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兴旺没理会身后两个已经吓傻的队友。
他蹲在地上,仔细检查着那个简易的爆炸装置,皱起眉头。
手法很专业,用的都是军用材料。
看来,“衔梅之鹰”里,有爆破专家。
就在他准备把这堆垃圾扔掉时,他的手指,无意中在录音机的底部,触碰到了一个凸起的硬物。
他翻过录音机。
那是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用胶带粘在录音机底部的、一小块羊皮纸。
万兴旺小心翼翼地撕下胶带,将羊皮纸展开。
那是一张残缺的地图碎片。
地图的材质很古老,上面用墨笔画着一些复杂的线条和标记,看起来像是某个区域的内部结构图。
而在地图的一角,用日文写着几个小字。
万兴旺虽然不懂日文,但这几个字里夹杂的汉字,他还是认得的。
“物资……储藏区……”
“衔梅之鹰”费尽心机,甚至不惜布下这种同归于尽的陷阱来守护的,就是这张地图?
这个所谓的“物资储藏区”,到底藏着什么?
是七三一部队遗留下来的细菌武器?
还是那份传说中的,能让无数人为之疯狂的矿脉图?
一个新的谜团,摆在了万兴旺的面前。
他将地图碎片小心地折好,揣进了自己怀里最贴身的口袋。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回头看向身后。
苏清冷已经放下了枪,正看着他。
而阿克夫,还瘫在地上。
他双目无神,嘴巴半张着,整个人瘫软无力。
那股骚臭味,更浓了。
万兴旺嫌弃地皱了皱眉。
他走到苏清冷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专家,吓坏了吧?”
他咧嘴一笑,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别怕,有哥在呢。”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还故意往苏清冷那因为剧烈喘息而起伏不定的胸口瞟了一眼。
苏清冷脸上一红,那颗刚刚平复下来的心,又“怦怦”地乱跳起来。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她咬了咬嘴唇,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但她的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那股刺鼻的骚臭味,在狭窄的暗道里弥漫开来。
万兴旺嫌弃地皱了皱眉,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还瘫在地上的阿克夫。
“我说,阿克夫同志。”
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笑容里带着嘲弄。
“你们克格勃的特工,心理素质都这么‘过硬’吗?”
“尿裤子,也算是保留节目?”
阿克夫的脸从死里逃生的惨白,涨成了羞愤欲绝的猪肝色。
他想反驳,想爬起来跟这个混蛋拼命。
但他浑身发软,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用眼睛瞪着万兴旺。
苏清冷也从极度的惊魂中缓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万兴旺那副得瑟的嘴脸,又瞥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阿克夫,那张清冷的俏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这个男人,虽然混蛋,但关键时刻,真的靠得住。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万兴旺懒得再理会这个废物,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刚刚到手的羊皮纸地图碎片,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找到正事了。”
他的声音带着兴奋。
“衔梅之鹰那帮孙子拼死守护的东西,物资储藏区。”
苏清冷立刻凑了过来。
她身上有皂角和体香混合的味道。
因为靠得近,万兴旺甚至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以及因紧张而泛红的耳垂。
“这地图……”
苏清冷看着那古旧的羊皮纸,眉头微蹙。
“这材质和绘制手法,至少是三四十年前的东西。”
她从自己的工具包里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着地图上的标记。
“这些标记,不是常规的建筑符号,更像是一种……流程图。”
“管他什么图。”
万兴旺收起地图,拍了拍手。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指着暗道的深处。
“根据这张图,那个储藏区,应该就在这个解剖室的下面一层。”
三人绕过那个巨大的活体解剖室,在万兴旺的带领下,很快就找到了一个通往下一层的、伪装起来的维修通道。
通道狭长,仅容一人通过。
墙壁上布满了各种粗细不一的管道,上面凝结着水珠,散发着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怪味。
万兴旺走在最前面。
苏清冷紧随其后。
阿克夫灰溜溜地跟在最后面,离万兴旺远远的,生怕再被他抓住机会羞辱。
又往下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如同仓库般的空间,出现在三人面前。
空间里,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高大的金属货架,上面堆满了用油布包裹的木箱,一直延伸到黑暗的深处。
“这里就是物资储藏区了。”
他快步走到一个离他最近的货架旁,扯开一块早已腐朽的油布。
油布下的木箱上,用日文和德文双语标注着箱内的物品。
“毛瑟Kar98k步枪,7.92mm弹药……”
阿克夫看了一眼,立刻认出了这些德式装备。
“看来这里是当年日军的一个秘密军火库。”
他走到另一个货架旁,撬开一个木箱。
箱子里,码放着一排排崭新的、涂着防锈油的mp40冲锋枪,旁边还有几个装满了弹匣的帆布袋。
“装备还都能用。”
阿克夫眼中闪过贪婪。
这些可都是硬通货。
万兴旺却对这些常规武器不感兴趣。
他径直朝着仓库的最深处走去。
就在他经过一条狭长的、由两排货架组成的通道时。
走在中间的苏清冷,突然停下了脚步。
“等等。”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万兴旺和阿克夫都停了下来,回头看向她。
“怎么了,苏专家?”
万兴旺挑了挑眉。
苏清冷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上方。
“气压。”
她脸上满是凝重。
“这里的气压,在刚才的一瞬间,有了一个非常微小的下降。”
“虽然很细微,但绝对不正常!有什么大型的密闭阀门,刚刚被启动了!”
她话音刚落!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通道的两端传来!
两扇半米厚的钢铁闸门重重砸落!
“哐!!”
闸门与地面撞击,发出的巨响让整个地下空间都为之震颤!
灰尘和铁锈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三人被彻底困死在了这条长约二十米的狭长通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