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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子耳朵里话音刚落,火神珠爆出一阵极其刺目的赤红强光。

那团黑色的业火,就这么被彻底卷入了火神珠的最深处。

大殿里,所有属于沈昱君的微弱灵魂波动,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玲子那只原本伸在半空中想要抓住点什么的手,就这么极其无力地僵在了那里。

焚天极其从容地伸手,重新握住了那颗恢复了平静的火神珠。

他低下头,像打量一件精美的古董一样,极其仔细地看了一眼珠子里那丝微不可察的黑色流光。

那张丑陋的脸上,没有阴谋得逞的得意,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嘲弄。

他那副神情,平淡得就像是一个阔别多年的老地主,终于找回了一件放在别处落了灰的旧物而已。

“看来你的这位‘伙伴’,也归我了。”焚天语气平淡。

“把珠子……还给我,把沈昱君放出来。”

玲子用那只颤抖的左手死死撑着粗糙的砖墙。

“把我的朋友……还给我。”

她咬着牙连试了三次。可那副早就透支到了极限的身子,硬是连站直这么简单的动作,都没办法完成了。

焚天连眼角多余的余光都没有分给她一丝。

他极其高傲地转过身,迈着闲散轻松的步子,一步一步,重新走回了那个象征着绝对权力的王座。

就在这让人绝望的死寂之中,大殿右侧那片坍塌断墙的后方,突然毫无预兆地传来了一阵极其清晰的奇异水流声。

紧接着,“刺啦”一声,一道散发着狂暴空间之力的紫色裂口,贴着那漆黑的墙根,被极其粗暴地强行撕开。

青冥那条早就废掉的右胳膊软绵绵地耷拉着,她极其吃力地用左手搀扶着虚弱到极点的雨师妾,极其狼狈地从那道空间裂缝里跌跌撞撞地滚了出来。

在她们脚边,那只灰头土脸的寻灵狐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跟着蹿了出来,小嘴里还死死叼着青冥刚才在逃跑路上被挂破的一小片衣角。

视线切回到一刻钟前。在那间让人窒息的地下密室里。

青冥紧紧抿着嘴唇,将那根极其冒险、沾染着一丁点魔尊脏血的指头,极其坚定地按在了那块隐藏在砖缝里的魔族血印上。

血印立刻像是一颗起搏的心脏,散发出一阵极其诡异的暗红光芒,闪烁了一下。

可是,最核心的那座困住雨师妾的魔火结界,却连半点动静都没有。

寻灵狐乖巧地蹲在旁边,两只黑溜溜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青冥指尖那点极其可怜的血痂,小眼神里充满了极其明显的怀疑——这点破血真能行吗?

它甚至开始在心里认真盘算,主人刚才答应的那五只极品肥灵鸡,是不是要泡汤了。

“收起你那副势利眼的嘴脸,别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看老娘。”

青冥极其没好气地低声骂了一句,索性心一横,直接用那锋利的虎牙,极其狠辣地咬破了自己那根指头的指尖!

殷红的狐族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她直接用自己的纯正精血,包裹着那一点极其微不足道的魔血,毫无保留地强行推入到了那块繁复的阵纹深处!

“这天底下做大买卖,哪有稳赚不赔的道理?五只极品灵鸡,那已经是咱们青丘建国以来国宴级别的顶级待遇了,你个小贪心鬼知足吧。”青冥一边流汗一边跟狐狸碎碎念。

寻灵狐极其傲娇地歪了歪那毛茸茸的小脑袋。

“最多再给你加一只,六只!再多别想!”

小狐狸这才心满意足地“啪嗒”一下,兴奋地甩了一下那条蓬松的大尾巴。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得寸进尺讨价还价,真是随了我的臭毛病。”

青冥的抱怨还没完,奇迹发生了。

那块吸收了鲜血的古老血印,突然极其耀眼地爆闪出第二次红光!

一直牢不可破的魔火结界,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终于向两侧极其缓慢地拉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死死穿透雨师妾手腕和脚踝的那四条恶毒锁链,仿佛瞬间失去了力量的源泉,“咔啦”一下,同时松开了那致命的倒刺。

青冥哪里还顾得上跟狐狸扯皮。她那敏锐的木系灵力瞬间化作四把薄如蝉翼的绿色飞刃,顺着锁链松开的那一点点宝贵缝隙,极其精准、极其狠辣地连斩了四次!

“当!当!当!当!”

沉重的暗红锁链重重地砸在石板上。

被吊在半空中折磨了那么久的雨师妾,身体像个被抽干了棉花的破布娃娃,瞬间软倒,直直地从那个阵眼上摔了下来。

青冥那条右肩本来就折了,这会儿根本派不上用场。

她只能极其勉强地伸出完好的左臂,不管不顾地一把抱住了砸下来的师妹。

这一下冲击力极大,两人像个滚地葫芦一样,极其狼狈地一起摔在了冰冷坚硬的石板上。

雨师妾那具因为重伤和最近压力巨大而显得格外轻盈的身体,重重地压在青冥的身上。

那件原本奢华至极的大红婚礼服,此刻像盛开在泥沼里的残花。

腰侧那大片的昂贵丝绸布料,早已经被之前那些恶毒的锁链给无情地勒碎划破,露出了一大片犹如极品羊脂玉般白皙的雪嫩肌肤。

只是现在,那本来应该完美无瑕的纤细腰肢上,纵横交错地布满了一道道深可见骨、触目惊心的暗红血痕。

青冥被这一下砸得差点背过气去,两眼直翻白眼。

“我说师妹啊……你这小身板平时看着挺纤细苗条的,该长肉的地方也是一点没含糊……怎么这分量砸下来,硬是一点都没少啊,老娘的肋骨都要断了!”

雨师妾根本没搭理她这不合时宜的浑段子。她咬着没有血色的嘴唇,用那双还在流血的手,死死撑着青冥柔软的胸口,极其艰难地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