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城的暮春,烟雨朦胧裹着满城的杨柳风,将瘦西湖的碧波揉成了细碎的银鳞。
林府的画舫泊在湖岸,朱红的廊柱映着水光,檐角的铜铃在风里轻响,却掩不住府中那股与江南温婉截然不同的沉凝气。
这是贾敏带着李明、黛玉归扬后的第三年,林家早已不是昔日那等只凭科甲与圣宠立身的书香门第,江南的风风雨雨,都绕着这座府邸悄然流转。
李明立在湖心亭的雕栏旁,指尖轻捻着一枚青玉棋子,目光掠过湖面,落在不远处的柳荫下。
黛玉正坐在石凳上,素手轻展,一缕淡淡的月华自她掌心萦绕而出。
这两年,李明没少给黛玉讲道。
从太阴炼形的基础法门,到炼气化神的入门窍诀。
字字句句都揉碎了讲,还亲自引动太阴星力,助她洗髓伐脉。
不过两年光景,便顺利完成了炼气化神,练出了第一缕太阴法力,成了真正的练气士。
如今的她,不仅身子骨愈发超凡,便是心智也比同龄孩童通透百倍。
偶尔与李明论道,竟能说出几分独到见解。
“哥哥,你看我这缕月华,是不是比昨日凝实些了?”
黛玉收了法力,抬眸看向李明,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声音清凌凌的,像碎了的冰珠落进玉盘。
李明转过身,缓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触到那柔软的青丝,心头竟漾起一丝久违的暖意。
这两年,林如海忙着布局江南,脚不沾家。
贾敏接过了林家的家业,从田庄铺子到盐商往来,桩桩件件都要亲自打理,陪伴他和黛玉的日子少之又少。
倒是他,既当爹又当妈,教她修道,陪她读书……这种养娃的感觉颇为新奇。
“嗯,进步很快。”李明笑着点头,语气柔和,“只是太阴法力贵在清宁,切莫急于求成,心浮则气散,切记。”
黛玉乖巧点头:“我记着哥哥的话呢。
对了,哥哥,豆豆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呀?。”
“快了!”
御手洗红豆去姑苏处理香菱的事去了。
没了跛脚道人的蛊惑,甄士隐虽丢了女儿,却也未曾看破红尘,只是四处寻访,这些年来从未放弃。
红豆这个真仙忍者找人自然是手到擒来,很快就找到了香菱,并将她交给了在外寻找女儿的甄士隐。
失而复得的甄士隐对香菱更是疼惜入骨,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女儿身上。
李明让红豆去帮他找回香菱也算是改变了香菱的命运了,为此还获得了0.5%的系统能量。
“爹爹有好几天没回家了!”黛玉随后又抱怨道。
李明听后嘴角抽了抽,自卡卡西弄死学政和甄老三后,老林便彻底变了。
他在两年前就开始学着布局,学着争权,学着将江南的权柄,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第一步,便是盐政。
他让卡卡西出手收服与控制了江淮一带的各大盐商,将他们利润的八成收归林府。
随后他又严厉打击私盐,凡查获私盐,一律严惩不贷,不出一年,江南的私盐便几乎绝迹,官盐的销量一路暴涨。
林家从盐利中所得,竟高达每年五六百万两白银!
五六百万两,这是什么概念?
彼时朝廷一年的国库收入,也不过一两千万两,林家一年的盐利,便抵得上几个大省的全年税收。
有了这源源不断的财源,林如海的腰杆硬了,布局的脚步,也越发快了。
他用这些银子,暗中培植死士,发展私人武装。
从最初的一千人,到后来的五千人,再到如今的一万人,这些死士皆是从江南的贫苦百姓中挑选。
个个身强力壮,被林如海养在隐秘的山庄中,由卡卡西亲自训练,习的是杀人技,练的是铁纪律,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这一万私人武装,便是林如海在江南的底气,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有谁不听话了,就会遭到土匪袭击而家破人亡!
第二步,是拉拢官员。
江南的大小官员,上至布政使,下至县令,林如海皆以各种手段拉拢腐蚀。
有贪财的,便送金银珠宝;有好色的,便送美人歌姬;有想升官的,便为其铺路搭桥。
有不肯就范的,便抓住其把柄,或罢官免职,或罗织罪名,让其永无出头之日。
短短两年,江南各州府的官员,十之七八都成了林如海的簇拥和党羽,唯林如海马首是瞻。
李明见林如海竟有如此野心,倒也乐得支持。
他让猿飞日斩亲自出手,暗中控制了漕运总督、扬州将军和江南总督。
这三人,皆是江南的封疆大吏,手握着江南的枪杆子。
漕运总督掌控着江南的漕运要道,扬州将军掌控着扬州的驻军,江南总督更是江南的最高行政长官。
江南的军中将领,也如法炮制,上至总兵,下至参将,但凡有实权的,皆被猿飞日斩以各种手段收服。
修道者的力量在凡俗世界虽强,却会被人道气运限制,稍有不慎,便会引来天谴,可忍者却不同。
忍者的力量与天道气运无涉,行事隐秘,手段多样,暗杀、潜伏、幻术、离间,无所不能,在凡俗的权斗中,简直是无往不利的利器。
猿飞日斩身为真仙级的忍者,对付一些凡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甚至全力施为的话,控制整个大周朝都没有丝毫问题!
不过这样一来,李明怕老林没有了夺取天下,黄袍加身的乐趣了!
李明得让老林同志有参与感,有获得感,他的人生才会圆满……
荣正帝安插在林府中的探子,自然是被夕日红彻底控制。
被夕日红种下了幻术,从此成了提线木偶,传回京中的消息,全都是李明想要荣正帝看到的——
林如海勤政爱民,一心扑在盐政上,对朝廷忠心耿耿,林家虽家境殷实,却也只是书香门第,并无任何不轨之举。
荣正帝远在京城,被这虚假的消息蒙蔽,对林如海的印象,依旧停留在那个温文尔雅、清廉能干的探花郎身上,丝毫没有察觉,江南的天,早已变了颜色。
在超凡力量和无尽金钱的双重运作下,短短两年,林家的势力,便如燎原之火,在江南蔓延开来。
扬州、苏州、杭州、江宁,江南的四大重镇,尽数被林家掌控;漕运、盐政、军政、民政,江南的四大权柄,皆握在林如海手中。
林家成了名副其实的东南王,便是江南第一家族的甄家,见了林家的势头,也不得不略避锋芒,主动派人前来交好,不敢有半分怠慢。
贾雨村,也在林如海的运作下,成了金陵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