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罕哪怕重伤,依旧嘴硬,
“我察罕乃是大元总兵,宁死不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陆婉宁握紧蛟龙剑,上前一步,抬脚踩在察罕的胸口,
“好一个宁死不屈!”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今日,我就废了你,看你还敢嘴硬!”
说着,她就要发力,却被张开心抬手拦住:“婉宁,住手。”
陆婉宁不解,转头看向张开心:“六子哥,你拦我干什么?”
“这个杂碎作恶多端,杀了我们那么多人,还想抢夺拼图,留着他就是祸患!”
张开心没有说话,折扇轻摇,眼神复杂地看向察罕。
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胡八字的模样,那个憨厚老实、对他忠心耿耿的兄弟。
他猛然想起,胡八字曾跟他说过,他的父亲,就是大元总兵察罕。
当年胡八字不满大元暴政,毅然投奔他,与他并肩作战,从未有过二心。
察罕虽然作恶多端,但终究是胡八字的亲生父亲,他若是杀了察罕,对不起胡八字。
李善长见状,躬身道:“张阁主,您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察罕此人,心狠手辣,若是放了他,日后必定会卷土重来,给我们带来麻烦!”
张开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缓缓收起折扇,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温度:“滚!”
“下次再拦我,再打拼图的主意,就算有八字的面子,我也照杀不误!”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愣住了,没人想到,张开心会放察罕走。
察罕也愣住了,他满脸难以置信,盯着张开心:“你……你放我走?”
“你别耍什么花样,我察罕就算是死,也不会接受你的怜悯!”
张开心眼神一冷,厉声呵斥:“废话少说,要么滚,要么现在就死!”
“我放你走,不是怜悯你,是看在八字的面子上,别给脸不要脸!”
陆婉宁急了,上前一步,拉住张开心的胳膊:“六子哥,不能放过他!”
“你忘了?他是杀害文婵的幕后凶手!我们要为文婵报仇!”
“文婵那么好,被他残忍杀害,我们怎么能就这么放他走?太便宜他了!”
提到文婵,文君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痛苦。
文婵是她的亲妹妹,当年被察罕设计杀害,她一直记在心里,想要为妹妹报仇。
李善长也连忙道:“张阁主,陆姑娘说得对!”
“察罕是杀害文婵姑娘的凶手,若是放了他,不仅对不起文婵姑娘,也对不起那些被他伤害的人!”
察罕躺在地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没错,文婵那个小丫头,就是我杀的!”
“她不知死活,竟敢阻拦本座办事,死不足惜!”
“今日,你们若是放了我,他日,我定要将你们全部杀了,为我的手下报仇!”
陆婉宁气得浑身发抖,蛟龙剑直指察罕的咽喉:“你这个杂碎!我杀了你!”
张开心再次拦住她,语气坚定:“婉宁,住手!”
“我知道你想为文婵报仇,我也想,但八字的面子,我不能不给!”
“我放他走,不是圣母心,是念及兄弟情义,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他转头看向文君,眼神复杂:“女神姐姐,这事,你怎么看?”
他知道,文君比任何人都想为文婵报仇,他不想强迫文君,想听听她的想法。
文君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浑身微微颤抖。
一边是惨死的文婵,一边是张开心的兄弟情义,她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杀了察罕,就能为文婵报仇,却会让张开心为难,对不起胡八字。
放了察罕,她对不起惨死的文婵,心中的愧疚,一辈子都无法释怀。
陆婉宁看着文君,急声道:“文君姐姐,你别犹豫!”
“察罕是杀害文婵的凶手,我们不能放过他,一定要为文婵报仇!”
李善长也道:“文君姑娘,报仇要紧!
察罕作恶多端,死不足惜,不能放他走!”
察罕躺在地上,看着文君,语气嘲讽:“怎么?不敢决定?”
“你们这些废物,就算放了我,也成不了大器,迟早会被本座一网打尽!”
文君闭上双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心中的痛苦,难以言表。
她想起了文婵生前的模样,想起了文婵惨死的场景,心中的恨意,不断翻涌。
可她也想起了张开心的难处,想起了胡八字的忠心,她不能让张开心为难。
良久,文君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最后,她咬了咬牙,痛苦地说:“察罕,你滚!”
“看着老八的份上,这是最后一次放过你!”
说完,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转身背对众人,肩膀不停颤抖。
陆婉宁不敢置信,看着文君:“文君姐姐,你怎么能让他走?”
“文婵的仇,我们就这么算了吗?太不甘心了!”
文君没有回头,声音哽咽:“我知道,我对不起文婵,可我不能让六子为难。”
“老八对六子忠心耿耿,我们不能因为报仇,寒了老八的心。”
张开心看着文君,心中满是心疼,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女神姐姐,委屈你了。”
“今日放了察罕,他日,若是他再敢作恶,再敢伤害我们身边的人,我定不饶他!”
“我会亲自为文婵报仇,让察罕付出应有的代价!”
察罕躺在地上,闻言,缓缓撑起身体,嘴角依旧挂着嘲讽:“张开心,文君,你们别得意!”
“今日你们放了我,他日,我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为我的手下报仇,为我今日所受的屈辱报仇!”
“文婵的仇,我还没报完,下次见面,我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张开心眼神一冷,折扇一扬,扇骨直指察罕的额头,语气冰冷:“我再说最后一次,滚!”
“若是再敢多说一句废话,就算有八字的面子,我也立刻杀了你!”
察罕心中一凛,他能感觉到张开心身上的杀气,知道张开心不是在开玩笑。
他咬了咬牙,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挣扎着站起身,踉跄着后退几步。
“好,我滚!但你们记住,今日之辱,我察罕必定百倍奉还!”
说完,他转身,踉跄着朝着远处走去,背影狼狈,却依旧带着一丝不甘和狠厉。
陆婉宁看着察罕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狠狠跺了跺脚:“太气人了!就这么让他跑了!”
“六子哥,文君姐姐,我们就这样放过他,真的好吗?”
张开心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是放过他,是给八字一个面子。”
“我张开心有仇当场报,从不圣母,但兄弟情义,我也不能不顾。”
“他若是识相,就此罢休,若是再敢来惹我们,我定杀不饶!”
李善长躬身道:“张阁主做得对,既顾全了兄弟情义,也守住了底线。”
“只是,察罕此人,心狠手辣,放他走,日后必定会给我们带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