇的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