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冷退后了几步,心有余悸。
她看着那个依偎在万兴旺怀里的小女孩,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她并不欢迎我。”
“这孩子,怕生。”
万兴旺打了个哈哈,把那碗汤接过来,亲自喂给夏娃喝。
接下来的时间里,万兴旺发现,这个“完美生命体”的恐怖之处,不仅仅在于战斗力。
她的学习能力,强得变态。
吃饱喝足后。
万兴旺为了测试她的智力,随手从空间里拿出一本这个年代流行的连环画《大闹天宫》。
他给夏娃讲了一遍。
只是一遍。
夏娃竟然就能指着上面的图画,用生涩的、刚学会的语言,把故事完整地复述出来!
甚至连万兴旺刚才讲故事时的语气和停顿,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我操……”
阿克夫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罐头都忘了吃。
“这……这是天才吧?”
万兴旺看着夏娃,眼神炙热。
这哪里是天才。
这是一台超级计算机!
如果加以培养,这小丫头未来的价值,无法估量!
深夜。
阿克夫和苏清冷都睡了。
夏娃也蜷缩在万兴旺的身边,抓着他的衣角,睡得香甜。
万兴旺却睡不着。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借着月光,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铅盒。
打开盒子。
那张真正的、手绘的羊皮纸矿脉图,静静地躺在里面。
万兴旺的手指,划过地图上被朱砂圈出的“黑风口”。
这下面,埋藏着足以让这个世界疯狂的财富。
稀土。
在八十年代,还没人意识到这些“土”的价值。
但在几十年后,这就是工业的维生素,是高科技的命脉!
掌握了它,就等于掌握了未来的话语权。
“东西是好东西。”
万兴旺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眉头微皱。
“但怎么把它变成钱,变成权,这是个大问题。”
现在的他,虽然有点小钱,有点手段。
但在国家机器面前,依然是个见不得光的“黑户”。
如果直接把这地图拿出去,除了换一面锦旗和500块钱奖金,啥也捞不着。
甚至还可能被切片研究。
“得想个辙。”
万兴旺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吐出一口烟圈。
“得找个白手套,把这事儿给漂白了。”
他的目光,在烟雾中变得贪婪。
这一夜,万兴旺失眠了。
他在脑海里,开始构思一盘大棋。
一盘能让他从一个倒爷,彻底翻身成为这个时代幕后大佬的大棋。
第二天一早。
阳光透过破木板的缝隙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万兴旺把苏清冷和阿克夫都叫了起来。
三人围坐在那张破桌子旁,气氛严肃,像是在开遵义会议。
夏娃坐在万兴旺怀里,手里玩着一个空罐头盒,紫色的眼睛扫视着对面两人。
“开个会。”
万兴旺清了清嗓子,把一张地图“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这是一张他昨晚连夜伪造的地图。
用的也是羊皮纸,画风也是那个调调。
但上面的内容,却被他改得面目全非。
原本标注稀土矿的位置,被他改成了一座金矿和几座煤矿。
“这是什么?”
苏清冷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立刻亮了。
“这就是你们在基地里找到的那张图?”
“没错。”
万兴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是从‘衔梅之鹰’那个头目身上搜出来的,那帮孙子费尽心机,就是为了这个。”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标记。
“金矿,煤矿。这要是挖出来,够咱们吃十辈子的。”
阿克夫一听金矿,眼睛放光。
“组长!那还等什么!”
他激动得直搓手。
“这可是硬通货!咱们想办法把它卖了!卖给……卖给苏联怎么样?那边的黑市我熟!”
“卖给苏联?”
万兴旺和苏清冷异口同声地否决。
“不行!”
苏清冷瞪了阿克夫一眼,义正言辞。
“这是在龙国的土地上发现的资源,理应属于国家!怎么能卖给外国人?”
她转头看向万兴旺,眼神热切。
“万兴旺,我们应该把这张图上交!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组织上一定会给你记大功的!”
万兴旺看着她那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心里暗笑。
这娘们,果然是又红又专。
“上交?”
万兴旺冷笑一声,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然后呢?苏专家,你是不是忘了咱们现在的身份?”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阿克夫。
“我是通缉犯,他是叛逃特工。”
“我们把图交上去,你是立功了。我们呢?大概率是被关进局子,把牢底坐穿。”
苏清冷一愣。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功劳是功劳,罪过是罪过。
“那……那你说怎么办?”
苏清冷的气势弱了下来,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万兴旺敲了敲桌子,眼神锐利。
“我们要做的,不是把金子送人,而是成为那个分金子的人。”
他压低声音,抛出了自己昨晚想好的计划。
“我们不能直接出面。”
“我们需要找一个‘代理人’。”
“一个身家清白、有官方背景,但又有野心的人。”
万兴旺的手指在桌子上画了个圈。
“我们以‘爱国华侨’投资的名义,让他出面,与地方政府合作开发。”
“我们出技术、出资金(假的)、出地图。”
“政府出政策、出地皮。”
“那个代理人,就是我们在台前的傀儡。”
“而我们,在幕后控股,拿大头。”
阿克夫和苏清冷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种“招商引资”、“幕后控股”的操作模式,在这个年代,是降维打击。
太超前了。
太……无耻了。
“这……这能行吗?”
阿克夫挠了挠头,一脸的不敢置信。
“组长,这比打仗还难啊。去哪找这么个冤大头?”
苏清冷也皱眉。
“背景干净、有能力、还可靠……这样的人,凤毛麟角。”
“而且,还得让他听咱们的。”
三人陷入了僵局。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夏娃摆弄罐头盒的咔哒声。
万兴旺点了一根烟,在烟雾缭绕中,他的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一个个面孔。
他动作停住了。
一张脸,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是个县委干部。
官不大,但位置关键。
为人精明,甚至有点滑头。
最重要的是,那个人见过万兴旺的手段,对他有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恐惧是控制一个人最好的绳索。
“有了。”
万兴旺邪笑一声,把烟头狠狠按灭在桌子上。
“我想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