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时间,转眼即逝。
这一年里,织女的修为突飞猛进。
从最初的堪比天仙初期的实力,一路提升到天仙中期、后期,最后竟然隐隐触碰到了玄仙的门槛!
这种修炼速度,若是传回天庭,恐怕要惊掉一众仙神的下巴。
但织女自己却没什么感觉,她每天就是吃饭、睡觉、刺绣、陪相公散步,修为就自然而然地提升了。
迷糊的她只当是凡间生活惬意,心境通达,所以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她更没去想,明明只是一头牛的肉量,让她吃了一年,竟然才吃了一小半!
在周伯、张婶等仆人眼中,冰库里永远有吃不完的牛肉,但他们却觉得这再正常不过。
他们的认知,早已在李明不经意的影响下被扭曲了。
什么一头牛吃了一年还没吃完,什么夫人越吃越漂亮,什么老爷的气色越来越好……这些“神异”的事情,在他们看来都平常得很。
当然,李明也没有亏待这些仆人。
他们也跟着喝了不少牛骨熬的汤。
虽然汤里的精华远不及牛肉,但日积月累之下,他们的体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伯今年已经五十多了,原本有些佝偻的背,现在挺得笔直,头发乌黑,看起来就像三十出头。
张婶手上的老茧消失了,皮肤变得光滑细腻。
春梅、夏荷、秋菊三个丫鬟,更是出落得水灵灵的,比城里大户人家的小姐还要标致。
他们的体质增强了何止十倍,百来斤的石磨,周伯单手亲易就拧起了。
如无意外,老周他们活个两三百岁往上,完全不成问题。
当然,这些变化,他们自己并未察觉。
在李明的影响下,他们只觉得最近身体好了,干活有劲了,仅此而已。
……
牛府的日子越过越红火,而村东头的老宅里,牛大夫妇的日子却一天不如一天。
这一年里,他们是真的倒了大霉。
先是家里养的猪、牛、鸡、鸭,在三个月内陆续得病死了个精光。
牛大心疼得直抽抽,那可是他们的家当啊!
没办法,春耕在即,没有耕牛怎么行?牛大只能咬牙拿出积蓄,去镇上买了一头耕牛。
结果那牛买回来不到十天,就染上了牛瘟,一命呜呼。
牛大去找卖牛的贩子理论,那贩子早就跑得没影了。
他气得吐血,却也只能自认倒霉。
这还没完。
牛大推着独轮车去镇上卖豆子。路过镇口时,一个五六岁的小孩突然从路边窜出来,牛大躲闪不及,车轮压到了小孩的腿。
小孩哭得撕心裂肺,腿骨明显断了。
更要命的是,这小孩不是普通农户家的孩子——他爹是镇上王员外的外甥,家里颇有势力。
王员外带着家丁找上门来,开口就要一百两银子的赔偿,否则就报官,让牛大去吃牢饭。
牛大哪里拿得出一百两?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才凑出三十两。
最后没办法,他只能卖掉五亩上好的水田,才凑齐了赔款。
经此一事,牛大家的日子过得更加拮据。
王氏整天以泪洗面,埋怨牛大不小心。
牛大心里憋着火,两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家里鸡飞狗跳。
更让牛大焦虑的是——他和王氏成亲这么多年,一直没能生个一儿半女。
眼看牛郎都娶了那么漂亮的媳妇,要是牛郎先生了孩子,那他这个当大哥的脸往哪儿搁?
在农村,无后可是大不孝啊!
牛大一咬牙,做出了一个让王氏彻底崩溃的决定——他要纳妾!
“你疯了!”王氏尖叫着,“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要纳妾?哪来的钱?”
然而,牛大早已铁了心,“邻村李家的二闺女,今年十六,她爹说了,只要两亩良田做聘礼,就同意把女儿嫁过来做小!”
“你、你……”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牛大的鼻子骂: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跟你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你现在要娶小的?你还是人吗!”
“娶小的怎么了?还不是因为你生不出!”牛大也火了,“你看看人家老二,娶的媳妇跟天仙似的,你呢?黄脸婆一个,还生不出蛋!我要不绝后,就得娶小的!”
这话戳中了王氏的痛处,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牛大不管她,真的以良田为聘礼把邻村李家的二闺女娶进了门。
那女孩叫李秀儿,年芳十六,长得确实水灵,比王氏年轻了七岁。
进门那天,王氏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但也无可奈何。
牛大想着,这下总该有后了吧?
然而,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顺利。
李秀儿进门三个月,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牛大急得团团转,又不好意思去找郎中看——这种事实在难以启齿。
他不知道的是,他们夫妇之所以一直无后,除了身体原因外,更重要的是——
李明当初斩了他们四年运道,其中就包括了“子嗣缘”。
四年内想生孩子?
难!
……
就在牛大为子嗣发愁的时候,牛府里传出了一个让全村震惊的消息——
织女怀孕了!
这消息是春梅去镇上买绣线时,不小心说漏嘴的。
不到半天,整个村子都知道了。
“听说了吗?牛郎的媳妇有喜了!”
“真的假的?这才成亲一年吧?”
“千真万确!牛府的下人亲口说的!”
“啧啧,牛郎真是好福气啊。娶了个天仙似的媳妇,这么快就有后了,还是双喜临门!”
村民们议论纷纷,羡慕的有之,嫉妒的有之。
消息传到牛大耳朵里时,他正在院子里劈柴。
“啪嗒——”
斧头掉在地上,砸到了脚背,他都没感觉到疼。
“怀、怀孕了?”牛大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老二……有后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涌上心头。
分家时的得意,霸占金银房产良田时的贪婪,牛郎挖出金子时的懊恼……那些画面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最后化为深深的悔恨。
如果当初他对老二好一点……
如果分家时公平一点……
那现在住大宅子、有仆人伺候的可能就有他的份了!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王氏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嘲讽:
“你现在后悔也没用!人家牛郎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你呢?娶了个小的,肚子也没见动静,活该!”
“你给我闭嘴!”牛大暴怒,一巴掌扇了过去。
“当初要不是你苛待老二,我们两家也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
王氏被打得踉跄几步,却也不哭不闹,只是用怨毒的眼神盯着他:
“打,使劲打!打死我,你就能生出儿子了?做梦!
呵呵,我苛待他?要不是有你的默许,我敢那样吗?
是,我不是好人,但你牛大又是什么好东西!!”
牛大颓然坐在地上,抱着头,一言不发。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
牛府内,李明轻轻抚摸着织女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满是温柔。
“相公,你说会是男孩还是女孩?”织女靠在他怀里,轻声问道。
“男孩女孩我都喜欢。”李明笑道,“最好是龙凤胎,一次凑个‘好’字。”
他说这话时,心中却隐隐有些异样。
织女怀孕这件事,本身就不太正常。
以李明顶级先天神魔的体质,想要有子嗣,难如登天。
他穿梭诸多世界,女人不少,但真正为他生下孩子的,只有马小玲一人——而且那还是在命运的干涉下,机缘巧合才有的李淳。
其他如林小婷、港生、小犹太、大筒木辉夜、赛琳娜等女,虽然也曾恩爱缠绵,但始终未能怀孕。
这就是强大生命的代价——生命层次越高,繁衍后代就越困难。
可现在,织女竟然怀孕了。
而且从脉象来看,确实是龙凤胎!
这要是没有天道在背后推波助澜,打死李明都不信。
这个世界在“帮”他,或者说,在推动“牛郎织女”这个既定的剧情。
“也好……”李明心中暗忖,“既然天道要送我一对儿女,那我就收下。正好,我也想看看,我和织女的孩子,会是什么资质。”
他确实有些期待。
大儿子李淳,资质只能算中下,若不是修炼了地仙法门,又有他留下的资源,恐怕连成仙都难。
而这两个孩子,孕育于他顶级先天神魔的血脉和织女的仙体之中,资质绝对不凡。
将来成就超过他,也未必不可能。
日子一天天过去,织女的肚子越来越大。
怀孕期间,她依然每天吃着“牛肉”,身体不但没有寻常孕妇的浮肿疲态,反而越发容光焕发,肌肤莹润,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仙光之中。
李明暗中用神识探查过,那两个小家伙在母体中吸收着星辰精华和他输送的先天灵气,发育得极好。
他甚至能“看”到,男孩的命宫中隐约有紫气萦绕,女孩的命宫中则有红光隐现——这都是福缘深厚的征兆。
时间流逝,转眼到了七月初七。
这天清晨,织女突然感到腹痛。
“相公……我、我好像要生了……”她抓着李明的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别怕,我在这儿。”李明握住她的手,沉稳地吩咐,“春梅,去请产婆!夏荷,烧热水!秋菊,准备干净的布和剪刀!”
整个牛府立刻忙碌起来。
周伯和张婶在门外焦急地等待,三个丫鬟跑进跑出,很快就把镇上最好的产婆请来了。
产婆进了房间,李明本想跟进去,却被产婆拦住了:
“牛老爷,产房不干净,您在外头等着吧。”
李明皱了皱眉,但也没坚持——他若真想进去,有的是办法,不过现在还是按规矩来比较好。
他站在房门外,负手而立,看似平静,神识却早已笼罩了整个房间。
房间里,织女咬着布巾,忍着阵痛。产婆在一旁指导她呼吸、用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从清晨到正午,织女的痛呼声越来越密集。
突然,天空中风云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泛起火红光芒,又从东边涌来大片大片的紫气,使得整个天空呈紫红色。
云层中,隐隐有龙凤虚影盘旋,祥瑞之气弥漫开来!
更奇特的是,明明是正午时分,东方却亮起了一颗璀璨的星辰——那是织女星!
这般异象,惊动了方圆百里的人。村民们纷纷跑出屋子,仰头望天,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的天!那是什么?”
“紫气东来!龙凤呈祥!这是天大的祥瑞啊!”
房间内,李明脸色微变。
这异象太大了!
若是任由其发展,恐怕会惊动天庭,甚至引起这个世界的那些大能者的注意!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一面青色的小旗从眉心飞出。
那旗不过巴掌大小,旗面上泛起朵朵青莲,散发着柔和而玄妙的光芒——
正是先天五方旗之一的青莲宝色旗!
小旗在空中一展,瞬间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整个牛府笼罩其中。
天空瞬间恢复了晴朗,万里无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一些村民揉了揉眼睛,再看时,牛府上空什么都没有。
“奇怪,刚才明明看到紫气与红光的……”
“我也看到了!还有龙凤!”
“怎么突然没了?”
“可能是眼花了吧……”
他们哪里知道,这是青莲宝色旗的威能——遮掩天机,蒙蔽感知。
除非是圣人亲临,否则谁也看不穿这层屏障。
房间里,产婆对外面发生的异象一无所知,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接生上。
“夫人,用力!快出来了!”
织女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
“哇——”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响彻房间。
“生了!生了!是个公子!”产婆惊喜地喊道。
但还没等她处理完第一个孩子,织女又感到一阵剧痛。
“还、还有一个……”
“哎呀!是双胞胎!夫人您再加把劲!”
又一阵用力后——
“哇——”
第二声啼哭响起,比第一声更加清脆。
“是个千金!恭喜老爷,贺喜老爷!龙凤胎,母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