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一层时，林凡的感知扫过店面深处的几个工作台。
工作台上散落着各种工具和半成品零件，他走过去，顺手把几块铝合金板材和一卷铜线吸收了。
【金属+4.7单位。】
“走吧。”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向卷帘门的缝隙。
两人钻出店外，王楷立刻迎了上来，压低声音问：“怎么样？收获大不大？”
“碳素材找了一些。”林凡说，“还顺手收了点金属和塑料。”
王楷咧嘴一笑：“那这一趟没白跑！”
医生也走过来，收起了手弩：“接下来怎么说？直接回去？”
目光扫过周围漆黑的街道和厂房轮廓。
“这一片我们没来过，今天一路顺利，时间也还早。
既然出来了，就不急着回去。在附近转转，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其他有用的东西。”
王楷把开山斧往肩上一扛，左右张望了一下：“也行，反正都骑了三个多小时过来了，空着手回去总觉得亏了。”
玫没有异议。
医生将手弩重新挂回腕上，问道：“往哪个方向走？”
林凡没有急着做决定。
他转头看向玫：“你能爬上去看看吗？”
玫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房屋外墙——墙体外侧有一排垂直的管道，一直延伸到屋顶。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走到墙边，抓住管道，手脚并用，几下就攀了上去，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
她在屋顶边缘伏下身，将热成像目镜推到眼前，仔细扫视了一圈四周的黑暗。
过了大约半分钟，玫才翻身下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北面是一片空地，空地尽头大约三四百米的位置有一片低矮的建筑群，看起来像是仓库或者集贸市场。
东面的厂房区纵深比较大，视线被遮挡了，看不清楚全貌。
西面是居民楼废墟，但废墟后面有一条路，好像能通到另一个街区。”
林凡听完，手指在长矛的杆身上轻轻敲了两下，快速权衡着。
然后作出决定：“我们先去东面的厂房看看。”
“厂房里通常会有金属材料和工具，对我们有用。
而且厂房的结构相对封闭，搜索起来比露天废墟安全。
西面的废墟可以留作备选，如果厂房区收获不大，再转过去也不迟。”
四人重新跨上自行车，向北缓缓骑行。
穿过那片空地后，他们果然发现了一片小型工业园区。
这里的厂房比之前经过的那些保存得相对完整一些。
有几栋建筑的屋顶甚至没有完全坍塌，只是外墙上有一些裂缝和剥落。
林凡在一栋挂着“华丰机械加工”牌子的厂房前停了下来。
卷帘门半掩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具体情况。
他示意其他人稍等，自己提着灯走到门口，将灯光探进去扫了一圈。
里面是一个小型机加工车间。
几台车床和铣床还立在原地，工作台上散落着一些未完成的零件和工具。
墙角堆放着几箱金属棒材和板材，看起来是原材料库存。
“有东西。”林凡回头招呼了一声，“进来看看，小心脚下。”
四人鱼贯而入，开始在车间里分头搜索。
王楷直奔那几箱金属材料，打开箱子一看，里面全是规规整整的钢棒材，顿时喜笑颜开。
其他三人负责把能吸收的资源堆在车间的空地上，林凡就负责吸收。
林凡站在车间中央，抬起那堆王楷搬过来的金属棒材上。
白光一闪。
【金属+23.6单位。】
他甩了甩手，没有停顿，转身走向医生刚刚拖出来的那一捆铜线。
铜线很重，外层包裹着绝缘皮，但林凡不需要剥离——核心的分解机制会自动分离不同材料，他只管接触就好。
指尖搬起铜线的瞬间，白光再次亮起。
【金属+18.2单位。】
【橡胶+6.1单位。】
“这边还有！”王楷的声音从车间深处传来，伴随着一阵叮叮咣咣的声响。
他正蹲在一个半人高的铁皮柜前，用开山斧的背面撬开已经生锈的柜门。
柜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猛地弹开，里面滚出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金属零件。
“好东西！”林凡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一点点分解那堆零件上。
白光连续闪烁，零件一件接一件地消失。
【金属+1.2单位。】
【金属+0.8单位。】
【金属+2.3单位。】
……
等到最后一个零件也被吸收完毕，林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指关节。
就在这时，医生忽然举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屏住呼吸。
林凡的感知瞬间铺开，向厂房外延伸。
起初他什么都没有察觉到——没有大型生物的热源，没有异常的震动。
但几秒后，他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
是人声。
非常遥远，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说话，但距离太远，听不清楚内容。
林凡向玫使了个眼色。
玫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走到卷帘门边，将热成像目镜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仔细观察了片刻。
“三个人。”她压低声音道。
“在西面大约一百米的位置，正在往这边移动。他们步伐很慢，不像是有威胁的样子。”
三个人。
林凡迅速做出了判断：“我们出去看看。保持警惕，但不要主动攻击。”
四人走出车间，在门口的阴影中站定，等待着那三个人的出现。
林凡手中的提灯没有熄灭，灯光在他们身前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域。
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光亮——因为在远处的黑暗中，也有一点微弱的灯火在晃动。
像是一盏老式煤油灯或者自制蜡烛的光芒，在永夜的浓稠黑暗中显得格外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