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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武侠修真 > 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 > 第994章 狭路不识故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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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兰朵雅被推开的那一瞬,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自幼在草原上长大,被母亲和兄长们捧在手心里,何曾受过这等对待?

她凭什么推自己?

她瞪着小龙女,那双蓝宝石般的眸子里燃起两簇火苗,嘴唇翕动着便要发作。

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她的肩膀。凌飞燕将她拉到身侧,月兰朵雅抬头看去,只见凌飞燕微微摇了摇头。

尹志平站在三个女子中间,只觉得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成了冰。

他的目光先落在月兰朵雅脸上——那双蓝眸里蓄满了委屈与不甘,正死死盯着小龙女。

他又看向凌飞燕——她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可握在月兰朵雅肩头的手指微微泛白。

最后他看向小龙女——她裹着芭蕉叶,赤足踏在溪边的卵石上,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正直直地看着自己,眼神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她在等他的回答。她在等他告诉所有人——他是她的男人。

尹志平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凌飞燕已抢先开了口:“碧儿,先把衣服拿来。龙姑娘刚从河里出来,不能一直裹着芭蕉叶。”

碧儿早在灌木丛后躲了许久,此刻闻言连忙抱着几件干爽的衣袍跑过来。

她在凌飞燕和月兰朵雅身边待了这些时日,早已学会了察言观色,此刻见气氛不对,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只是将衣袍轻轻搁在小龙女身侧的石头上,然后便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小龙女没有看那些衣袍,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尹志平脸上,等着他开口,这不是任性,不是霸道,是古墓派的规矩,他已做到了“愿意为她而死”。那她便理所当然地“为他而活”。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是誓言,是天经地义。

尹志平曾在心底对自己发过誓,无论在战场上还是情感上,都绝不做懦夫。

此刻他只能硬着头皮,对凌飞燕与月兰朵雅道:“飞燕,月儿,这位是龙姑娘——是我的妻子。”

凌飞燕与月兰朵雅同时一怔。

月兰朵雅心想,当初在重阳宫前自己分明看见杨过将小龙女带走,莫不是哥哥又把人重新拉回来了?

可也犯不上如此郑重的介绍啊,她虽觉有些奇怪,但也只当是哥哥终于如愿以偿,便没有多问。

凌飞燕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尹大哥说的就仿佛她们与龙姑娘是初次见面,而且小龙女看自己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仿佛头一回见到自己。

小龙女将二人的沉默尽收眼底,却没有看出她们各自的心事——她只觉得尹志平当着她们的面亲口认了自己,便已足够。

她的唇角弯了一下,笑意浅得几乎看不出来,却让她整个人都柔了几分。

小龙女扫了一眼碧儿搁在石头上的衣袍,那是一件素白的长裙,料子虽算不上名贵,却柔软干净,正是她最习惯的白色。

她接过那件素白长裙,独自走入林中。再出来时,衣带已系得整整齐齐,湿发散在肩头,面上依旧是那副冰封般的清冷。

碧儿守在旁边,低眉垂目,不敢多瞧一眼,她却抬起眸子在碧儿身上停了一瞬:“你也是他的女人么?”

小龙女虽单纯,眼睛却极利——从那两个女子看尹志平的眼神,从尹志平面对她们时那份不自觉的亲近,她已猜到了七八分。

眼前这个垂手侍立的女子虽自称下人,可面容姣好、身段玲珑,难保不是他房中人。索性一并问了,省得日后再冒出第四个来。

碧儿被这一问吓得浑身一抖,连忙摆手:“不不不,姑娘误会了!我只是尹大哥救回来的一个下人,是伺候月儿姑娘和飞燕姐的,跟尹大哥什么关系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

小龙女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的慌乱与惶恐不像是装的,便点了一下头,没有再问。

尹志平趁这间隙已将月兰朵雅递来的衣袍套上,月兰朵雅一眼看见他肩胛处那道深可见骨的裂口,倒吸一口凉气:“哥哥,你这伤——”

凌飞燕虽未出声,却已从袖中摸出金疮药,指尖极稳地替他敷在伤口边缘。

就在这时,小龙女回来了,她看着那两个女子一个替尹志平敷药、一个替他拢好衣襟,眉心轻轻的蹙了一下。

“衣服,我来系。”她走到尹志平面前,从凌飞燕手中接过腰带,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尹志平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从未觉得穿衣裳是这般如坐针毡的事——三个女子的目光齐齐烙在他身上,凌飞燕的克制、月兰朵雅的委屈、小龙女的笃定,如同三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罩在当中。

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稍有不慎,便会将这张网扯破。

小龙女看在眼里,她虽只有十八岁,不通人情世故,却并不愚钝。

她看得出这个男人此刻浑身都不自在,她也不喜欢争风吃醋,可那两个女子看她的眼神让她有些奇怪——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极复杂极微妙的神色,仿佛她们早就认识她。

不过对于这个时期的小龙女来说,她们与自己是什么关系,她不关心。

她只知道一件事——这个男人是她的。

月兰朵雅再也忍不住了。她一把甩开凌飞燕的手,上前两步,瞪着小龙女:“你知不知道,飞燕姐为了找你们,差点从断肠崖上掉下去!我为了找你们,三天没合眼!你倒好,二话不说就推我——你凭什么!”

“月儿。”凌飞燕只唤了这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如同一道无形的闸,将月兰朵雅满腔的委屈与不甘硬生生截在了喉间。

月兰朵雅咬着下唇,硬是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她虽性子直率,却也知道凌飞燕极少用这种语气叫她——一旦用了,便意味着哥哥的处境,比她想象的还要棘手。

凌飞燕走到小龙女面前,目光与她平视。两个女子,一个清冷如霜,一个冷冽如月,隔着数尺的距离,谁也没有先开口。

凌飞燕是捕快出身,看人极准。她从小龙女的眼中看到的不是敌意,不是戒备,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审视。

那目光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一个成年女子该有的眼神——没有算计,没有试探,没有任何复杂的情愫。

凌飞燕心中微微一动。

“龙姑娘,我和月儿没有恶意。你是尹大哥在意的人,便是我们的朋友。”

小龙女自幼在古墓中长大,不擅与人交谈,更不擅分辨旁人话语中的善意与虚伪。

可她从凌飞燕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她熟悉的东西——那是克制。

是压抑了某种情感之后才会有的、与她如出一辙的克制。这人也在意志平,她本能地觉得。

小龙女点了一下头,算作回应,随后目光扫过溪边那堆破碎的衣衫——那是二人从暗河出来后换下的,早已被激流撕扯得不成样子,可君子剑与淑女剑仍并排裹在其中,剑鞘上的水珠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碎芒。

她走过去,将两柄剑一同从破衣中拾起,用袖口细细拭去鞘上水渍,然后转身走回青石旁,将淑女剑横在膝上,君子剑则轻轻搁在身侧——那是留给他的位置。

尹志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觉得后背已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在原着中,当小龙女误以为自己和杨过发生了关系,便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说出“过儿不能娶你的女儿,我自己要做过儿的妻子”。

那一刻她根本不在乎旁人怎么看她,不在乎郭靖的面子,不在乎杨过能否承受。她认定了一个人,便是认定了一辈子;她认定的那个人,便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可他不是杨过。杨过在原着中为了小龙女,将陆无双、程英、公孙绿萼、郭芙、郭襄的所有情意都一一斩断,最后只与她一人归隐古墓。

这些女子,有的为他终身不嫁,有的为他舍了性命,有的为他远走天涯。可若细细追究,杨过从头至尾,从未与她们中的任何一个有过实质性的肌肤之亲。

杨过不是没有心动——面对陆无双的痴情、程英的温柔、公孙绿萼的舍命、郭襄的纯真,他也曾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可每一次心动之后,他闭上眼,看见的依旧是古墓中那抹白衣如雪的身影。

所以那些女子对他的情意,最终都只能化作“误终身”三个字——不是杨过耽误了她们,是她们自己放不下那个永远不会回头看自己的人。

正因如此,当小龙女在英雄大会上当着天下群雄的面说出“过儿不能娶你的女儿,我自己要做过儿的妻子”时,杨过没有半分犹豫——他本就只打算娶她一人。

他将那些女子的情意一一妥善安放,却从未让她们真正走进过他与小龙女之间。这便是杨过——他虽风流,却从不逾矩;他虽多情,却只痴心一人。

可尹志平的处境,与杨过截然不同,杨过能斩断那些情丝,是因为那些情丝从未真正缠绕过他的身体。

而他与凌飞燕、月兰朵雅、李圣经之间,早已不止于心动的距离。她们是他的女人,是他用命换来的、也是用命护过他的女人。

其实穿越之前的尹志平,骨子里便是个极传统的人。在他看来,男女之事从来不是儿戏——肌肤之亲,便意味着一生一世。

他读过圣贤书,知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分量,知道“糟糠之妻不下堂”的古训。那些始乱终弃的事,他做不出来,也不屑于做。

所以他成为尹志平之后,玷污了小龙女,他便知道自己欠她一条命。不是欠她一个道歉,是欠她一辈子。

后来他与凌飞燕、月兰朵雅、李圣经之间,也并非他朝三暮四见一个爱一个——每一次都是情之所至、生死相依,每一次都是命运将他推到了那个节点上。

而他既已与她们有了肌肤之亲,便断无负她们之理。这是他做人最基本的底线。

他一开始甚至没想过自己能活到现在。系统的约束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逼着他一步步走向原着中“尹志平”的结局。

他试过挣脱,试过反抗,可每一次都被那无形的力量拽回既定的轨道。他以为自己迟早会死在终南山上,死在杨过或小龙女的剑下——那是他的宿命,是他赎罪的唯一方式。

可他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而且越来越好——正因如此,他才愈发不敢懈怠,只求多做些好事,仿佛只有这样才算对得起这份偷来的命。

而小龙女失忆之前便已明白了这一点——她发现失身于他时,他的身边早已有了别的女子,她恨过、怨过,最终还是接纳了这份并不完整的感情。

可随着五年的记忆一并归零了,如今的她只有十八岁——恨要重头恨,爱也要重头爱,连吃醋都是头一回的烈度。

在她看来,爱就是唯一的,独占的,不容任何旁人分享。

林朝英一生只爱王重阳,王重阳负了她,她便恨了他一辈子;李莫愁一生只爱陆展元,陆展元娶了旁人,她便滥杀无辜。

她刚刚才在黑暗中接纳了他,刚刚才用最纯净的心将身一并交付予了他。

在她心中,他就是她的全部。她推开的不是月兰朵雅和凌飞燕,是任何想要靠近他的女人。

尹志平走到凌飞燕和月兰朵雅面前,压低声音,语速极快:“飞燕,月儿,你们跟我来。有些事,我必须先和你们说清楚。”

凌飞燕没有犹豫,拉着月兰朵雅的手,跟着他朝溪边那片芭蕉林走去。

碧儿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坐在青石上的小龙女,咬着下唇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决定留在原地——她哪里敢跟上去,更不敢去和那位冰美人搭话。

她只是轻轻走到小龙女身侧不远处,垂手侍立,做好一个婢女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