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梨梨一愣,“你怎么知道?”
“脚步声。一前一后,快到二楼了。”巫马卷柏无语,“你刚才不墨迹我都下去了。”
英梨梨立刻竖起耳朵,楼梯间确实有模糊的声音正由远及近。
倒吸了一口气,身体比脑子先动。
一把攥住巫马卷柏的手腕,把他往水箱后面拽。
“干什么……”
“当然是躲起来啦!”
英梨梨压低声音,拽着他闪到了水箱侧面。
水箱与天台围栏之间有一道空隙,刚刚英梨梨就是躲在这里的。
就是窄得可怜,大概只够一个人蹲着。
“快点!”英梨梨催促。
“那是你坐我怀里还是我坐你怀里?”
英梨梨脸腾地红了,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天台四周都是防护网,现在有人上来,瓮中捉鳖也不过就是这样吧。
等等!
为什么两个人要一起躲起来?
只要她躲起来,把书包交给他,让他走掉,不就……不对,脚步声已经到楼梯口了,他现在走出去一定会正面撞上。
那反过来呢?把他塞进去……
“你先躲进去。”
“我?”
“对。你拿我的书包,躲好了别出声。外面的人上来看到是我一个人在天台,顶多打个招呼就走了。他们要是看到你跟我两个人一起……我就说不清楚啦!”
说话间,脚步声已经到了四楼。
英梨梨的面色又变了一层。
那个声音……是安艺伦也!
“怎么是他,等等,我躲进去!”
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我不想看见他!”英梨梨直接解释。
坐怀里就坐怀里吧,就当是对我两次救命之恩的赏赐他的,反正本小姐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她正要把巫马卷柏往窄缝里推,然后……
“不用这么麻烦。”
英梨梨的手停在半空中。
哎?不用?
这个混蛋居然说不用这么麻烦!
已经准备闭着眼睛挤进那道窄缝里了!现在他说不用?那她刚才那番心理建设算什么?算她自作多情吗?
英梨梨还没来得及bb,巫马卷柏左手拎着书包,右手揽住了她的腰。
英梨梨脑子里一片空白,难道是天台pLAY!!
“你干什……”
英梨梨只觉得耳边一阵风掠过,视野猛地拔高了一层,反应过已经被放在了一片平台上。
楼梯间顶部的平台比天台高了大约三米,四周没有任何扶手可以爬上来。
从这个高度天台上的人只要不抬头看,根本不会注意到头顶有人。而且就算抬了头,只要她往后退半米,下面的人也看不到。
“你刚才,是怎么跳上来的?”
“脚蹬了一下墙。”
“你……你脚蹬了一下墙就跳了三米高?”
“差不多。”
英梨梨张着嘴。
这个家伙居然这么厉害。
“上来了。”
巫马卷柏把英梨梨往下压了一截。
门轴发出细长呻吟。
英梨梨趴在台面边缘,视野斜斜地向下倾覆着,能看到两个身影走上来。
“果然是这个家伙!”
安艺伦也正侧着头跟身后的人说话,左手比划着一个方框的形状。
英梨梨视线移到身后那个人身上。
整个世界观在这一刻被某种极具冲击力的物理事实短暂地格式化了。
女生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校服衬衫,但衬衫的纽扣在胸口位置被撑出了明显的弧线,每走一步都弹性十足。
从她这个由上往下的俯视角度,视野更是像被加了一个广角镜头。
“大奶牛!!!”
英梨梨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
巫马卷柏蹲在她旁边,也在往下看。
扫了一眼那个女生的方向之后就移开了目光。
英梨梨收回了一部分注意力,“可恶,除了我们居然还有人来天台!”
“不下去捉奸?”巫马卷柏侧着头看着她。
英梨梨抱着膝盖,哼了一声,“我不想看到他,反正我不下去。”
她现在的处境也说不清楚。
“她是谁?”巫马卷柏又问。
“不知道。”
“你真的是这个家伙的青梅竹马吗?”
“……”英梨梨别过脸。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嘛。
天台下面。
“出海,我跟你描述脑海里的就是这个画面……你居然一次就画出来了!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波岛出海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了低头,“伦也学长你太夸张了啦。我就是按照你说的感觉试了一下而已,是学长的构图太详细啦。”
“不夸张!真的不夸张!我之前跟别人描述过好几次同样的画面,对方都要改两到三版才能接近我想要的感觉。你一次就抓住了,这就是天赋啊!”
英梨梨眉心微微动了一下,只看到纸页上有几道深色的线条轮廓,具体内容完全捕捉不到。
灵机一动,掏出手机,打开相机,把焦距拉到最大。
那个角色的站姿,神态,那个裙摆被风吹起……
这是不就是她的画嘛。
那段时间安艺伦也找她帮忙画角色初稿,她花了三个晚上画了四版不同的动作和神态,其中这一版是她自己最满意的。
把四版一起发给安艺伦也的时候,心里还暗暗期待他会选中这一版。
安艺伦也的回复是什么来着?
“嗯……这一版的感觉好像还差一点。其他几版我再看看。”
然后她画了第五版。
英梨梨的怒气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你认识这个画?”巫马卷柏问道。
英梨梨看了这个画后气势都变了。
“那个!”英梨梨咬牙切齿,“那是我画的,他还说没感觉。”
“所以你当时画的,现在变成了安艺伦也的灵感,还被一次就画出来了?”
英梨梨越想越气,准备站起来一跃而下。
但她还没站起来,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冲动什么,这么高,你现在跳下去?而且你打算说什么?”
英梨梨的嘴张了一下。
如果她跳下去堵住安艺伦也,安艺伦也说的第一句可能是“英梨梨你怎么在楼顶上”“你们在上面干什么”
还可能会连累这个家伙。
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先看看他们做什么,再视情况决定。”
“嗯。”
(未完待续)