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烬星纪:灰烬为灯,永夜成冕 > 第629章 石柱破坏·陷阱解除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629章 石柱破坏·陷阱解除

晨光洒下来的时候,牧燃已经把手按了下去。

那一瞬间,云层裂开,光像刀一样照在断妄桥上。他五指张开,狠狠压向地面。掌心碰到石头的那一刻,蓝宝石碎了,发出“嗤”的一声。那些碎片钻进他的皮肤,像是活的一样。这不是普通的宝石,是封印着力量的东西。他把它打碎了,引出了不该碰的力量。

痛得像被火烧。

整条左臂都像是炸开了,从手指到肩膀都在烧。他没叫,牙咬得很紧,嘴里的血流到了下巴,滴在地上。额头上的青筋跳着,脸绷得死紧,眼睛却亮得吓人。他知道不能停,一旦倒下,就没人能挡住神使了。

那股灰气冲进胸口,像一块烧红的炭在心脏里爆开。脑袋嗡嗡响,意识快没了,但他撑住了。左臂开始变黑,皮裂开,灰烬往下掉。可身体里也有一股力量在动,越来越强,像要炸出来。

白襄也动了。

她跪在三步远的地方,额头伤口裂了,血流下来,落在那把旧刀鞘上,发出“滋”的一声。这血不一样,是她最后的力量。刀鞘震了一下,表面浮出一层光,像星星刚亮起来。

她的手还在流血,骨头都快露出来了,但她没松手,把整只手掌贴在鞘上,像是要把命压进去。体内的力量早就空了,现在是硬从骨头里挤出来的。那点光很细,但很亮,沿着刀鞘往前走。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

灰和光一起冲出去,打向石柱。空气都沉了,风都不敢动。三丈外的黑石柱猛地一抖,上面的符文噼啪响,一条裂缝从下往上裂开,一直到中间。那是镇压这座桥的关键,七道封印,千年都没破过。

“轰!”

石柱断了,上半截砸下来,砸出大片灰尘,石头乱飞。断裂的地方还有几根红线闪了两下,然后灭了。就在石柱倒下的时候,缠在他们身上的七条黑链子也开始响,符文一个个碎掉,金属环“咔咔”响,接着一根接一根地炸开,碎片到处飞。

牧燃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但他撑住了。

右手往地上一撑,站起来,脚步不稳但没停。左臂只剩半截,焦黑的骨头上还往下掉灰,可他还站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哭也没骂,脸上很平静。这身体早就不是自己的了,从进灰域那天起,每一步都是在耗命。只要还能走,他就不会停。

他抬头看高台上的神使,声音沙哑:“你们别想拦住我们。”

白襄也站起来了。

她比他慢,靠刀鞘才勉强直起身子。肩上的伤又裂了,血顺着胳膊流到指尖,滴在地上。她没管,也没擦,只是把刀鞘横在胸前,摆出防御的样子。她喘得很重,胸口起伏,但眼神清醒,盯着神使,没有退的意思。她知道,退一步,身后就是深渊;退一步,所有人的牺牲都白费了。

两人站在桥中间,离石门还有十几步。后面是塌了一半的石柱,前面是还没散的烟尘。阳光斜照过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这光来得突然,照得桥面发白,也照出他们身上的血和焦痕。

神使站在高台上,金袍飘着。

他脸色变了。不是生气,也不是吃惊,而是像被人打扰了一样不高兴。他看着倒塌的石柱,又看向牧燃和白襄,嘴角往下压了压,像是踩到了脏东西。

他把金戟往地上一顿。

“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说完,他抬手一挥。

空间立刻变了。

桥面开始晃,整块石头像水一样起伏。脚下的符文重新亮起,不再是红色,而是青白色,像死人睁了眼。裂缝四处蔓延,有的地方裂开尺宽,露出下面的黑洞,深不见底。风吹大了,冷得刺骨,呼吸都像吞冰渣。

牧燃被震得往后退了半步,右脚踩进一条新裂的缝里。他猛拔腿,靴子带起碎石,差点摔倒。他稳住,左手本能往前伸,想用灰域护体,但体内空了,提不起力。刚才那一击用光了所有力气,现在连站稳都难。他只能靠意志撑着,像一棵快倒的树。

白襄也好不到哪去。她靠刀鞘撑着才没倒,每次桥晃,肩上的伤就被扯一次,疼得她皱眉。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哼出声,眼睛一直盯着神使。她看到他举起金戟,戟尖对准他们,周围空气开始压缩,出现一圈圈波纹。

她知道下一击不会留情。

“准备躲。”她说,声音很小,几乎被风吹走。

牧燃没说话,但身体已经蹲低,重心移到前脚。他知道这次躲不远,体力没了,反应也慢了。可只要还能动,就不能站着等死。

神使出手了。

金戟一挑,一道光刃凭空出现,有三丈长,贴着桥面斩来。所过之处,石头直接化成黑沟。速度快,眨眼就到眼前。

牧燃侧身翻滚,动作慢了一点,右腿外侧还是被擦到。皮肉瞬间焦黑,他闷哼一声,滚出去七八尺才停。地面太碎,摔得重,胸口发闷,喉咙一股腥甜,他硬咽回去。他趴在地上,手指抠进石缝,指甲裂了也不松,只为稳住自己。

白襄用刀鞘挡。

她没硬接,而是用星辉在鞘上撑起一层盾。光刃撞上来,“砰”地炸开一团强光。冲击把她掀飞,后背撞上石碑,骨头像要散架。她咳了一声,嘴角出血,但手没松刀鞘。她知道,一放手,就再也聚不起星辉了。

第一击落空。

神使没动,只是慢慢转动手里的金戟,戟身划过空气,发出低啸。他不再说话,第二击立刻来了——三道光刃呈品字形飞来,范围更大,角度更狠。

牧燃趴着,眼看躲不开,只能拼最后一口气。他把残臂往地上一按,强行催动最后一点灰气。掌心碰到桥面,一圈灰黑色波动扩散,虽弱,但让其中一道光刃偏了半寸,擦着他头顶飞过,削断几根头发。

另一道被白襄拦下。

她翻身跃起,刀鞘横扫,星辉结成网,硬扛光刃。这一次她没退,反而借力往前冲两步,想拉近距离。她知道不动就是靶子,只有靠近才有机会。

第三道光刃斩在石门边上,整块门框融化,只剩一个歪斜的洞。

桥面已经毁得不成样子。原本平整的路现在全是裂缝,有些地方塌了,下面是黑窟窿。风从下面往上吹,站都站不稳。灰尘混着灰烬飘在空中,阳光穿过,形成一道道光柱。

牧燃终于爬起来。

他右腿烧伤严重,走路一瘸一拐,但没停。他朝白襄走去,每一步都留下淡淡的灰印。他知道不能再硬拼,唯一的办法是拖时间。只要撑到太阳升到头顶,星辉之力会被压制,神使的金戟也会失去一部分力量。

白襄也明白这点。

她站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刀鞘拄地,喘得很重。她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问:你还行吗?

牧燃点头。

两人再次站到一起。

这次他们靠得近了些。牧燃在前,白襄稍后,一攻一守。他们还在桥中央,离石门不远,正好在神使攻击范围内。

神使终于动了。

他从高台跳下,金袍展开,稳稳落在桥面。双脚落地时,整座桥一震,裂缝以他为中心向外炸开,蔓延十几丈。他一步步走来,金戟拖在身后,刮着石头,发出刺耳的声音。

每走一步,空气就越重。

牧燃觉得胸口像压了石头,呼吸困难。他知道撑不了多久,身体已经到极限。左臂的焦骨一片片掉,露出发黑的骨头;右腿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上。可他不能退。

白襄也很累。她脸色苍白,嘴唇没血色,握鞘的手指发白,明显在硬撑。但她没说一句退的话。这里没有退路。

神使走到离他们二十步时停了。

他抬起金戟,指向牧燃的眉心。

“你本不该存在。”他说。

声音不大,但清楚传进他们耳朵里。

牧燃冷笑:“我活着,就该。”

话没说完,神使出手了。

这次不是光刃,而是空间开始塌陷。以金戟为中心,十丈内的空气像被抽走,形成一个凹坑。牧燃和白襄的身体不由自主往前滑,地面也在动,石头一块块往中心掉。

白襄猛地把刀鞘插进裂缝,双手死抓,才没被吸走。她抬头喊:“反击!不能让他继续!”

牧燃咬牙,把最后的力气集中在右掌。他知道不能再等。他往前冲一步,用尽全力把残臂拍向地面。

“轰!”

灰浪炸开,虽然不如之前强,但打断了塌陷的节奏。吸力一弱,白襄立刻拔出刀鞘,翻身跃起,把最后的星辉凝聚在鞘尖,化作一道细光,直射神使喉咙。

神使偏头躲开。

光擦过脖子,划破一层金袍,留下一道浅痕。他眼神变了,第一次认真看白襄。一个快死的人,居然能伤到他。

下一秒,他抬手一抓。

空中出现一只金色大手,朝白襄当头拍下。她来不及躲,只能举鞘挡。“砰!”一声巨响,星辉盾碎了,她整个人被打进地面,砸出一个人形坑,碎石乱飞。

牧燃眼睛红了。

他不管不顾冲上去,右腿几乎废了,只能单腿跳着前进。一边跑一边催动残余的灰气,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打出最后一击。他知道赢不了,但他要打。他要让神使记住——有两个凡人,曾站在他面前,没有跪。

神使转头看他,缓缓举起金戟。

桥面剧烈震动,裂缝越扩越大,有的地方开始崩塌,石头不断掉进深渊。阳光还在照着桥,可这座桥正在死去,就像他们燃烧的生命。

牧燃终于冲到十步内。

他举起残臂,灰气在掌心旋转,形成一个小漩涡。他知道这一击之后,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再往前一步。

白襄从坑里抬起头,嘴角全是血。她看着牧燃的背影,忽然笑了。笑得很淡,却很暖,像黑夜尽头的第一缕光。

然后她撑着刀鞘,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两个人,站在快要塌的桥上,面对那个无法战胜的人。

金戟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