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头,你嘴巴放干净点!这是咱们屯子出去的万总!”赵长顺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万总?我呸!”刘大头朝地上吐了口浓痰,嚣张地大笑起来,“在咱们镇,除了我姐夫,谁敢称总?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狗屁万总,今天这几头猪,老子要定了。你要是敢说半个不字,老子连你一块儿收拾!”
说着,刘大头一挥手:“兄弟们,把猪给我抬上车!”
几个二流子拎着钢管,骂骂咧咧地就朝野猪走去。
万兴旺叹了口气,把茶缸放在碾子盘上。
“阿克夫,有人要抢咱们的肉。”
“老板,我早等不及了!”
阿克夫狞笑一声,如同下山的北极熊一般,猛地从万兴旺身后窜了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二流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黑。阿克夫那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那二流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在半空中转了三百六十度,重重地砸在雪地里,直接晕死过去,嘴里的牙碎了一地。
“卧槽!敢动手?给我砍死这老毛子!”刘大头大怒,举起杀猪刀就冲了上去。
阿克夫根本不躲不闪。他反手从背后抽出那把黑色的星火复合长弓。
他没有搭箭,而是直接把弓背当成了棍子。
“砰!砰!砰!”
阿克夫如虎入羊群,黑色的弓背带起阵阵残影。每一击落下,必定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凄厉的惨叫。
那十几个平时在镇上作威作福的二流子,在阿克夫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不到十秒钟,全都被打断了手脚,躺在雪地里痛苦地哀嚎打滚。
刘大头吓傻了。他举着杀猪刀,双腿像筛糠一样疯狂打颤,裤裆处一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下来,在雪地上冒着热气。
“你……你们敢打人?我姐夫是王副镇长!你们完了!你们全屯子都完了!”刘大头色厉内荏地尖叫着,一步步往后退。
万兴旺从碾子盘上站起来,走到刘大头面前。
“王副镇长?”万兴旺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得像刀子,“好大的官威啊。回去告诉你那个姐夫,这靠山屯的规矩,从今天起,我万兴旺定了。他要是想玩,我随时奉陪。”
万兴旺抬起脚,猛地踹在刘大头的肚子上。
“滚!”
刘大头惨叫一声,像个肉葫芦一样在雪地里滚出老远。他连滚带爬地爬起来,连那十几个手下都顾不上了,开着那辆冒黑烟的拖拉机,疯狂地逃出了村子。
打谷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村民们全都惊呆了。他们虽然解气,但眼中却充满了更深的恐惧。
“万总啊,您闯大祸了!”赵长顺急得直拍大腿,“那王副镇长可是个狠角色,县里都有关系。您把刘大头打成这样,他肯定会带人来封村的!您赶紧走吧,这事儿咱们屯子扛了!”
“走?我为什么要走?”万兴旺转过身,看着这群淳朴却怯懦的乡亲,语气平静,“老赵叔,我说了,我要带全村人过好日子。打几头野猪算什么本事?今天,我就教教大家,怎么在这冰天雪地里种出金子来。”
“种……种金子?”村民们面面相觑。这大雪封山的,地都冻透了,铁镐挖下去直冒火星子,能种啥?
万兴旺没有解释,他对着村口的一辆越野车招了招手。
苏清冷穿着一身白色的羽绒服,提着一个银色的恒温箱走了过来。
“老板,‘星火十九号·雪地金豆’已经准备就绪。”苏清冷打开箱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袋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种子。
“这是一种经过基因重组的超级大豆。”万兴旺抓起一把种子,展示给村民看,“它不需要温暖的气候,也不需要化肥。它吸收的是雪地里的寒气和黑土地深处的腐殖质。只要种下去,半个小时就能收获。”
村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像听天书一样。
“这……这不可能吧?大冬天的种黄豆?还得半小时熟?万总,您别拿咱们寻开心了。”一个老农忍不住说道。
万兴旺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走到打谷场旁边的一片被大雪覆盖的空地上。
“清冷,把雪扫开一层。”
阿克夫立刻上前,用脚在雪地上趟出了一条浅沟,露出了下面坚硬如铁的黑色冻土。
万兴旺随手将那把金色的种子撒在沟里。
“夏娃,开启生物能量微波催化。”万兴旺对着手表低声说道。
“指令确认。”
在全村老少爷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奇迹发生了!
“嗡——!”
伴随着一阵极其细微的共振声,那坚硬的冻土突然开始微微颤抖。
紧接着,“咔嚓咔嚓”的破土声密集地响起。
一株株翠绿色的嫩芽,竟然顶开了厚厚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一寸,半尺,一尺!
短短十分钟,那条浅沟里就长出了一排半米高的粗壮豆秸。这些豆秸通体呈现出一种玉石般的质感,叶片在寒风中不仅没有枯萎,反而散发着勃勃生机。
“我的妈呀!真长出来了!”赵长顺揉了揉眼睛,直接跪在了雪地里。
“老天爷显灵了啊!”村民们一片哗然,纷纷倒吸凉气。
但这还没完。
到了第二十分钟,豆秸上开出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小花。花瓣刚一脱落,一个个饱满的豆荚就迅速膨胀起来。
第三十分钟。
豆荚裂开,露出里面拳头大小、通体金黄、散发着浓郁豆香的“雪地金豆”!
一股奇特的清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打谷场,闻一口就让人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连寒风都不觉得刺骨了。
万兴旺走上前,随手摘下一个金豆,掰开。里面的豆肉晶莹剔透,就像是一块极品的黄玉。
“老赵叔,尝尝。”
赵长顺颤抖着双手接过金豆,咬了一小口。
瞬间,他猛地瞪大了眼睛!那豆子入口即化,不仅香甜无比,而且吃下去后,他原本因为常年劳作而疼痛难忍的老寒腿,竟然奇迹般地不疼了!
“这……这是仙豆啊!”赵长顺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万兴旺连连磕头,“万总,您是活菩萨下凡啊!”
村民们彻底疯狂了,纷纷围上来,看着那些在雪地里闪闪发光的金豆,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希望。
万兴旺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大声说道:“乡亲们!这金豆子,不仅能当粮食吃,还能榨出世界上最好的生物油!一斤金豆,市场价我保底收一百块!咱们靠山屯有几千亩荒地,只要大家肯干,明年开春,家家户户都能盖上大瓦房,买上小汽车!”
“干!万总指哪咱们打哪!”
“对!跟着万总干,谁敢拦着,咱们就跟他拼命!”
村民们的血性彻底被点燃了。在这个年代,能让人吃饱穿暖,能让人赚到钱,那就是最大的道理。
然而,就在全村人沉浸在狂喜中时,村口再次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和汽车轰鸣声。
几辆印着“公安”字样的吉普车和一辆黑色桑塔纳,气势汹汹地冲进了靠山屯。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他的身后,跟着鼻青脸肿的刘大头,以及十几个荷枪实弹的武装部民兵。
“姐夫!就是他!就是那个穿军大衣的小子!他不仅打了我,还妖言惑众,不知道在雪地里搞什么封建迷信!”刘大头指着万兴旺,恶毒地叫嚣着。
王副镇长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打谷场,目光在满地的野猪和那些发光的金豆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贪婪。
他冷笑一声,大步走到万兴旺面前。
“你就是万兴旺?胆子不小啊,敢在我的地盘上打人抢劫,还搞投机倒把?”王副镇长一挥手,厉声喝道,“全都给我铐起来!地里的东西,全部没收,带回镇上作为罪证!”
王副镇长的话音刚落,十几个民兵立刻端起手里的半自动步枪,“哗啦啦”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万兴旺和村民们。
打谷场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村民们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这冰冷的枪口瞬间浇灭。赵长顺吓得面如土色,赶紧上前求情:“王镇长,误会啊!这都是误会!万总他没抢劫,那是咱们自己打的野猪……”
“老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滚一边去!”王副镇长一脚把赵长顺踹倒在雪地里,眼神阴冷。
他是个极其精明的人。刚才一进村,他就看到了雪地里那些不可思议的“金豆”。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高科技,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这玩意儿绝对价值连城!只要把这个姓万的抓起来,把这些种子和技术抢到手,他王副镇长下半辈子就吃穿不愁了。
至于万兴旺是什么身份?在这穷乡僻壤的山沟沟里,他王副镇长就是天!
“还愣着干什么?抓人!”王副镇长厉声喝道。
几个民兵拿着手铐,如狼似虎地朝万兴旺扑了过去。
阿克夫怒吼一声,刚要动手,万兴旺却伸手拦住了他。
万兴旺端着搪瓷茶缸,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看着王副镇长,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王副镇长,你确定要抓我?”万兴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打谷场,“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脚下踩着的这片地,是谁包下来的?”
“我管你包给谁的!在靠山屯,老子说抓谁就抓谁!”王副镇长嚣张地大笑,“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大人物了?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给我进去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