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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烬星纪:灰烬为灯,永夜成冕 > 第445章 攻击发动·封印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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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攻击发动·封印破碎

白襄说完这句话,牧燃立刻动了。他右脚用力一蹬,地面碎石飞起,整个人冲向石碑。他右手紧紧握着烬心核,连同掌心最后一点灰烬,狠狠按进石碑中央的凹槽。

就在这一瞬间,他身体里突然爆发出两股力量。

一股是灰烬的力量,冰冷刺骨,顺着血液往心脏蔓延,像冬天的雪水渗进骨头。另一股来自晶核,滚烫灼热,烧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呼吸时肺里像着了火。这两种力量本来不能共存,一个代表死亡,一个代表新生,互相排斥。但他偏要让它们碰撞,用自己的身体当容器,靠意志硬撑下来。

疼痛从胸口扩散到全身。他感觉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棍扎进骨头,搅动骨髓。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喘息。眼睛布满血丝,额头青筋跳动,太阳穴突突直跳,视线开始发黑。可他没有松手。

他的左手已经化成灰,散落在地。现在右臂也开始麻木,皮肤上出现灰色斑点,正沿着小臂往上爬。他知道这是身体在瓦解,生命正在流失。但他不能停。如果现在放弃,之前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那些年带着妹妹逃命的日子,那些躲在尸堆里不敢出声的夜晚,那些翻找残烬的艰难时刻……都不能白费。

石碑上的第七道螺旋突然亮到极点,白光喷出来,照亮整个洞穴。那光很冷,照在身上像刀割一样。光柱中间,凹槽边缘开始震动,一圈圈波纹向外扩散,像水面泛起的涟漪。

牧燃的手终于按了进去。

轰的一声,一股巨力从接触点炸开,直冲头顶。他被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岩壁,石头裂开,裂缝蔓延三尺远。他喉头一甜,一口血涌上来,被他强行咽下,嘴里全是腥味。肋骨剧痛,呼吸一滞,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发花,意识在清醒和昏迷之间摇晃。

可他的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石碑。

白光闪了一下,迅速收回。整块石碑像是耗尽了力气,表面裂开无数细纹,从第七道螺旋开始,像蛛网一样 spreading 开来。原本流动的纹路停了下来,一下动一下停,好像这块石头也有感觉,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撑住……”白襄低声说,声音很小,像是从喉咙挤出来的。

她想走过去,刚抬脚,余波扫来,右腿旧伤崩裂。血很快浸透裤子,顺着小腿流下,在地上积了一小滩暗红。她膝盖一软,单膝跪地,全靠插在地上的刀撑着才没倒下。脸色瞬间变白,额头冒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进衣领。她没擦,也没低头看伤口,目光一直盯着石碑,眼神紧张,好像预感到了什么。

但她还是没移开视线。

石碑震动越来越厉害,裂缝不断变大,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古老的机关正在崩溃。第七道环线终于撑不住,猛地炸开,碎片四溅,打在岩壁上留下坑洞,有的直接嵌进石头里。灰尘腾起,挡住视线,但那种压迫感不但没消失,反而更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然后,一切安静了。

白光突然熄灭。

洞穴陷入昏暗,只有几缕微光从碎裂的符文里透出来,勉强照亮前方。空气沉重,静得能听见灰烬落地的声音——啪、啪、轻得像叹息。

接着,一点黑光缓缓升起。

它浮在石碑原来的位置,不高,正好对着人的胸口。是一块不规则的晶体,颜色深黑,接近墨玉,表面有金属光泽。上面有很多刻痕,像是用刀一笔笔刻上去的,每一道都带着痛苦和执念。边缘微微发红,摸上去应该有点温度,但没人敢碰——不是怕烫,而是本能地害怕,好像一碰就会改变命运。

登神碎片,出现了。

牧燃靠着墙,慢慢抬起唯一剩下的手,擦掉嘴角的血。他呼吸急促,每次吸气都像拉风箱,胸口剧烈起伏,断口处不停落下灰渣。左肩以下空荡荡的,衣袖挂在残肢上轻轻晃动。右臂不停颤抖,灰斑已经爬到手肘,皮肉一片片剥落,掉在地上变成粉末,随风飘走。

可他还站着。

没倒,也没喊疼。他就这样看着那块黑色晶体,眼神平静,像见到了一个老朋友。不是激动,也不是高兴,而是一种认命般的安静。他等这一天太久了,久到几乎忘了自己为什么而来。但现在,当他真正站在这里,面对这个传说中的东西时,他明白了——他不是为了拯救世界,也不是为了当英雄。

他只是想再见妹妹一面。

白襄拄着刀,试了两次才站起来。右腿几乎撑不住身体,每动一下都像针扎,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她顾不上自己的伤,眼睛一直盯着碎片,眉头紧锁。她总觉得这东西太安静了。破封时那么大的动静,它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一直在等他们来,好像……它知道他们会来。

“拿到了?”她问,声音沙哑,藏着一丝颤抖。

牧燃没回答。他往前迈一步,踩在自己掉落的灰渣上,脚下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再一步,离碎片更近了。它还是浮在那里,不动,也不亮,看起来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可他知道不是。

这里面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也有让他找回妹妹的可能。他不是为正义来的,也不是为了打破规则。他只是不想再逃了。从小背着牧澄躲巡查队,穿过地下管道,听着头顶巡逻机的声音;后来一个人进灰山捡残烬,在毒雾里走七天,靠半块烂干粮活下来;再到今天站在这里,面对这种超越凡人的存在——他一直在逃。

这一次,他不想跑了。

他抬起右手,指尖离碎片还有半尺。

空气变得粘稠,像穿过一层层看不见的屏障。每靠近一点,阻力就更大,好像整个空间都在阻止他。他的手臂开始发抖,不是因为累,而是有种无形的力量在压制他,仿佛天地在警告:别碰。这里有禁忌,有代价,普通人不该越界。

但他还在前进。

灰斑爬上手指,指甲变得脆弱,眼看就要碎掉。他不管,继续往前。汗水从额头流下,混着灰进眼睛,火辣辣地疼,他也没眨眼。指节因用力发白,哪怕皮肉撕裂,神经剧痛,他依然稳稳推进。

终于,指尖碰到了碎片表面。

那一瞬,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爆炸,没有光,也没有声音。它就这样被他碰到,像摸到路边一块黑石头。可就在接触的刹那,牧燃心里突然空了一下,又好像被填满了。那种空了十年的感觉,一下子完整了,不是开心,也不是解脱,而是一种终于归位的平静。

白襄站在三步外,看到他伸手那一刻,忽然屏住了呼吸。

她看见碎片表面的刻痕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那些原本不动的线条,像是活了过来,在晶体表面缓缓流转一圈,又恢复安静。随后,它轻轻震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确实发生了。

像是回应。

牧燃的手还贴在上面,没拿开。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脖子上的青筋跳动。他的呼吸比刚才平稳,不像要晕倒的样子。手掌贴着晶体,感受到一种若有若无的跳动,像摸到一颗沉睡的心。

“它认你。”白襄说,声音有点哑,像是喉咙被堵住了。

牧燃没动,也没说话。过了几秒,他才开口:“不是认我。是等我。”

说完,他终于把手收了回来。

碎片没消失,也没掉下来,还是静静浮着,位置没变。只是颜色淡了一些,边缘的红光亮了一点,像睡醒的人睁开眼,默默看着这个世界。

洞穴再次安静下来。

刚才的破封好像没发生过,除了满地碎片和两人身上的伤。牧燃靠着墙,半边身子没了,站姿却比谁都直。白襄拄着刀,右腿还在流血,也没去擦。他们都看着那块黑色晶体,谁都没动。

时间仿佛停了。

灰烬从牧燃断臂处不断落下,堆在脚边,像一小堆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抬头看向碎片,嘴角动了动,想笑,最终没笑出来。他知道这身体撑不了多久了。灰化已经进入胸腔,每一次心跳都在加速崩解。但他也明白,真正的旅程,才刚开始。

白襄忽然问:“接下来呢?”

牧燃没马上答。他抬起剩下的手,看了看指尖,灰斑已经盖住整根食指,皮肉正慢慢脱落。他知道这身体快不行了,可他也清楚,还没到停下时候。

“先带走。”他说,声音沙哑,却很坚定。

话音刚落,碎片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不大,只是微弱的一颤,像风吹琴弦的第一声响。可就在这一颤之间,整个洞穴的气息变了。原本沉闷的空气好像活了,像有风吹进这片死地,带来某种遥远的消息。

牧燃眼神一紧,立刻抬手护在身前。

白襄也察觉不对,猛地握紧刀柄,虽然站不稳,刀尖仍指向虚空,警惕任何变化。

碎片继续震颤,频率加快,表面的刻痕一道接一道亮起来,像在预热。它位置没变,但周围的光线被吸了进去,连他们的影子都扭曲了,仿佛空间正在改变。

然后,它停了。

一切恢复如常。

碎片静静浮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可牧燃知道,它不一样了。之前它是被动出现,现在,它似乎有了想法,有了方向,有了目的。

他盯着它,放轻呼吸。

白襄也盯着,掌心全是冷汗。

洞穴里只剩下灰烬落地的声音。

啪、啪、啪。

像钟摆,数着时间,也数着命运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