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装蒜!青丘的人!这整个房子里都是木系灵力,只有青丘那边的狐狸擅长木系灵力,你自己是金系!”
“你们那位帝君不是昭告天下,说青丘国君早就已经服软归顺了吗?现在青丘和焚天国是盟友。怎么,你现在跑来怀疑青丘来劫狱?你这是在怀疑你们帝君眼瞎,识人不明,还是离间青丘和焚天国的关系?”
影煞首领死死盯着他,目光阴鸷。
问心君却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怎么?不敢接话了?你刚才这副心虚的样子,如果没胆子认,等我见到了焚天,可以亲自替你转告他。”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狭窄的牢房里炸开。
影煞首领没有动用任何灵力,而是结结实实地用肉掌扇了过去。
问心君被这股大力直接抽得从石床上翻滚下去,重重地摔进积水里。他的嘴角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但他没有叫痛,只是慢吞吞地用手扶着脏兮兮的床沿,一点一点,极其固执地又重新坐回了刚才的位置。
“怎么,说到痛处,恼羞成怒了?我祁誉就算被关着也曾经是君主,你最好放尊重一点。”问心君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影煞首领冷哼一声,转身对着手下厉喝:“给我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揪出来!”
十几名守卫立刻散开,像猎犬一样开始检查地牢里的每一条石缝。
没过多久,一名眼尖的守卫就抬头发现了那个不起眼的通风口。
“首领!除了这里,没有其他地方能出去了!”
影煞首领走过去,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窄小的铁栅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缓缓抬起右手,几缕极其阴毒的黑色煞气像活了的毒蛇一般,顺着栅栏的缝隙,无声无息地钻进了黑洞洞的通风管道里。
此时,在管道内部,已经艰难地往前爬出几十丈远的青冥,突然敏锐地听见后方管壁上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摩擦声。她心头一紧,猛地回头看去。
借着微弱的光线,她惊悚地看到,几缕黏稠的黑气正像水蛭一样,紧贴着生锈的管壁,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疯狂追了上来。
“吱!”(追上来了!)
身后的白迟想都没想,猛地用脑袋在她毛茸茸的屁股上重重顶了一把。
“走!别回头!我来拦它!”
可是这该死的管道实在太窄了,窄得三只袖珍小狐狸只能头尾相连地排成一条直线,根本连转个身都做不到。
白迟突然停下了脚步,四只爪子死死扣住管壁底部的铁锈。
他咬了咬牙,竟然主动强行中止了体内的缩身药效。
原本巴掌大小的雪白狐狸,身体瞬间像吹了气的气球一样开始疯狂膨胀。
银白色的狐毛很快就死死顶住了四周生锈的铁壁,粗糙锐利的铁皮无情地刮开他的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白毛。
但他根本没停,还在任由身体继续变大,直到硬生生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将整条狭窄的通风道堵得严严实实,连一丝风都透不过去。
“砰!”那几道紧追不舍的黑气重重地撞在了他毫无防备的背上。阴毒的煞气立刻顺着那些被铁皮刮开的伤口,疯狂地钻进他的体内。
剧烈的刺痛感瞬间撕裂了神经,白迟死死咬住嘴唇,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哼。
爬在前面的青冥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心跳都漏了一拍,想回头看,却被最前面的白如梦一爪子无情地拍在脑袋上。
“别停下!往前爬!”
青冥死咬着牙,只能拼命地挥动四肢往前爬。
在这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她清晰地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被强行撑裂的声音,那是白迟的身体在管道里遭受的极端压迫。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压迫感突然一松。
紧接着,是一阵熟悉而细碎的爪子挠铁皮的声音——是白迟重新利用药力缩小了身体,踉跄着追上来的脚步声。
青冥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至少这一关,这傻小子熬过来了。
但在这漆黑的管道里,她根本看不见,白迟那条拖在最后面的右腿,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死寂的紫黑色。
毒素正在疯狂地向上蔓延。
他根本不敢让那条腿落地,只能把那条废腿痛苦地蜷缩在腹下,仅靠着剩下的三条腿,一瘸一拐、咬紧牙关地跟在后面往前爬。
不知爬了多久,通风道的尽头终于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亮,隐隐传来了流水的臭味。那是皇城高大外墙下方的排水沟。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看到希望的时候,排水沟上方的城墙上,成片成片的黑色人影正顺着绳索,像下饺子一样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
他们的退路,被彻底堵死了。
寻灵狐最先从恶臭的排水口里探出半个身子,刚往外瞄了一眼,立刻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缩了回来,急促地叫了两声短促的“吱吱”。
爬在最前面的白如梦立刻停住了脚步,身体紧紧贴在管壁上。
“有守卫。”
青冥在后面刹不住车,一下子撞在了他毛茸茸的屁股上,爪子不小心踩到了他的尾巴。她连忙缩回脚,“外面多少人?”
“它没说清楚。”
“那它刚才那两声跟催命一样的叫唤是什么意思?”
“快跑。逃命。”
青冥烦躁地把爪子在管壁上磨了两下。
这倒霉催的消息,不用这蠢狐狸翻译她也能听得懂。
白迟伏在队伍的最后面,呼吸声被他刻意压得很低,但听上去就像破风箱一样吃力。
影煞的毒素已经顺着他的右腿一路爬到了柔软的腹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几百根钢针在血管里乱扎。
他心里很清楚,再这么拖下去,别说跑了,他很快连维持这种狐狸形态的灵力都会耗尽。
这该死的通风道太窄了。一旦他在这种地方因为灵力枯竭被迫恢复成人形,那巨大的体型瞬间就能把他们三个人像肉夹馍一样死死卡在这里,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挡在前面的青冥,压低了声音开口:“族长,等会儿一冲出去,你们直接往东边跑。这排水沟的尽头,有一口早就废弃的枯井,那井底下连着城外的一条暗河。”
青冥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