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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梦冷哼一声:“你既然嫌十天太久,那我作为大夫,还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快办法。”他作势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我现在就可以亲手把你这条惹麻烦的右腿给连根卸了。等你少了一条腿,装个假肢,马上就能蹦跶着下地。以后也就永远不用费尽心思等它长好了。还有你的灵脉也不必修了,直接切断,当个没有灵力的人。你选哪个?”

玲子盯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刀,默默地把刚才的不满咽回了肚子里,紧紧闭上了嘴巴。

白如梦把桌上的那两瓶药推到青冥手边。

“别磨蹭了,药浴的时间有讲究,不能耽误。先带她去后面的厢房泡药。”

青冥伸手拿起其中一个大黑瓶子,凑到鼻子跟前,想拔开塞子闻一闻。

结果刚扒开一条缝,一股混合着腐肉、腥草以及不知道什么发酵物的惊天恶臭,瞬间像毒气弹一样扑面而来,直冲天灵盖!

“呕!什么味啊!”

青冥被熏得眼泪狂飙,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瓶塞狠狠砸了回去,死死捂住自己的鼻子。

“我的天爷爷哎!白长老,你确定这瓶子里装的是救人的伤药,不是哪个放了一万年的老旱厕里的毒水吗?!”

“良药苦口利于病。越是霸道的重塑灵脉,用的药材就越是偏门。”白如梦面不改色,对这种质疑见怪不怪。

青冥嫌弃地用两根指头捏着瓶颈。

“行吧。这破地方只有一间能洗澡的浴房吗?”

“后院的厢房里,早就给你们备好了两大间宽敞的。”

“那还差不多。老娘可不想跟这臭丫头挤在一个桶里受这份罪。”

一听要去洗澡,玲子有些局促地拽了拽自己脏兮兮的衣角。

“那个……泡这个药浴,需要把衣服全脱光吗?”

青冥像看白痴一样转过头,用一种看奇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我说轩辕大小姐,你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你这辈子在哪本古书上,见过哪个正常人是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大棉袄,跳进桶里去泡药浴吸收药性的?”

玲子的耳根瞬间不受控制地红透了,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

“那……那你把药水给我准备好就行。水温我也不挑。我自己能一个人洗。”

“你自己能洗?”青冥夸张地冷笑了一声,指着她那条木板腿,“来,你今天给我表演一个。你拖着这条比柱子还粗的残废右腿,在没有外人搀扶的情况下,是怎么从平地翻越那半人高的木桶沿,成功钻进去的?”

“我可以……爬过去,或者用手撑着翻进去。”玲子硬着头皮死鸭子嘴硬。

“行啊,有志气!”青冥啪啪地鼓了两下掌,转头看向白如梦,“白长老,待会儿等这丫头一个失手,大头朝下‘扑通’一声栽进浴桶里,脸朝下溺水呛死的时候。刚好可以给您提供一具新鲜热乎的实验材料,顺便印证一下您刚才那个‘死亡秩序’崩坏的伟大推论是不是真的成立了!”

白如梦懒得看她俩唱双簧,直接转身朝着房门外走去,准备去隔壁看着点螭霄。

“青冥,你是长辈。手脚麻利点,帮她一把。”

“凭什么是我伺候她?我好歹是一国之君!”青冥不服气地抗议。

“因为论年龄你比她大几千岁了,当她奶奶不过分吧。”

“放屁!我连婚都没结过,哪来她这么大个讨债的孙女?”

“那你刚才不还厚着脸皮,追着我叫‘祖爷爷’套近乎吗?辈分这种事,不能只要便宜不吃亏啊。”白如梦扔下这句杀伤力极强的话,潇洒地跨出了门槛。

青冥被这句话堵得张口结舌,满肚子邪火没处发。

玲子坐在椅子上,头低得快埋进胸口里了。

她从小就一直跟在粗线条的父亲和傻哥哥身边长大。后来懵懵懂懂地考进了灵能调研局,整天跟着沈昱君他们满世界出任务、打邪灵,根本没体会过什么叫做闺蜜情。她还从来没有跟别的女性朋友一起、赤身裸体地共处一室洗过澡。

让她眼下毫无防备地把自己剥光了,站在毒舌的青冥面前……

这简直比让她拿着破刀跟全副武装的影煞死士再打一场生死局,还要让她觉得坐立难安!

青冥可是个千年的狐狸精,哪能看不出这黄毛丫头那点可怜的别扭和矜持。

她心里的那股恶趣味瞬间就冒了上来。

她故意扭着盈盈一握的水蛇腰,带着一阵香风,一步步凑到玲子身边,甚至极其挑逗地俯下身子,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几乎贴上了玲子的鼻尖。

“哎哟哟……小救世主,怎么这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怎么,在老娘面前脱衣服,你害羞了?”

“谁……谁害羞了!”玲子结结巴巴地往后仰着脖子,死鸭子嘴硬。

“没害羞?没害羞那你双手死死护着你那个平坦的胸口挡什么挡啊?”

“你赶紧给我离远点!”玲子慌乱地推了她一把。

“真是好笑。大家都是女人,就算真扒光了,你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零件,是我没有的?”青冥笑得花枝乱颤,故意挺了挺自己那傲人的曲线。

玲子极其认真地抬起头,目光在青冥那波涛汹涌、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胸前定格了两秒,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相对含蓄的身材。

她一本正经、满脸幽怨地嘟囔了一句。

“你这个嚣张的问题……从物理体积上来说,还真不好反驳。”

青冥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骄傲,又看了一眼玲子那扁平的挫败,瞬间爆发出杠铃般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哈!轩辕玲子啊轩辕玲子!都伤成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了,你这丫头居然还在这儿跟我小心眼地记仇比身材呢?”

一直默默背对着她们,专心致志给任雪配换药材的白迟。

听到这越来越离谱、甚至带点带点擦边颜色的闺房私话,耳根处那簇白毛瞬间炸开。

他像个被调戏的黄花大闺女一样,极其有教养地低着头,默默地转过身,将身体死死贴在了最远的墙角,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刚刚走到门口、还没走远的白如梦,也听到了里面肆无忌惮的笑闹声。

他脚步微微一顿,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

“药浴的时辰极其关键,不能耽误!赶紧滚去后院洗!”

有了白长老的权威施压,青冥总算收敛了那副女流氓的做派。她轻哼了一声,直接一把将挣扎的玲子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公主抱给抱了起来。

“走着!老娘今天非得把你扒光了看看,你这干瘪瘪的小身板里,到底是哪来这么大的底气,一天到晚嫌弃我这嫌弃我那的!”

玲子吓得赶紧像八爪鱼一样死死抓住自己胸口的衣襟领子。

“青冥!我警告你别乱来啊!”

“刚才不是嘴硬说自己没害羞吗?怎么现在急眼了?”

“我警告你……”

“哎哟,小姑奶奶。你现在连下地走路都费劲,你拿什么武器来警告我呀?拿你那只能动的左脚来踢我胸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