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脸低下头,沉默下去,几个时辰过去,白采心还在劝,他像是终于被说动了“那就公审,不用面对所有妖族,但族老要尽数在场,不然如果是妖后一家之言,又当如何?”
白采心脸上闪过一丝心痛“黑脸,我这么做,是在保你们的命,你们活着才能履约,不然我怎么跟你们族人交代?”
白采心说到一半,摇了摇头,不想再说就这下去了“就这样吧,其他族老,我会让他们尽快过来”
次日,
万木辰庭内,妖族族老再聚,小灰点和其他几位,被偷袭的族老,面色都不好看,白采心已经说了,叫他们过来,就是为了商议,对黑脸等族老的处理,而且还暗示几族老,希望他们能帮着说话。
而这场大会,另一个主要人物白惋惜,却迟迟不到,白采心等着族老们等了半个时辰,白惋惜还没来。
岿豕心里明镜,白惋惜不愿意揭过此事,妖后是在强人所难,但他们答应白采心了了,也就跟着她一块等着,但白惋惜答应了,又直接不来,让所有族老在这里等,也是让族老心里不适应。
白惋惜是受害者,可一切也因她而起啊,这里面可有人,是去帮她的。
白采心起身“我去找她”
白采心离开以后,屋内只剩几个族老,小灰点摸了摸头上的角,好似自语“一会我怎么说,才算是好好求情,不违背妖后所托,又让白惋惜杀心更重呢?”
岿豕侧目,她是被伤透了,要不是还有个白惋惜在前面,妖后想要安慰的就是她,这也是其他几位族老的想法,放过可以,但白惋惜给交代,难道自己这些族老,就不给交代了?
既然为了妖族团结,就更应该给交代,不公才是隐患。
黑脸停了小灰点的话“想我死?你说什么都没用,趁妖后和白惋惜都不在,在这里干掉我,才是你唯一的机会”
岿豕赶紧起身,拦在小灰点身前别动怒,对伤势恢复不利”
小灰点应了一声,内心则是在想别的事,在妖族内,她身为鹿族资历最老的,给自己族群争取的资源,对比黑脸给熊族争取的资源,要少许多,要是能重分那些资源,她就视情形可以考虑答应。
一众族老在屋内,岿豕在屋内走来走去,白惋惜迟到就算了,白采心为什么出去了,也这么久不回来?
把一众族老,凉了好几个时辰,白采心和白惋惜才进来。
白惋惜跟在身后,脸上没什么愧色,白采心则是开口解释“瀚海的鲲鲲,受了重伤,白宗主是为了给其,渡生机灵气,才来晚的,我去了自然也要帮忙,伤势已经稳定了,诸位也有伤在身,等过几天过去看望就行,我们和瀚海,终是同源”
听到是这个理由,没有族老在介意,岿豕则是直接问道“只听闻瀚海有异动,可鲲鲲的实力,又是在瀚海,怎么会被伤成这个样子?”
白采心叹道“因为鲲鲲束手束脚,不肯对鲨鲨下死手,但后者对他,则是招招致命,有些时候心软念旧情,不是什么好事”
白惋惜“可妖后,也是念情念旧的啊”
白采心“所以我也有错,身为妖后,却压不住这些族老”
白惋惜“我提的条件,妖后可都同各位族老说了?”
白采心“有的说了,有的你亲口说吧”
白惋惜的那些条件,是前几日,和林白等人商量出来的,白惋惜自己都觉得,有点狮子大开口,还先去白采心通了气,不然她说出来,还有点底气不足。
白惋惜“亲口说?可以,看来有些话,妖后不想自己说,我来无疆界,带着仙门期许,也带着花夕妖后的嘱托,可仙门被合欢宗弄得乌烟瘴气,妖族族老,有貌合神离,险些做出分裂妖族之事,我之前设想的掌域无疆,以此看极有必要”
黑脸冷笑“一派胡言,你是想掌域无疆,还是想把控妖族!”
白惋惜平静道“这是一件事,妖族不就在无疆界吗,有什么动作我都知道,从中调和,就不会再有之前的事了”
岿豕等族老,则是看向白采心,这件事白采心之前没说。
而等白惋惜说完,白采心也开口“这件事,我准备答应,妖族的族老们遭此重创,我有责任,各位族老也有,而白宗主有能力,也有实力,还是上任妖后花夕大人,看重的后辈,其心系妖族,若妖族尊奉白宗主,支持其掌域无疆,白宗主也忘不了这份恩情,乃是一件好事”
无论是岿豕,还是小灰点,都觉得这件事太急了,不情愿,但谁都没先开口,而宗袍族老,打破众族老沉默“白采心,你这妖奸,知不知道怎么在说什么?”
白惋惜呵斥道“你这个罪身,先把嘴闭上!”
岿豕见无族老出头,自己站了出来“妖后,白宗主,妖族尊奉,这件事的界限在哪?三言两语说不清,是不是从长计议?白宗主若是为仙门之尊,我愿意全力支持”
白惋惜似笑非笑“是因为我的身份,还是信不过我的人品呢,岿豕族老?”
岿豕没想到,白惋惜这么直接,谨慎措辞后说道“都不是,我说了需要从长计议”
白惋惜“从长计议当然可以,这是我的条件,但这各条件,可以谈也可以变,我只是希望,妖族能支持我,整合两族力量,而不是在形成一个新的对峙局面”
白采心补充道“真是因为白宗主有言在先,我之前才没说,这是条件,也是希望,不是必须的”
白惋惜附和“妖后说的是,我要是把话说死,不成了要挟了”
白采心“对了,之前召集各位族老,冤枉白宗主的那个王易心,岿豕你去把他带过来”
白采心一提这件事,族老们脸色可就都精彩了,现在的白采心,哪有一副不信白惋惜的样子,连妖族大权,都要双手奉上了。
岿豕领命,白采心放他出去,很快岿豕,就带着王易心回来了。
岿豕去接他的时候,没跟他说话,而此刻一进来,看着白采心和白惋惜相对而坐,心直接凉到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