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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如梦大脑疯狂运转,准备冒险一搏的时候,原本平静的黑水沟里突然“哗啦”一声响。寻灵狐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竟然从恶臭的脏水里冒了出来,它的嘴里,还死死地叼着一把泛着微光的黑色铜钥匙!

它奋力游到铁栅栏边,两只小爪子熟练地扒住铁条,将那把钥匙极其精准地塞进了栏杆最底部一个被污泥完全掩盖的锁孔里。

青冥在后面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该死的铁栅栏底下居然还有个锁孔?刚才他们几个人眼睛瞪得像铜铃,谁他娘的也没看见!

“咔哒。”

随着钥匙艰难地转动,原本以为焊死的铁栅栏竟然真的向内缓缓开启了一条足以让他们钻出去的缝隙。

寻灵狐邀功似的甩了甩身上令人作呕的脏水,泥猴一样钻了回来。

它二话不说,一爪子狠狠地拍在青冥的脑袋上,然后用下巴嚣张地指了指外面的出口。

青冥被拍得耳朵往下一压,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行,你大爷的,你今天最厉害。只要能活着回去,我给你加两个大鸡腿。”

寻灵狐很不满地又用力拍了她一下。

“吱吱!”(要四个!)

“两个,爱要不要!”

白如梦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金光暴涨。

“动手!”

他操控着那些潜伏已久的草根瞬间发难。五名外围守卫的脚踝突然被一股巨力死死拖住,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失去平衡,接二连三地惨叫着摔进了恶臭的水沟里。

白迟是第一个像离弦的箭一样窜出去的。

他根本没管那些掉进水里的人,而是直接扑向了正前方修为最高的那三个守卫中的一个,一口狠狠地咬断了对方的喉咙。

由于使用了缩小药,他的牙齿很短,无法造成致命的贯穿伤。

但他咬的位置极其精准——正中大动脉。更致命的是,他体内一直压制着的那些恐怖的影煞毒素,此刻被他当作武器,顺着牙齿疯狂地注入了对方的伤口里。

那名倒霉的影煞双手死死捂住喷血的脖子,体内的黑气瞬间失去控制,反噬自身,倒在地上疯狂抽搐。

青冥紧跟其后冲了出去。

她看准时机,借着旁边一块石头的反弹力,高高跃起,直接跳上了另一个高级守卫的头盔。

九条毛茸茸的尾巴瞬间暴长,像九条钢鞭一样,带着凌厉的风声,齐刷刷地扫过对方毫无防备的双眼。

“啊——我的眼睛!有敌——”

那名守卫捂着流血的眼睛,凄厉地惨叫出声。

刚喊出两个字,早有准备的寻灵狐不知道从哪儿抠出一大团恶臭的烂泥,精准无比地塞进了他大张的嘴巴里,把剩下的声音全堵了回去。

白如梦没有给最后剩下那几个人任何喘息和反应的时间。粗壮的草根如同地刺一般从排水沟底轰然钻出,像麻袋一样死死封住了他们的口鼻,将他们拖入水底。

战斗结束得极快。

八名守卫,全军覆没,连个警报都没发出去。

青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踩着一个影煞头盔的边缘爬上岸,嫌弃地抖落了一身臭不可闻的污水。

“这算不算咱们以少胜多,扬名立万了?”

“顶多算下三滥的偷袭。”白迟也艰难地爬上了岸。他后腿落地的时候,明显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险些摔倒。但他咬了咬牙,很快强行站稳了身子。

青冥正忙着催促白如梦赶紧出来,根本没有留意到他这瞬间的异样。“赶紧走!你刚才说的那个废井到底在哪边?”

“东面。跟紧我。”白迟走在最前面带路。

此时,整个皇城的最高级别警戒已经全部启动。

高耸的城墙上,每隔百步便有一队举着火把的影煞在来回巡逻,火光将城墙照得亮如白昼。半空中,甚至还有用浓郁毒雾凝结而成的黑色怪鸟在盘旋侦察。天罗地网已经撒下。

几只袖珍狐狸只能极其憋屈地顺着墙根的杂草丛,走走停停地移动。

缩小药虽然让他们幸运地躲过了好几队搜查的守卫,但也让赶路的速度变得极其缓慢。平日里正常人随便一步就能跨过去的浅浅石缝,现在对他们来说就像一道深深的峡谷,只能手脚并用地慢慢爬。

更糟糕的麻烦很快就来了。那该死的药效,终于开始消退了。

青冥是第一个出现反应的。她刚钻进一丛茂密的矮树丛后,就感觉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巴”声,身形就像吹气球一样,在短短几息之间就完全恢复了原本高挑惹火的身材,直接把那丛矮树撑得枝叶乱飞。

之前散落在通风道里的那些华丽衣服,自然是不可能跟着飞回来的。

青冥光溜溜地蹲在树后,低头呆呆地看着自己,脸红得像猴屁股,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白如梦恢复得稍微晚了一点。他坐在树丛的另一边,背对着青冥,慢条斯理地从手上的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件宽大的纯白色外袍,头也不回地扔了过去,正好盖在青冥的头上。

青冥手忙脚乱地把外袍胡乱裹在身上,气急败坏地低吼:“你明明有衣服,刚才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刚才大家都是狐狸的样子,根本无法催动空间储存术。我怎么拿?”白如梦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

青冥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这衣服是白如梦平时穿的,套在她身上显得极大,下摆长出了一大截拖在地上,领口也松松垮垮的,动一下就往下掉。她只能扯下原本绑在腰间的一根发带,将衣服拦腰死死扎紧,勉强算是能见人了。

她裹好衣服,恶狠狠地转过头,对着还在草丛里没动弹的白迟发出警告:“白迟,你现在要是敢回头偷看一眼,我就把你剩下那几条尾巴的毛全给薅秃了,让你当一辈子秃尾巴狗!”

白迟没有回应。

他依旧保持着那副缩小的狐身,软绵绵地趴在潮湿的草根边,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